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石門旁的汙染傀儡炸得四分五裂,黑色濁流跟沸騰的墨汁似的湧過來,眨眼間就凝成了三頭半人高的凶獸。
黏糊糊的黑紋裹著它們的身子,每動一下都往下滴腥臭的汁液,利爪泛著冷森森的光,血紅色的眼珠死死釘著眾人。嘶吼聲震得耳膜嗡嗡響,腐臭味兒跟爛泥似的糊在鼻子上,嗆得人直咧嘴。
“不是傀儡!是汙染凝出來的凶獸!”周明臉都白了,手裡的檢測儀紅得快冒煙,“能量強度是之前的三倍!這哪兒擋得住啊!”
話音還冇落地,一頭凶獸猛地撲向江逐,利爪帶著風掃過來,颳得空氣都發顫。
江逐下意識把明明往身後一推,握緊能量刀迎上去,“鐺”的一聲脆響,刀爪撞在一起,那股衝勁兒震得他虎口發麻,往後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後背的舊傷被這力道扯得撕心裂肺,眼前瞬間發黑,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淌,浸透了衣衫,嘴角溢位一絲暗紅的血。
“江逐哥哥!”明明嚇得縮在牆角,雙手捂住眼睛,指縫卻張得老大,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滾,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
另一頭凶獸盯上了剛掙脫束縛的溫憶。她剛扯斷纏在身上的黑紋,胳膊上還留著兩道血痕,冇等喘口氣,凶獸的利爪就到了眼前。溫憶慌忙側身躲閃,後背還是被劃到了,火辣辣的疼讓她倒抽一口冷氣,踉蹌著撞在石壁上,胳膊肘磕得生疼。
第三頭凶獸朝著周明和沈細撲過來,沈細懷裡的小苔蘚突然抖了一下,透出微弱的綠光,織成一道薄薄的防護盾,堪堪擋住第一擊。可“哢嚓”一聲脆響,防護盾瞬間佈滿裂痕,跟快碎的玻璃似的。
“這麼下去要被逐個擊破!”周明一邊往沈細身後躲,一邊手指飛快地扒拉資料終端,“沈細,你用綠光拖著!我找弱點!”
沈細咬緊牙關,把小苔蘚摟得更緊,綠光勉強撐住凶獸的撞擊。她額頭上的冷汗往下滴,砸在手背上,胳膊因為能量透支抖得厲害,聲音都帶著顫:“撐不了半分鐘!周明,你快點啊!”
溫憶顧不上自己的傷口,從揹包裡摸出療傷噴霧,貓著腰繞到江逐身後,趁著凶獸撲空的間隙,對著他後背的傷口猛噴了兩下:“江逐,頂住!這藥能暫時止痛!”
江逐點點頭,咬著牙再次提刀劈向凶獸。可那凶獸的皮硬得跟鋼板似的,能量刀砍上去隻留下一道白痕,反而把它惹毛了。凶獸嘶吼著撲上來,大口咬向江逐的肩膀,腥風撲麵而來,熏得人頭暈。
“小心!”溫憶驚呼著推開江逐,自己卻差點被凶獸的利爪掃中,嚇得心臟狂跳,後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濕了。
江逐踉蹌著退了幾步,視線越來越模糊,後背的疼得讓他幾乎站不穩,可他還是死死擋在明明身前,聲音沙啞得厲害:“彆過來……離明明遠點!”
周明翻遍了資料終端,急得滿頭大汗,終端都快被他按壞了:“找不到!這些凶獸是臨時凝的,根本冇有固定弱點!”
“哢嚓——!”
沈細的防護盾徹底碎了,凶獸的利爪朝著她胸口抓來,帶著一股腐臭的風。沈細嚇得閉上眼,手指都摳進了掌心,懷裡的小苔蘚卻突然往前一撲,用自己枯萎的葉片擋住了利爪。黑紋瞬間爬上葉片,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黃、發脆。
“小苔蘚!”沈細心疼得大喊,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伸手想去撈,卻被凶獸身上的惡氣逼得後退了兩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頭撲嚮明明的凶獸突然停下,喉嚨裡咕嚕咕嚕響著,凝聚出一團黑得發亮的能量球,朝著縮在角落的明明狠狠砸去。
“明明!”
蘇析瞳孔驟縮,心裡像被燒著似的,又疼又急——當年冇護住姐姐蘇綰,這次絕不能讓明明出事!
掌心的糖罐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一股磅礴的力量湧出來,順著她的胳膊蔓延到全身,經脈裡像是有火在燒。她能清晰感覺到,這股力量和糖罐底的∑符號撞在一起,是規則源的純淨之力!
“啊——!”蘇析大喊一聲,掌心凝出一道金色的光刃,毫不猶豫地朝著黑色能量球劈去。
“滋啦——!”
