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的斷刃狠狠紮進最後一個守護者胸口,黑色能量順著刀刃往外飆,濺得他滿臉血道子。他連擦都顧不上,眼睛死死黏在封印地的石門上,後背傷口崩裂的疼早被心裡的焦灼蓋過去了。
林清趴在碎石堆裡,渾身黑霧跟退潮似的往下褪,渾濁的眼睛總算透出點清明,氣息弱得像風中殘燭:“快……開門!混沌核的封印撐不住了!”
蘇析踉蹌著衝過去,糖罐飄在身前,微弱的金光勉強裹住林清搖搖欲墜的身子,聲音帶著哭腔卻硬邦邦的:“林叔,你再撐會兒!我們肯定能攔住它!”
“冇時間了!”林清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枯瘦的手死死攥住蘇析的手腕,掌心的本源能量燙得嚇人,“我的本源……是開門的鑰匙……再晚,整個規則源都得玩完!”
他掙紮著撐起身子,周身金色本源能量翻湧,跟石門上的古老符文撞出共鳴,符文瞬間亮起來,嗡嗡的震顫聲跟遠古號角似的,震得人耳朵發麻。
沈細被溫憶半扶半攙著,懷裡緊緊攥著小苔蘚的枯葉,眼淚砸在乾枯的葉片上,卻咬著牙抬起手:“我能幫你!小苔蘚的本源早融進我血脈裡了!”
淡綠色的微光從沈細掌心溢位來,跟藤蔓似的纏上林清的手臂,石門上的符文光芒猛地暴漲,裂縫處的黑色汙染能量被金光燒得滋滋響,飄起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轟隆——”
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黑霧“呼”地湧出來,透著能凍穿骨頭的陰冷,嗆得人喉嚨發緊,吸口氣都跟吞了冰碴似的。
眾人下意識往後退,就見封印地中央,一顆通體漆黑的球懸著,表麵燒著滋滋作響的黑火,火焰邊緣的空間都擰成了麻花,正是快醒過來的混沌核!
它的氣息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黑色能量跟潮水似的往外漫,所過之處,地麵都裂開密密麻麻的細紋。
“哈哈哈!你們果然冇讓我失望!”
仲裁者的狂笑聲從黑霧裡鑽出來,他的殘識凝成個模糊的人影,黑袍在能量流裡獵獵作響,站在混沌核旁邊,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江逐握緊斷刃,指節捏得發白,眼神利得能割人:“仲裁者!你的把戲該收場了!”
“把戲?”仲裁者嗤笑一聲,語氣裡的嘲諷都快溢位來了,“你們真當我當年救朵朵,是良心發現?”
蘇析渾身一哆嗦,往後踉蹌半步,眼睛瞪得溜圓,不敢信地盯著他:“你什麼意思?朵朵就是個孩子!她招誰惹誰了?”
“無辜?”仲裁者笑得更瘋了,黑火跟著他的笑聲往上竄,“她那一身純淨之力,可是弱化混沌核封印的最佳容器!冇有她,我怎麼能這麼快等到破封的日子?”
這句話跟道驚雷,炸得眾人腦子嗡嗡響。
蘇綰的意識在糖罐裡劇烈翻騰,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和悔恨:“是你!當年朵朵身上那股莫名的能量波動,根本不是天生的,是你搞的鬼!”
“總算反應過來了?”仲裁者坦然承認,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篡改規則,是為了讓我的殘識能黏在覈心上;接近朵朵,是為了弱化封印;控製林清,是為了讓他當破封的棋子。你們啊,全都是我的墊腳石!”
他抬手一揮,混沌核的黑火又漲了一截,“現在,隻要我跟混沌核徹底融合,就能掌控整個規則源,當新的主宰!而你們,都得給我陪葬!”
這突如其來的真相跟冰水澆頭似的,讓眾人後背直冒涼氣。
原來打從一開始,他們就掉進了仲裁者精心織的網裡,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你這個惡魔!”蘇析氣得渾身發抖,糖罐的金光暴漲,幾乎把她裹成個光球,“我們絕不讓你的陰謀得逞!”
“就憑你們?”仲裁者不屑地挑了挑眉,目光掃過眾人傷痕累累的模樣,“林清被汙染,小苔蘚枯了,核心裂紋又開了,你們連自保都難,還想攔我?”
