通道裡的猩紅光紮得人眼睛生疼,石壁冰得刺骨,往骨頭縫裡鑽。芒果的腥甜氣悶在空氣裡,混著石壁的潮氣,吸一口都嗆得喉嚨發緊。
江逐剛把能量槍攥緊,後頸先竄上一股涼意。
黏糊糊的觸感順著槍桿爬上手心,跟濕滑的螞蟥似的往麵板裡貼。他低頭一看,黑紋正從地磚縫裡瘋往外竄,死死纏上他的腳踝,冷得他渾身一哆嗦。
“我靠!”
他罵了一聲,抬槍就想掃腳下的黑紋,可肩窩的舊傷突然炸著疼——那是之前跟高維纏鬥留下的疤,此刻跟針紮似的鑽心,指尖一軟,槍都差點甩出去。
蘇析幾乎是撲過來的,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回拽。她手心全是冷汗,指尖卻攥得死緊,壓著聲急喊:“縮陣型!護住腳底下!”
這話剛落,通道深處就飄來一聲陰惻惻的笑。
那笑聲裹著芒果腥甜,膩得人噁心,鑽得耳朵裡發癢。黑紋跟瘋了似的暴漲,原本隻纏腳踝的紋路,順著腿肚子往上爬,眼看就要纏到腰上。
溫憶反應最快,拎起淨化奶茶桶就往黑紋上潑。暖金色的奶茶濺開,黑紋滋滋冒起黑煙,卻隻是頓了頓,依舊往防護圈裡撲。
“這鬼東西啃得動鐵,就怕淨化力!”溫憶喘著氣,又抄起半袋奶茶,“撐住!”
她話音剛落,沈細就踉蹌著晃了一下。
小姑娘臉白得跟紙似的,額頭上全是冷汗,手裡的辣條陣紙被攥得皺巴巴的。剛纔為了擋黑紋,她硬扛了一下衝擊,肩背痠得抬不起來,卻還是咬著牙,把僅剩的力氣往陣紙裡灌。
“我、我還能撐……”她聲音發飄,腳卻釘在原地冇挪半步。
通道裡靜得嚇人,隻剩黑紋的滋滋聲、眾人粗重的喘氣聲,還有石壁冰得人發麻的觸感,裹得人喘不過氣。
蘇析胸口突然燙得厲害。
懷裡的糖罐硌著肋骨,那是媽留下的東西,也是仲裁者早前加固通道時,偷偷注了本源能量的信物。她心口猛地一揪,母親被黑紋纏滿全身的畫麵閃過來,PTSD翻得她胃裡發緊,指尖都在抖。
“摸胸口的護身符!仲裁者留的後手!”她咬著牙喊,狠狠按在自己胸前的青銅符上。
下一秒,所有人胸口的護身符都燙了起來。
暖金色的光轟的一下炸開,跟炸雷似的劈在黑紋堆裡。
黑紋發出刺耳的嘶鳴,滋滋冒煙往後縮,順著石壁滑下去,露出底下刻著的蘇家本源紋路。高維布的死局,就這麼被硬生生砸開一道口子。
江逐踉蹌著退了兩步,捂著肩窩大口喘氣,舊傷還在抽疼,可看著退散的黑紋,狠狠鬆了口氣。溫憶抹了把臉上的汗,蹲下身檢查奶茶餘量;沈細靠在石壁上,指尖還在抖,卻扯著嘴角笑了笑。
就在這時,通道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不像黑紋蠕動,也不像奶茶炸開,軟乎乎的,帶著點委屈。
蘇析猛地抬眼,眉心擰成一團。她能感覺到,黑紋的戾氣冇散,纏在空氣裡,跟蟄伏的野獸似的,等著再撲上來。
江逐攥著發燙的護身符,揉了揉抽疼的肩窩,突然嗤笑一聲。
“行啊,看來這老東西,還藏著後手。”
他話音剛落,那軟乎乎的聲響又響了一下。緊接著,一道細弱的黑紋虛影,從石壁最深的縫隙裡探出來,裹著刺骨的冷,慢悠悠朝他們飄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