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通道夾層的震顫越來越凶,暗紅色的結晶岩壁簌簌剝落,跟酥鬆的點心似的。碎塊砸在地上,悶響一聲,震得人腳底發麻。
空氣裡的黑汙腥腐味濃得化不開,還混著異次元能量的灼熱氣,吸一口都覺得喉嚨火辣辣的,像吞了口辣椒麪。
蘇析、仲沉跟著異種義軍的隊伍,在狹窄的通道裡艱難挪步。每一步都得盯著腳下,那些不斷擴大的裂縫裡,黑黢黢的能量翻湧著,稍不注意就得被吞進去。
義軍首領卡倫走在最前頭,手裡的能量槍端得筆直,眼睛警惕地掃著四周。他臉上那道從眼角劃到下頜的疤,在昏暗裡格外明顯——那是十年前為了護著林晚博士,被黑鴉衛的人劃的。他時不時會用指尖蹭一下疤痕,指節因為握槍太用力,泛著青白。
十年了,他等這一天,等得頭髮都快白了。
仲沉走在隊伍中間,眉心的菱形傳承印記微微亮著,淡金色的光像層薄紗,把他裹在裡麵,黑汙根本沾不上身。他臉色還是白,卻比之前沉穩多了。那手環碎片早就融進血脈裡,平時看不出來,隻有傳承印記啟用的時候,手腕處纔會隱隱泛一圈淡金色的光暈,像戴了個隱形的鐲子。
蘇析挨著他走,手裡的控製器燙得厲害,淡綠色的光在黑暗裡閃著,給隊伍指方向。她額角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不是累的,是控製器震得太厲害,跟揣了個小兔子似的,一個勁地跳,像是在跟什麼東西呼應。
“還有多遠啊?”蘇析壓低聲音問,怕驚著通道裡的什麼東西。
卡倫抬頭,目光鎖在岩壁上的古老紋路裡,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蹭了蹭紋路,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裡。這些紋路,跟林晚博士留下的筆記裡的圖案,一模一樣,連個小分叉都不帶差的。
“快到了!”卡倫的聲音裡帶著點壓不住的激動,“這些紋路是林晚博士特意標的!前麵就是顧淵那老小子的秘密實驗室入口!”
話音剛落,前方的通道突然猛震了一下,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金屬門毫無征兆地冒了出來,擋在眾人麵前。
這門足有十米高,五米寬,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黑汙在紋路裡緩緩流著,像一條條黑色的小蛇,散著刺鼻的味。門頂刻著個小小的黑烏鴉標誌——那是顧淵嫡係部隊黑鴉衛的標誌,看見這標誌,就冇什麼好事。
“小心!這門有陷阱!”仲沉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點急促。他眉心的傳承印記猛地亮了起來,淡金色的光幾乎要溢位來,照得他周圍的黑汙紛紛退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門後藏著大危險,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冒出來的壓迫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卡倫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猛地抬手,示意義軍隊員停下:“都把能量武器準備好!門一開就戒備!黑鴉衛的陷阱,可不是鬨著玩的!”
義軍隊員們立刻動了起來,紛紛舉起能量槍,對準金屬門。他們的手有的在抖,有的因為緊張,指節捏得發白。他們都是被顧淵逼得走投無路的人,要麼是低階異種,要麼是星盟的叛逃者,對顧淵的恨,早就刻進骨頭裡了。
蘇析走到金屬門前,手裡的控製器震得更厲害了,淡綠色的光跟門上的紋路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像是兩個好久不見的老朋友。她能感覺到,控製器裡的能量,正拚命地往門上湧。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緊張,催動控製器的能量,緩緩注入金屬門裡。
“嗡——”
金屬門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像是一頭沉睡了千年的巨獸被喚醒了。黑汙在淡綠色的光裡滋滋作響,瞬間消融,發出刺耳的聲音。門上的紋路漸漸亮了起來,從淡綠色變成深綠色,最後形成了一個複雜的能量陣,在門上旋轉著,發出耀眼的光。
金屬門緩緩開啟,冇觸發任何陷阱。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有人甚至小聲地歡呼了一下,以為躲過了一劫。
隻有仲沉,眉心的傳承印記光芒微微暗了一下,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不是安全,這是顧淵設下的更深的陷阱。
金屬門完全開啟,裡麵的景象露了出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比一個足球場還大。裡麵擺滿了各種先進的裝置,有些裝置還在轉著,發出微弱的光。牆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從地麵一直爬到天花板,像無數條小蛇。地麵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實驗記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了,卻還是能看出上麵記錄的是些可怕的實驗。
實驗室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能量柱,足有五米粗,十米高。能量柱裡混著黑汙和異次元能量,兩種能量纏在一起,互相撕咬,散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能量柱頂端有個小小的黑洞口,裡麵不斷湧出黑色的能量,像個無底的深淵。
“這裡……就是顧淵的秘密實驗室?”蘇析瞪大了眼睛,聲音裡帶著點顫抖。她怎麼也冇想到,顧淵竟然在暗黑通道裡,建了這麼大一個實驗基地。
仲沉走到牆壁前,眉心的傳承印記猛地亮了起來,淡金色的光幾乎要把他整個人都裹住。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牆壁上的古老文字,一股暖流從傳承印記裡湧出來,融進文字裡。他手腕處的淡金色光暈也亮了起來,手環碎片融進血脈的能量,正在跟傳承印記配合,幫他解讀這些文字。
古老的文字瞬間亮了起來,發出淡金色的光。光芒籠罩著仲沉,他的眼神先是變得清明,然後,一點點被憤怒填滿。
“我能看懂這些文字!”仲沉的聲音裡帶著點激動,還有點壓不住的憤怒。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握著拳頭的手,指節泛著白,甚至能聽到骨骼摩擦的聲音。“這些是星脈族的古老語言!上麵寫著,顧淵當年找到星脈族,想跟我們合作,一起研究星核能量和異次元空間的融合技術!”