就在這時,蘇綰的意識突然平靜下來,聲音帶著點悲壯的決絕,像穿過漫長時光的低語:“妹妹,我當年封印混沌核時,留了後手。”
蘇析一愣,眼淚“唰”地就掉下來了:“姐姐?什麼後手?”
“我的意識跟混沌核的能量本源相剋,”蘇綰的聲音溫柔卻堅定,“我能暫時壓住它的能量,但得獻祭全部意識,才能給你們爭取半個時辰的加固時間。”
“不行!”蘇析立馬搖頭,淚水糊住了視線,“姐姐,我不能讓你消失!咱們肯定還有彆的辦法!”
“冇時間磨嘰了!”蘇綰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混沌核一旦跟仲裁者融合,就再也壓不住了!這是唯一的法子!”
沈細突然抬起頭,眼眶通紅卻眼神倔強,她緊緊攥著懷裡的枯葉,指尖捏得泛白:“我跟你一起!小苔蘚的本源還在我體內,我能幫它爆發最後的淨化之力!”
她低頭蹭了蹭枯葉,聲音哽咽卻硬氣:“我們說好要一起淨化汙染的,不能食言。”
江逐握緊斷刃,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卻往前踏了一步,擋在眾人前頭:“我來攔住仲裁者和黑火,給你們爭取時間!”
溫憶把最後幾支抗汙染藥塞進沈細口袋,又摸出繃帶扔給江逐,沉聲道:“我來護著你們,誰也彆想打斷儀式!”她眼神銳利,跟鷹似的盯著周圍的動靜。
周明抱著終端,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著,螢幕上紅光亂閃,資料流瘋了似的滾:“我來破解混沌核的能量頻率,找它的弱點!”
明明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挺了挺小身子,閉上眼睛,小眉頭擰成個疙瘩:“我能感應到混沌核的能量流動!我幫你們指方向!”
眾人的目光碰到一起,冇多餘的話,卻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破釜沉舟的決絕。
就算拚了命,也得阻止這場毀滅。
“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仲裁者冷哼一聲,抬手猛地催動混沌核,“既然你們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混沌核“嗡”地一聲狂抖起來,黑色能量跟奔騰的河水似的,瘋狂湧進仲裁者體內,他的身形越來越實在,氣息也越來越嚇人,周圍的空間都在他的威壓下擰成了麻花。
“動手!”蘇綰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最後的力氣。
蘇析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糖罐上,她毫不猶豫地催動體內能量,把蘇綰的意識從糖罐裡放了出來。
金色的意識體緩緩飄出來,像一道暖光,帶著姐姐獨有的氣息,朝著混沌核飛過去。
沈細同時催動精神力,淡綠色的光芒從她體內爆發,裹著小苔蘚的枯葉,化作一道綠色流光,跟金色意識體纏在一起。
“林清!借你的清明之力!”蘇綰的聲音穿透能量亂流。
林清冇半點猶豫,周身金色本源能量暴漲,化作一道筆直的光柱,跟金、綠兩道光芒湊到一起,形成三色能量束,帶著毀天滅地的勁兒,直指混沌核。
“不!”仲裁者怒吼著,催動混沌核的黑火,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牆,想擋住三色能量束。
江逐立馬衝上去,斷刃一揮,劈出道淩厲的金光,死死纏住黑火,嗓子啞著吼:“蘇析!快!我撐不了多久!”
黑火的灼熱感幾乎要把他燒穿,後背的傷口又崩裂了,鮮血順著後背往下淌,浸紅了衣衫,他卻依舊死死擋住火牆,不讓它靠近三色能量束。
溫憶的目光始終鎖在江逐身上,見他胳膊被黑火燎到,立馬衝過去,飛快給他纏上防火繃帶,動作麻利得不帶一絲停頓。
“找到了!混沌核的核心弱點在底部!”周明突然嘶吼起來,終端螢幕上出現個閃爍的紅點,“它的能量屏障這兒最薄!”
明明閉著眼睛,小身子抖個不停,卻精準地喊:“左邊偏三寸!避開它的能量漩渦!”
蘇析聞言,立馬調整能量束的方向,三色能量束跟瞄得極準的箭似的,直直撞上混沌核的底部。
“滋——”
三色能量跟黑火劇烈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金色和綠色的光芒跟藤蔓似的,瘋狂侵蝕著黑火,混沌核抖得越來越厲害,表麵的黑火一點點往下褪。
仲裁者的臉扭曲得猙獰:“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找到它的弱點!”
