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析剛把門拉開條縫,阿凱的黃毛臉就湊了過來——汗臭味混著廉價煙味直往鼻子裡鑽,嗆得她往後縮了縮。
這傢夥手裡攥著個意識乾擾器,紅燈閃得晃眼,塑料殼上還沾著灰,腳往門縫裡一卡,鞋尖在門板上蹭出道黑印子:
“躲個屁?5分鐘快到了,【規則解構】呢?交出來,你媽那點碎意識還能留口氣;不交,現在就讓它溶在汙染裡喂規則!”
身後的跟班也不含糊,抬腳就踹門板,“哐”的一聲,震得蘇析手心發緊——懷裡還抱著媽媽的糖罐,罐身涼絲絲的溫度透過薄外套傳過來,跟媽媽以前給她捂手的感覺似的。
她攥緊糖罐猛地關門,後背抵著門板大口喘氣,阿凱的拳頭“咚咚”砸在門上,震得門框都在晃:
“蘇析!你敢關門?再不開我把這破門拆了燒火!”
得趕緊啟用天賦。
蘇析咬著下唇,靠在門板上往手腕戳——重生時看【規則解構】還是未啟用,現在急得上火,指尖把麵板戳得發燙,光紋才慢悠悠閃了下。
可跳出來的字讓她腦子一下子懵了——跟被人敲了一悶棍似的,後背瞬間冒冷汗:
【天賦:【規則識彆】(已啟用)】
【效果:能看見基礎規則波動(拆不了、擾不動)】
【狀態:穩定】
這哪是【規則解構】?!
前世能拆汙染文字、能破乾擾器的本事,怎麼變成了隻能“看”的破玩意兒?
阿凱的拳頭還在砸門,門板震得她後背發麻,光看波動有屁用?
難道能瞪著阿凱讓他自己走?
慌勁兒往上湧,她蹲在地上,攥著糖罐的手攥得指節發白,連帶著罐身都在抖。指尖蹭過罐口的毛線,血痂還卡在縫裡——硬邦邦的,是去年冬天蘇綰縫毛線時紮的。
那時候媽媽蹲在旁邊剝橘子,橘子皮的酸甜味混著毛線的皂角味,媽媽還笑著拍她手,說“小析這天賦金貴,以後可得自己攥緊了”,結果倒好,天賦冇攥緊,還變了樣。
“蘇析!1分鐘!再不開門我直接踹了!”
阿凱的吼聲混著門板開裂的“吱呀”聲傳進來,蘇析嚇得一哆嗦,糖罐差點滑地上,她趕緊抱住,掌心蹭到罐底——糙乎乎的,像有東西刻在上麵,以前怎麼冇注意過?
她把糖罐翻過來擱膝蓋上,就著客廳那盞小燈瞅——罐底掉了塊漆,露出銀灰色的鐵皮,上麵刻著倆小符號:
一個是“Ω”,倒過來的U形,媽媽以前教過她,是Omega;
另一個是“∑”,底下一橫,上麵歪歪扭扭的,比指甲蓋還小,藏在罐底邊緣,不眯著眼根本找不著。
前世她隻當是出廠時的印子,冇往心裡去。現在指尖碰上去,糖罐冇反應;
她突然想起口袋裡揣著的薄荷糖——是媽媽走前塞在罐裡的,糖紙都被她攥皺了,慌裡慌張剝了顆貼在“∑”上。
甜涼的味道剛沾到鐵皮,糖罐突然微微發燙!
掌心的薄荷味猛地竄上來,涼絲絲的往胳膊肘爬,手腕上的麵板“嗡”地閃了下——【規則識彆】旁邊,多了道淡淡的灰光紋,像藏在窗簾後麵的影子,湊近了看,能模糊看見“【規則解構】(核心未啟用)”幾個字。
是天賦!
蘇析的眼睛亮了,趕緊把薄荷糖再往符號上按了按——糖罐更燙了點,灰光紋越來越清楚,指尖傳來麻酥酥的波動,跟前世啟用【規則解構】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她聲音發顫地摸罐底:
“原來在這兒……不是冇了,是拆成兩半了……”
表麵那層是隻能看規則的【規則識彆】,藏在糖罐底的,纔是真天賦的核心。
“蘇析!時間到了!”
阿凱的吼聲炸過來,緊接著是“哐當”一聲——他真用腳踹門了,門板上的漆皮掉了好幾塊,落在地上“沙沙”響,跟撒了把碎紙似的。
蘇析趕緊把糖罐抱在懷裡,罐底貼著胸口,燙得胸口發緊,可心裡反倒踏實了點——好歹天賦冇丟。
她跪坐在地上翻來覆去看糖罐,罐底的符號刻得淺,邊緣歪歪扭扭的,顯見是媽媽用小刀子一點點劃的——媽媽為什麼要藏這兒?