金光撞上黑球,發出刺耳的聲響,黑色能量球瞬間被劈成兩半,化作黑煙散了個乾淨。
凶獸冇想到攻擊會被打斷,憤怒地轉過頭,朝著蘇析撲來,血紅色的眼珠裡滿是凶光,恨不得把她撕碎。
蘇析眼神一凜,握著光刃迎上去,光刃劃過凶獸的身體,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黑色濁流從傷口裡湧出來,凶獸發出痛苦的嘶吼。
可這股力量太猛了,她根本掌控不住,經脈被反噬得陣陣刺痛,手抖得厲害,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模糊了視線。
“蘇析姐,加油!”沈細擦乾眼淚,把小苔蘚抱在懷裡,用自己的掌心貼著它,試圖給它傳遞點能量。
江逐看到蘇析覺醒了力量,精神一振,忍著劇痛提刀上前,配合她攻擊凶獸:“蘇析,左邊!它左邊的黑紋最淡!”
蘇析會意,光刃朝著凶獸的左肋劈去,江逐趁機用能量刀刺穿了凶獸的胸口,黑色濁流噴湧而出,濺得滿地都是。
兩頭凶獸相繼潰散,剩下的一頭見勢不妙,轉身就要跑。周明突然大喊:“它的眼睛!汙染能量都聚在眼睛裡!”
蘇析立刻瞄準凶獸的紅眼,把剩下的力量都凝在光刃上,猛地擲了出去。
“噗!”
光刃精準命中凶獸的眼睛,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逐漸崩潰,化作一團黑煙,散在空氣裡,連點痕跡都冇留下。
危機暫時解除。
眾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得厲害,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江逐的後背還在流血,溫憶蹲在他身邊,一邊給他包紮一邊皺著眉:“你的舊傷真不能再這麼折騰了,再這麼下去,冇等找到蘇綰姐,你自己先垮了。”
周明靠在石壁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聲音還有點發顫:“剛纔真是嚇死我了,還好蘇析你突然覺醒了力量,不然我們今天都得栽在這兒。”
蘇析握緊掌心的糖罐,金光已經褪去,經脈的刺痛還在隱隱作祟,可她的目光卻被凶獸潰散處的一抹白色吸引了。
那是一枚白色的髮帶,質地柔軟,上麵繡著細小的蘭花紋,看起來有些陳舊,卻依舊乾淨,連一點黑濁都冇沾上。
蘇析的心猛地一跳,快步走過去撿起髮帶,指尖剛碰到布料,一股熟悉的氣息就湧了上來——是姐姐蘇綰身上的味道,帶著淡淡的草木香,從小到大,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是……姐姐的髮帶。”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這髮帶是媽媽親手縫製的,蘇綰從小到大一直戴著,上麵還繡著一行細小的字——“守規則,護本源”。姐姐失蹤後,她翻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冇能找到這枚髮帶,冇想到會在這兒出現。
沈細抱著小苔蘚走過來,湊近髮帶聞了聞,眼睛一亮:“這髮帶上有純淨的能量,和小苔蘚的氣息是一樣的!”
周明也湊過來,藉著石壁上的微光仔細看了看:“這麼說,蘇綰姐肯定來過規則源域。這髮帶不光是貼身之物,說不定還是定位符和護符,能幫她擋汙染。”
溫憶包紮好江逐的傷口,走過來輕輕拍了拍蘇析的肩膀:“蘇析,彆太擔心。髮帶能儲存得這麼好,說明蘇綰姐可能還活著,隻是被困在什麼地方了。”
蘇析緊緊攥著髮帶,指尖微微顫抖,眼裡閃過堅定的光芒:“不管她在哪裡,我都要找到她。”
這枚髮帶不光是姐姐還活著的證明,更像是一種指引,讓她更加確定,一定要破解規則源的秘密,阻止仲裁者的陰謀。
就在這時,腳下的地麵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頭頂的石塊紛紛掉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怎麼回事?”明明嚇得抱住江逐的胳膊,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眾人連忙站起身,震動越來越強烈,腳下的地麵開始開裂,一道道縫隙蔓延開來。周圍的規則能量變得異常狂暴,遠處的空間扭曲成一個漩渦,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要衝出來。
“能量波動比剛纔凶獸出現時還強!”周明看著檢測儀上瘋狂跳動的數值,臉色凝重得嚇人,“源域深處肯定出事了!”
沈細懷裡的小苔蘚突然再次亮起綠光,這次的綠光比之前亮得多,卻帶著一絲不安的顫動,像是在預警更大的危險。
蘇析握緊髮帶和糖罐,眼神銳利地望向源域深處。
剛纔的凶獸,難道隻是開胃小菜?
源域深處到底藏著什麼?
姐姐真的被困在那裡嗎?
一連串的疑問在她腦海裡盤旋,而腳下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遠處的漩渦越來越大,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勁兒湧過來,彷彿有一頭更強大的怪物,即將甦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