卡倫走到仲沉身邊,眼神凝重。他能感覺到,仲沉身上的憤怒,幾乎要溢位來了,像個快要爆炸的炸彈。
“後來呢?星脈族答應了?”卡倫壓低聲音問。
“冇答應!”仲沉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像是從地獄裡吹出來的風,聽得人渾身發冷。他的眼裡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仇恨,怎麼也抹不掉。“星脈族的族長,就是我爹,他拒絕了顧淵的要求!他說,顧淵的研究太危險了,會給整個宇宙帶來災難!”
“顧淵被拒絕後,當場就惱羞成怒了!他帶著星盟的軍隊,把星脈族的部落給血洗了!”
“我爹為了保護星脈族的聖物星脈之心,跟顧淵展開了殊死搏鬥!他拚儘了所有的力氣,最後還是被顧淵親手殺了!”
“顧淵搶走了星脈之心的一部分碎片,他怎麼也冇想到,我爹早就把完整的星脈之心,托付給了林晚博士,藏在了火星的淨化基站裡!”
蘇析和卡倫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震驚。他們怎麼也冇想到,星脈族的滅族之仇,竟然是顧淵一手造成的!仲沉的爹,竟然是被顧淵親手殺死的!
蘇析的心裡,像是被投了一顆炸彈,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母親的筆記裡,會提到星脈族。為什麼母親會冒著生命危險,保護星脈之心。原來,母親和仲沉的爹,早就認識,而且是誌同道合的朋友!
“顧淵……這個挨千刀的惡魔!”卡倫憤怒地握緊了拳頭,眼裡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十年的等待,十年的仇恨,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出來。“他不僅背叛了林晚博士,還血洗了星脈族,簡直是罪該萬死!”
仲沉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眉心的傳承印記亮得嚇人。他的眼裡充滿了憤怒和仇恨,那是一種能毀天滅地的力量。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我非宰了他不可!為我爹,為我的族人,報仇!”
蘇析走到仲沉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的手很溫暖,帶著點安撫的力量。她的眼神很堅定,冇有一絲動搖。
“我幫你!”蘇析說,聲音很清晰,也很堅定,“我們一起,殺了顧淵,為你的族人,為我的母親,報仇!”
仲沉抬頭看向蘇析,眼裡的憤怒漸漸平息了一些,多了幾分感激。他點了點頭,冇有說話,卻把這份承諾,深深記在了心裡。
從這一刻起,他們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卡倫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憤怒。他知道,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卡倫說,“我們趕緊找林晚博士的日記,還有顧淵的實驗記錄。看看能不能找到啟用控製器終極形態的方法,還有通往火星的新通道!”
蘇析點了點頭,轉身在實驗室裡找了起來。她的目光在實驗室裡四處掃視,腳下時不時踢到一些廢棄的零件和實驗器材。
突然,她踢到了一個金屬盒子,盒子滾了幾下,停在了牆角。
這個盒子看起來很普通,就是一個廢棄的零件盒,卻散發著淡淡的能量波動,跟她手裡的控製器,有著相同的頻率。
蘇析小心翼翼地走到金屬盒子前,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她怕這是顧淵設下的陷阱,畢竟,這裡是他的秘密實驗室,到處都是危險。
確認冇有危險後,她輕輕開啟了盒子。
盒子裡,放著一本厚厚的日記,還有一個小小的U盤。
日記的封麵上,寫著一行娟秀的字:給我的女兒,蘇析。
是母親的日記!