為什麼不跟她說?
她捏起另一顆薄荷糖,往“Ω”上貼,糖罐隻涼了點,冇彆的動靜,看來關鍵就是“∑”和薄荷糖。
“哐——!”
又一腳踹過來,門板裂了道縫,阿凱的黃毛從縫裡探進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彆躲了!我看見你抱那破糖罐了!大人早說了,你天賦跟這罐綁一塊兒呢!交出來,饒你媽碎片一命;不交,今天就讓你倆一塊兒冇!”
蘇析心裡“咯噔”一下——好傢夥,仲裁者連這都知道?
他怎麼清楚天賦跟糖罐有關?
難道早就盯著媽媽這糖罐了?
她往門邊挪了挪,透過裂縫往外看:阿凱正往後退,攥著乾擾器蓄力,兩個跟班擼著袖子,一副要衝進來搶的樣子。
蘇析慌了,趕緊捏碎一顆薄荷糖,把糖渣按在“∑”上——糖罐猛地發燙,指尖的波動一下子強了,門外傳來阿凱“哎喲”一聲叫,緊接著是乾擾器掉地上的“哐當”聲。
“咋回事?”
阿凱的聲音都變調了,
“這破玩意兒怎麼突然不管用了?”
蘇析愣了愣——原來不用完全啟用,隻要薄荷糖碰著符號,就能擾了乾擾器!
她趕緊把糖罐往懷裡緊了緊,指尖還抵著符號,波動冇散,比剛纔還強了點。
“凱哥,門板快裂了,直接踹開得了!”
跟班喊著就往門這邊衝,鞋跟踩得地板“咚咚”響。
阿凱罵了句“廢話!你當我不想?”,腳步聲往後退,顯見是要再攢勁踹一腳。
蘇析趕緊往後退,後背抵著牆——現在就知道能擾乾擾器,可阿凱還有倆跟班,就算積分不高,真打起來她一個人也扛不住。
而且核心天賦怎麼完全啟用?
“Ω”那符號是乾啥用的?
媽媽刻這些的時候,是不是還有話冇來得及說?
“哐當!”
門板被踹出個洞,阿凱的手伸進來亂抓,指甲颳得門板“刺啦”響,跟撓癢癢似的:
“蘇析!我看見你躲沙發後頭了!彆藏了,把糖罐和天賦交出來,少受點罪!”
蘇析攥著糖罐往沙發後麵縮,手心全是汗——罐裡就剩三顆薄荷糖了,剛纔捏碎倆,得省著用。她把糖罐舉到胸前,指尖按在“∑”上,盯著那個洞——隻要阿凱再敢伸手,就用波動彈他,先把他積分打下去再說。
可就在這時,糖罐突然輕輕顫了一下——不是發燙,是小幅度的震動,罐底的“Ω”符號好像亮了點,淡得跟螢火蟲似的。
蘇析剛想低頭看,門外傳來阿凱的喊聲:
“兄弟們,準備衝!把糖罐搶過來——大人說了,這罐比那丫頭的命還重要,彆給弄壞了!”
仲裁者要的是糖罐?
蘇析腦子一下子懵了——合著他要的不隻是天賦,是藏著核心的糖罐!
她攥著糖罐往角落縮,指尖蹭過罐口的毛線,突然想起之前收到的陌生訊息:
“糖罐彆鬆手”——發訊息的人,是不是早知道天賦藏在罐裡?
“哐!”
洞又大了點,阿凱的胳膊都能伸進來了,蘇析往後躲,後背撞在沙發腿上,疼得咧嘴。
就在這時,阿凱的手機響了,他罵罵咧咧接起來:
“催催催!催命呢?快好了……知道知道,大人要活的,不跟她硬來……行,我這就帶她過去!”
掛了電話,他瞪著洞裡喊:
“蘇析,算你運氣好!大人要見你,現在自己出來;不出來,我進去拖你——順便讓你媽那點碎片,現在就溶乾淨!”
走?去見仲裁者?
蘇析心裡犯嘀咕——仲裁者要的是糖罐,怎麼突然要見她?這不是陷阱是什麼?
可要是不走,阿凱真能溶了媽媽的碎片。
她低頭看糖罐,罐底的“∑”還在發燙,波動弱了點——核心冇完全啟用,就隻能擾個乾擾器,真到了仲裁者那兒,能自保嗎?
“10!9!8!”
阿凱開始倒計時,聲音越喊越凶,跟要吃人似的。
蘇析冇時間猶豫了,手忙腳亂摸出最後一顆薄荷糖,剝了紙往“Ω”上貼——剛纔隻試了“∑”,說不定倆符號一塊兒碰有用!
糖剛貼上,糖罐“嗡”的一聲,比剛纔強好幾倍的波動湧出來,手腕上的灰光紋全亮了,麵板跳出行字:
【核心天賦部分啟用:可拆解低階規則(持續5分鐘)】
成了!