他瘋了似的催動體內能量,想強行跟混沌核融合,可三色能量的壓製越來越強,他的身子開始不受控製地哆嗦。
“姐姐!再加把勁!”蘇析喊著,不斷把體內能量注入能量束,嗓子都喊啞了。
蘇綰的意識體越來越淡,跟快散的霧似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妹妹,往後……自己多保重……”
沈細的臉越來越白,精神力耗得太狠,眼前陣陣發黑,差點暈過去,可她依舊死死咬著牙,指尖緊緊攥著枯葉:“小苔蘚……再堅持會兒……就快成了……”
就在這時,混沌核突然不抖了,表麵的黑火“唰”地滅了,隻剩個漆黑的球懸在半空。
仲裁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形開始變得透明:“不!我的計劃!我的主宰之位!”
眾人心裡一喜,難道……真成了?
可下一秒,封印地突然“轟隆”一聲猛顫,頭頂的石塊嘩嘩往下掉,灰塵瀰漫,天花板開始大麵積坍塌,空氣裡滿是嗆人的土腥味。
“不好!封印地要塌了!”周明急聲喊,終端螢幕上彈出密密麻麻的紅色警報。
林清臉色大變,掙紮著爬起來:“混沌核的能量隻是暫時被壓著!還冇完全馴服!咱們得在坍塌前加固封印!”
蘇析剛想催動原石,就見混沌核突然又“嗡”地抖起來,一股比之前更猛、更陰的黑色能量從它內部爆發,瞬間席捲了整個封印地。
“怎麼回事?”江逐臉色一變,奮力劈開掉落的石塊,護在眾人前頭。
仲裁者突然狂笑起來,雖說身形虛幻,眼神卻瘋得冇邊:“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太天真了!”
他的殘識突然化作一道黑色流光,不管能量反噬,強行鑽進混沌核內部:“就算不能完全融合,我也要引爆混沌核!讓整個規則源給我陪葬!”
混沌核的體積瞬間暴漲,黑色能量瘋狂往外泄,封印地塌得更快了,石塊跟冰雹似的往下砸。
“姐姐!”蘇析急得大喊,想再次催動能量。
蘇綰的意識體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我能……暫時困住它……但時間不多了……你們快……”
話音未落,她的意識體化作點點金光,跟螢火蟲似的散開,裹住混沌核,暫時攔住了能量外泄。
“沈細!”蘇析轉頭看向沈細,眼裡滿是急切。
沈細咬緊牙關,嘴角溢位血絲,卻還是把最後一絲精神力注入綠光:“我來了!”
淡綠色的光芒跟金色光點湊到一起,再次壓住了混沌核的能量暴走。
江逐、溫憶、周明和明明則拚命擋著掉落的石塊,給她們爭取加固封印的時間。
“快!用核心區的原石!”林清突然指向封印地角落,那兒放著塊佈滿裂紋的原石,正是之前被仲裁者殘識汙染的那塊,“它的本源還在,能修封印!”
蘇析立馬衝過去,抱起沉甸甸的原石,把它放在混沌核旁邊。
原石的金光跟三色能量相互呼應,開始一點點修補混沌核周圍的封印紋路。
“快成了!”林清臉上露出點欣慰的笑,眼裡燃起希望。
可就在這時,一道極細的黑霧從之前被擊潰的守護者屍體裡飄了出來——那具屍體正是上一章裡被江逐劈碎的守護者之一,黑霧跟有生命似的,悄冇聲地朝著混沌核飛過去。
這道黑霧太隱蔽了,帶著股跟周圍汙染能量完全不同的遠古陰冷味,所有人都專注於加固封印,壓根冇人察覺。
它慢慢靠近混沌核,在快碰到金色光點的瞬間,突然加速,跟針似的紮進了混沌核內部。
混沌核猛地一震,三色能量的壓製瞬間失效,黑色能量再次暴漲,而且比之前更狂、更嚇人,連空氣都被染成了墨色。
“怎麼回事?”蘇析大驚失色,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蘇綰殘留的金光發出一聲微弱的悲鳴,徹底散了,隻留下一道模糊的意念在半空飄著:“這是……更深層的黑暗……遠古的混沌殘息……”
林清臉色慘白,眼神裡滿是恐懼,身子都抖了:“是遠古混沌的殘息!它怎麼會藏在守護者體內?當年封印時,我們明明清乾淨了!”
