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動越來越凶,震得腳底下發飄,地麵開裂的速度跟扯布似的,碎石子跟活過來似的蹦躂,砸在靴底咚咚響,連空氣都顫巍巍的。
蘇析攥著那枚白色髮帶,指腹蹭著髮帶上的蘭花紋,指尖能摸到那絲微弱卻暖乎乎的純淨能量,心沉得像墜了塊石頭——這震動不像是凶獸瞎鬨騰,倒像是什麼大傢夥的能量機關,正一點點被喚醒。
“跟著震動走!”江逐扶著明明往前挪,後背的傷口被顛得鑽心疼,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淌,卻還是把明明往身後護得更緊,“源域裡也就核心區域能有這麼大動靜,蘇綰姐指定在那兒!”
周明舉著資料終端,螢幕上的能量曲線跟瘋了似的上躥下跳,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扒拉:“方向冇毛病!但前頭有層看不見的屏障,是規則源域的天然結界,能量強度高得嚇人!”
眾人往前衝了幾十步,“咚”的一聲撞在一道透明牆上。手貼上去冰涼刺骨,還帶著細細的電流,滋滋地麻到胳膊肘,跟摸了通電的鐵絲網似的。
“這破結界怎麼弄開啊?”溫憶急得直跺腳,眼睛盯著結界後麵模糊的黑影,聲音發顫,“震動越來越狠,再耗下去這石室說不定都得塌!”
沈細懷裡的小苔蘚突然劇烈抖動,葉片上的綠光忽明忽暗,跟快冇電的燈泡似的,拚了命似的發力。她抱著小苔蘚,小心翼翼地湊到結界前,手指摳著衣角,社恐的勁兒上來了,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卻死死盯著綠光碰結界的地方。
綠光剛沾到結界,上麵就浮現出細密的紋路,跟張交錯的網似的,慢慢亮了起來。
“小苔蘚……它認識這道結界!”沈細的聲音又輕又抖,眼裡卻閃著驚喜的光,“它們的能量能湊到一塊兒!”
蘇析趕緊把髮帶遞過去,髮帶上的純淨能量順著小苔蘚的綠光,一點點往結界裡滲。髮帶突然發燙,跟揣了個小火苗似的,蘇析攥得手心冒汗,指節都泛了白,卻半點不敢鬆手。
“不夠!能量太弱了!”周明盯著終端上的能量讀數,急得跳腳,嗓子都劈了,“小苔蘚這是在透支自己的能量!”
沈細連忙把臉頰貼在小苔蘚身上,用自己的體溫裹著它,聲音帶著哭腔,還壓得極低:“小苔蘚,再撐一下下……就一下下……”
就在這節骨眼上,髮帶上“守規則,護本源”那六個小字突然亮了起來,跟小苔蘚的綠光纏在一起,猛地往結界裡灌。
“哢嚓——”
一聲脆響,結界裂開一道剛好能過人的口子,淡淡的能量氣息撲過來,帶著點草木香,跟蘇綰髮帶的味道一模一樣。
穿過結界的瞬間,震動突然冇了蹤影,周圍靜得嚇人,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耳朵裡卻嗡嗡作響,跟剛從鬧鬨哄的集市闖進空屋子似的。
眼前是座巨大的石室,石壁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上麵刻滿了歪歪扭扭的符號,泛著淡淡的白光,跟夜空中的星星似的,忽明忽暗。
石室中央空蕩蕩的,就地麵嵌著個圓形凹槽,凹槽裡留著點能量痕跡,跟髮帶、小苔蘚的氣息一模一-樣,還飄著點若有若無的草木香。
“這就是核心前站啊?”明明躲在江逐身後,探出小腦袋,小手緊緊抓著江逐的衣角,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怎麼啥都冇有呀?”
話音剛落,石壁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緊接著,整麵石壁都變成了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光芒罩下來,不刺眼,卻讓人心裡莫名發緊,跟有什麼天大的秘密要被揭開似的。
“誰在那兒?”江逐立刻握緊能量刀,警惕地環顧四周,後背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卻半點不敢放鬆,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投影屏上慢慢浮現出兩個人的身影。
男的穿一身黑色製服,臉冷得跟冰似的,眉眼間帶著股說一不二的威嚴,不是仲裁者是誰!
女的穿一身白色長裙,眉眼溫柔,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赫然是蘇綰!
蘇析的呼吸瞬間停住,手裡的髮帶攥得更緊,指腹都蹭得發燙——是姐姐!真的是姐姐!她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裡麵打轉轉,卻死死咬著嘴唇冇讓掉下來。
“蘇綰姐?她怎麼會跟仲裁者在一塊兒?”溫憶捂住嘴,滿臉震驚,聲音都在發抖,“他們不是仇人嗎?”
投影裡的蘇綰手裡拿著塊墨綠色的苔蘚石,指尖輕輕摩挲著,對仲裁者說:“規則源的能量不能硬搶硬奪,咱們該用它淨化汙染,不是重塑星球——那些活生生的生命,不該就這麼被犧牲。”
仲裁者皺著眉,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語氣裡憋著股怒火:“淨化?淨胡說!現在各個星球的汙染都擴散成什麼樣了,再等下去,所有人都得死!隻有重塑規則,才能一勞永逸!”
“那不是解決問題,是草菅人命!”蘇綰的情緒也激動起來,手裡的苔蘚石微微發光,聲音帶著股決絕的勁兒,“規則源是宇宙的根兒,硬要插手隻會引發更大的災難,到時候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
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投影裡爭執的兩人,心裡跟翻江倒海似的。
誰也冇料到,仲裁者和蘇綰以前竟然是搭檔,他們鬨掰,居然是因為想法不一樣!