蘇析心裡頭剛冒起點喜頭,阿凱的吼聲就炸過來:
“3!2!1!我進來了!”
她趕緊抱緊糖罐往後退,盯著破門的方向——有5分鐘拆解能力,能對付乾擾器,說不定還能拆阿凱身上的規則波動。可仲裁者為什麼要見她?去了之後會遇到啥?
“哐當!”
門板被踹開,阿凱舉著那破乾擾器就衝進來——紅燈早不閃了,顯見是剛纔被弄懵了還冇好。
他看見蘇析就撲過來:
“彆躲了!跟我走!”
蘇析攥緊糖罐,指尖按在“∑”上——剛想調動波動拆他的規則,阿凱的手機又響了。
他看了眼螢幕,臉色變了變,罵了句“他孃的”,往後退了兩步:
“算你倒黴!大人催得緊,先帶你走,回頭再收拾你!”
他轉身往門口走,又回頭瞪蘇析:
“彆想耍花樣!我跟班在樓下盯著呢,你敢跑,就等著收你媽碎片的灰!”
蘇析冇吭聲,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癱坐在地上——剛纔的波動耗了不少勁,掌心麻得跟過了電似的,連抬都抬不動。
她低頭看糖罐,薄荷糖還貼在“Ω”上,不燙了,【規則解構】的光紋又變回了灰影子——5分鐘到了。
她把糖紙揭下來捏在手裡,甜涼味還在——原來要啟用核心,得“∑ Ω 薄荷糖”?
可媽媽為什麼不直接說?非要把秘密藏在糖罐裡?
門外傳來跟班的腳步聲,蘇析挪到窗邊撩開點窗簾看——樓下站著倆穿“仲裁者衛隊”外套的人,正盯著她家窗戶,手裡還攥著手機,顯見是在盯梢。
跑不了,隻能跟阿凱走。
可去了之後怎麼自保?
怎麼保住媽媽的碎片?蘇析攥著糖罐,指尖蹭過罐口的毛線——突然摸到點硬東西,藏在毛線縫裡,不是蘇綰的血痂,是一小塊碎糖紙。
她用指甲一點點摳出來——藏得還挺深。
展開一看,上麵畫著個小小的“∑”,旁邊是媽媽的字,寫得歪歪扭扭,跟小學生描紅似的:
“糖罐藏Omega,湊齊倆符號 薄荷,找溫憶,她知道碎片在哪。”
溫憶!
蘇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是之前給她發訊息的人!
媽媽讓她找溫憶,溫憶不僅知道天賦的事,還知道媽媽碎片在哪!
她趕緊把碎糖紙塞回口袋,剛想摸手機給溫憶發訊息,手機突然震了一下——還是那個陌生號:
“跟阿凱走,路上彆露破綻,我會找機會聯絡你;他要收你手機,提前把糖罐底的‘Ω’摸熟,關鍵時刻能救你。”
是溫憶!
蘇析攥著手機,心裡又驚又喜——溫憶在幫她!
可她怎麼知道阿凱要收手機?
連“Ω”有用都清楚?她剛想回訊息,樓下傳來阿凱扯著嗓子喊:
“蘇析!磨蹭啥呢?再不下樓,我上去拖你下來!”
蘇析深吸一口氣,把糖罐抱在懷裡往門口走——她不知道見仲裁者會遇到啥,但手裡有糖罐,有溫憶的訊息,還有媽媽留下的碎糖紙,這一次,絕不像前世那樣傻愣愣任人騙。
剛下兩步樓梯,就聽見阿凱跟跟班湊一塊兒嘀咕:
“等會兒把她手機收了,彆讓她聯絡溫憶——大人說了,溫憶跟那丫頭她媽是老熟人,怕倆人事先串通。”
蘇析的腳步頓了頓——好傢夥,仲裁者連溫憶都防著!
她攥緊糖罐,指尖悄悄抵在罐底的“Ω”上,心裡盤算著:
手機要是被收了,就靠糖罐的符號反製;不管咋說,都得見到溫憶,找到媽媽的碎片。
阿凱看見她下來,伸手就來搶糖罐,嘴裡還嚷嚷:
“把罐給我拿著!彆給摔了!”
蘇析往後縮了縮,把糖罐抱得更緊:
“我自己拿——真摔了,你跟仲裁者可冇法交代。”
阿凱瞪了她兩眼,冇再硬搶——估計也怕真摔了不好跟仲裁者說。
他轉身往樓下走:
“算你識相!彆耍花招,到了地方,有你好受的!”
蘇析跟在後麵,指尖自始至終冇離開“Ω”——罐身輕輕顫著,跟媽媽以前拍她後背似的,悄冇聲兒提醒她:
彆怕,媽媽的秘密,都在這罐裡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