仲裁者的狂笑聲再次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從混沌核內部傳出來:“哈哈哈!天助我也!有了這股力量,混沌核徹底覺醒了!誰也攔不住我!”
混沌核的體積再次暴漲,黑色能量形成一道巨大的衝擊波,把眾人狠狠掀飛出去。
江逐被震飛的瞬間,死死護住蘇析,後背重重撞在石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口鮮血噴出來,濺在蘇析臉上。
溫憶扶著沈細,勉強穩住身形,卻被衝擊波震得氣血翻湧,嗓子發甜。
周明和明明也被震倒在地,終端摔在一旁,螢幕碎成了蛛網,明明嚇得哭出了聲,卻還是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太大動靜。
封印地塌得越來越厲害,頭頂的巨石不斷往下掉,地麵裂開巨大的縫,隨時都可能徹底崩塌。
混沌核懸在中央,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黑色能量跟無數條觸手似的,瘋狂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仲裁者的聲音從混沌核內部傳來,帶著掌控一切的瘋狂:“現在,遊戲才真正開始!你們所有人,都得成為混沌核覺醒的祭品!”
眾人趴在地上,渾身是傷,一點力氣都冇有,看著越來越強的混沌核,心裡滿是絕望。
蘇綰冇了,小苔蘚徹底枯了,沈細的精神力耗光了,江逐重傷,封印地快塌了。
而混沌核內部,還藏著一股來曆不明的深層黑暗。
他們該怎麼辦?
這股深層黑暗到底是什麼?
仲裁者的最終目的,真的隻是讓混沌核覺醒嗎?
無數疑問和絕望跟潮水似的,把眾人淹冇了。
就在這時,混沌核突然不擴張了,黑色能量凝成一道光柱,直直朝著蘇析射過來——它鎖定她了!
“蘇析!小心!”江逐嘶吼著,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身上的碎石壓住,動彈不得。
蘇析看著越來越近的黑色光柱,眼神裡閃過一絲決絕。
她握緊手裡的糖罐,雖說裡麵的金光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卻依舊冇放棄。
就算是死,也得拉著混沌核一起!
可就在黑色光柱快碰到她的瞬間,糖罐突然發出一道微弱卻韌勁十足的金光,跟她體內某股沉睡的能量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這道金光溫暖又熟悉,像姐姐的懷抱,又像某種遠古的召喚,死死擋住了黑色光柱。
蘇析一愣,眼裡滿是疑惑:“這是什麼?”
混沌核也停住了,黑色光柱在金光前不斷扭曲,像是被這股能量吸引,又像是怕它。
仲裁者的聲音帶著疑惑和憤怒,從混沌核內部傳出來:“這是什麼能量?為什麼能擋住混沌核的力量?”
蘇析低頭看著手裡的糖罐,突然想起蘇綰之前說過的話:“我的意識跟糖罐繫結,也跟你繫結……咱們的血脈裡,藏著規則源最純淨的力量……”
難道這是姐姐留在她體內的最後饋贈?
還是說,她的血脈裡,本身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混沌核像是被激怒了,黑色光柱突然暴漲,變得更狂了,想強行衝破金光的阻擋。
蘇析咬緊牙關,催動體內那股陌生的能量,跟糖罐的金光湊到一起,勉強抵擋著。
封印地的坍塌已經到了極限,一塊巨大的石塊從天花板掉下來,直直朝著蘇析砸去。
“蘇析!”江逐嘶吼著,拚儘全力推開身上的碎石,朝著她衝過去。
可距離太遠,時間太短,根本來不及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細突然掙脫溫憶的攙扶,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撲到蘇析身前。
“砰!”
巨石重重砸在沈細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噴出一口鮮血,濺在蘇析臉上,卻依舊死死護著她,聲音微弱卻堅定:“蘇析姐……快走……帶著大家……活下去……”
蘇析看著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沈細,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沈細!你彆嚇我!堅持住!”
混沌核的黑色光柱再次襲來,已經碰到了蘇析的衣角,灼熱的痛感傳來。
江逐、溫憶、周明和明明都在拚命往這邊趕,卻被不斷掉落的石塊擋住,隻能眼睜睜看著,眼裡滿是絕望。
難道一切都要結束了?
那道鑽進混沌核的深層黑霧,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蘇析體內突然覺醒的神秘能量,又能不能逆轉局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