江逐握緊了拳頭,指節都捏得發白,眉頭皺成了疙瘩;周明瞪大了眼睛,手裡的終端“啪嗒”掉在地上,都忘了撿;沈細抱著小苔蘚,小嘴微微張著,滿臉的難以置信,連大氣都不敢喘。
“原來……他們一開始不是敵人啊。”周明喃喃自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慌忙撿起終端,手指飛快地操作,“仲裁者的目標不是毀滅,是重塑?可這代價也太大了吧……”
投影裡的爭執越來越凶,仲裁者猛地抬起手,一道黑色能量跟毒蛇似的,朝著蘇綰射了過去。
“姐姐!”蘇析驚呼一聲,下意識往前衝了兩步,卻撞在一道無形的屏障上,額頭傳來一陣鈍痛,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髮帶上。
投影裡的蘇綰早有防備,側身靈巧地躲開,把手裡的苔蘚石猛地扔向空中。苔蘚石瞬間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綠光,跟螢火蟲似的,鑽進了周圍的石壁符號裡。
“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蘇綰的聲音堅定,眼裡卻帶著一絲無奈,“我會把部分規則力注入青銅鼎,既能封住汙染不讓它擴散,也能攔住你的計劃——哪怕代價是把自己困在這兒。”
“綰綰!你瘋了!”仲裁者怒吼著,眼裡滿是不甘和痛心,“冇有規則源的力量,你根本擋不住汙染,也護不住任何人!你遲早會後悔的!”
蘇綰冇迴應,隻是抬手結了個印,身上泛起耀眼的白光,慢慢變得透明,最後融進了石壁的符號裡,消失不見了。
投影突然卡了一下,畫麵變得模糊,跟訊號中斷似的,最後定格在蘇綰的臉上。她看著鏡頭,眼神溫柔卻堅定,像是在對後來人叮囑:“要是有人能看到這段投影,說明你已經靠近規則源核心了。仲裁者會藉著外人的手開啟毀滅開關,那不是救贖,是毀滅……守住規則,護住本源,彆走我的老路。”
話音落下,投影消失了,石室裡的白光慢慢褪去,恢複了之前的樣子。石室裡靜得能聽見心跳,隻有蘇析的抽泣聲壓得極低,一下下撞在人心上。
“原來姐姐不是失蹤……”蘇析抹了抹眼淚,聲音帶著哽咽,“她是為了阻止仲裁者,才把自己困在覈心區的!”
江逐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堅定:“我們一定能把她救出來,也一定能攔住仲裁者——不能讓蘇綰姐的犧牲白費。”
沈細突然指著石壁的角落,聲音又輕又急,還帶著點結巴:“你、你們看!那個符號,跟小苔蘚身上的紋路好像啊!”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石壁角落果然有個小小的符號,和小苔蘚葉片上的紋路幾乎一模一樣,就是更大、更清晰,還泛著淡淡的白光。
“不止這個呢!”周明立刻湊過去,用終端掃描那個符號,螢幕上跳出一串資料,他突然驚呼起來,“這個符號旁邊有苔蘚石原石的能量殘留!像是有人把原石嵌在這裡過,後來又取走了!”
沈細小心翼翼地把小苔蘚抱起來,小苔蘚的葉片輕輕貼在石壁的符號上。綠光和符號的白光纏在一起,發出柔和的光芒,小苔蘚的葉片也慢慢恢複了點生機,不再蔫蔫的了。
“我知道了!”沈細的眼睛亮了起來,聲音也比之前大了點,“小苔蘚是蘇綰姐當年留下的!她把苔蘚石的能量注入小苔蘚,讓它當規則淨化器,還能指引著找到核心區的路!”
這個發現讓眾人又驚又喜,之前小苔蘚的種種奇怪表現終於有了答案——它不是普通的規則生物,是蘇綰特意留下來幫忙的。
“難怪小苔蘚能穩住規則氣流,還能跟髮帶、結界湊到一塊兒!”溫憶恍然大悟,拍了拍沈細的肩膀,“蘇綰姐早就料到會有人來這兒,提前做好準備了。”
周明快速分析著終端上的資料,語氣興奮:“這些符號是規則源的引導符!有小苔蘚的綠光幫忙,我們不光能找到核心區的準確位置,還能躲開仲裁者佈置的大部分陷阱!”
明明拉了拉蘇析的衣角,小聲說:“蘇析姐,我好像能感覺到姐姐的氣息,就在前麵,很微弱,但暖暖的,跟曬太陽似的。”
蘇析蹲下來,摸了摸明明的頭,擦掉臉上的眼淚,眼裡閃過堅定的光芒:“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去核心區救姐姐!”
眾人收拾好心情,跟著小苔蘚的綠光指引,朝著石室深處的通道走去。
他們冇注意到,石室頂部的一道石縫裡,悄悄透出一絲極淡的紅光,像一粒細小的塵埃,卻死死盯著他們的背影。
紅光裡,仲裁者的全息影像若隱若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聲音裹著電流的刺啦聲,輕得像吹過耳際的陰風:“蘇綰,你以為留下這些就能攔住我?你的妹妹,還有這些天真的小傢夥,很快就會成為我開啟毀滅開關的鑰匙……”
聲音慢慢消散在空氣中,紅光也跟著不見了,冇留下任何痕跡。
眾人一點兒也冇察覺,一步步朝著核心區走去。
他們以為自己找到了真相,掌握了主動權。
卻不知道,自己早就鑽進了仲裁者精心佈置的另一個陷阱裡。
核心區裡等著他們的,除了被困的蘇綰,還有更嚇人的危機,和更難選的抉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