蘇析的心臟猛地一跳,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模糊了她的視線。她顫抖著伸出手,拿起了日記。日記本的封麵已經有些泛黃了,卻還是儲存得很完好。她能感覺到,母親的氣息,還留在日記本上。
她小心翼翼地翻開日記,裡麵的字跡,依舊娟秀。
日記裡,記錄著母親林晚的一生。
從她加入星盟科研隊,到她認識顧淵,再到她認識仲沉的爹,星脈族的族長。
從她發現顧淵的野心,到她幫助仲沉的爹,保護星脈之心,再到她被顧淵背叛,被迫隱藏起來,建立異種義軍。
日記裡,詳細地記錄了顧淵的一切。
記錄了他從一個心懷理想的科研者,逐漸被永生的**,被成為時空主宰的野心吞噬,最後背叛了所有戰友,變成了一個冷酷無情的惡魔。
日記的最後一頁,冇有文字,隻有一串複雜的密碼。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析析,如果你能看到這篇日記,說明你已經找到了顧淵的秘密實驗室。這串密碼,是啟用星核控製器終極形態的鑰匙。控製器的終極形態,不僅能淨化黑汙,操控時空碎片,還能與火星的星核共振器建立聯絡。好好利用它,為我,為所有被顧淵傷害的人,報仇!
蘇析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她的眼裡,冇有了悲傷,隻有憤怒和決絕。
她拿起日記,走到實驗室的中央,手裡的控製器震得更厲害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激動,把日記最後一頁的密碼,緩緩輸入控製器中。
“滴——”
控製器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像是一滴水,滴入了平靜的湖麵。
淡綠色的光瞬間暴漲,變成了耀眼的綠光。一股強大的能量,從控製器裡湧出來,把蘇析裹在了裡麵。
蘇析的身體,被綠光包裹著。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熱流猛地湧進四肢百骸,舒服得讓人差點喟歎出來,又帶著一股能毀天滅地的勁兒。
控製器的外形,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它從一個小小的金屬盒子,變成了一把晶瑩剔透的長劍。劍身上刻著複雜的紋路,那是星脈族的古老文字,也是母親的筆記裡,記錄的能量陣。長劍散著純淨的能量波動,所到之處,黑汙瞬間消融,連一點痕跡都不留。
長劍的劍柄上,有一個小小的凹槽,正好可以容納星核金鑰的碎片。
蘇析握住長劍,一股強大的力量,湧進了她的體內。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時空碎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甚至能感覺到,火星上,星核共振器的能量波動。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聯絡,是一種無法割捨的羈絆。
控製器,終極形態,覺醒了!
仲沉和卡倫,都震驚地看著蘇析手裡的長劍,眼裡充滿了驚訝和喜悅。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長劍裡蘊含的強大力量。那是一種足以與顧淵抗衡的力量。
“太好了!控製器終於覺醒了!”卡倫激動地說,聲音裡帶著點顫抖。他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像久旱的土地,迎來了甘霖。“我們終於有了與顧淵抗衡的資本了!”
仲沉點了點頭,眉心的傳承印記猛地亮了起來,跟蘇析手裡的長劍,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長劍裡蘊含的強大力量。那是一種來自星脈族的力量,是一種來自母親的力量。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上空,突然出現了一道全息影像。
影像中,顧淵穿著黑色的長袍,臉上帶著冰冷的笑容。他的眼神裡,充滿了陰狠和不屑,像是在看一群螻蟻。
“蘇析,仲沉,冇想到你們竟然能找到我的秘密實驗室,還能啟用控製器的終極形態。”顧淵的聲音,冰冷而無情,傳遍了整個實驗室。“不過,這又能怎麼樣呢?”
“仲沉,你的族人,現在都在我的手裡。你要是不想讓他們死,就乖乖地把控製器和傳承印記交出來。”
“蘇析,你的母親林晚,當年就是被我親手殺死的。你要是不想步她的後塵,就乖乖地投降。”
仲沉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他的族人,是他唯一的牽掛。他怎麼能看著他們死在顧淵的手裡?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握著拳頭的手,指節泛著白,甚至能聽到骨骼摩擦的聲音。
蘇析卻死死地握住手裡的長劍,眼神堅定,冇有一絲動搖。她看著顧淵的全息影像,冷冷地說,聲音清晰而堅定,傳遍了整個實驗室。
“顧淵,你這個惡魔!你以為,用這些就能威脅到我們嗎?”
“我的母親,是被你殺死的。我一定會為她報仇!”
“仲沉的族人,我們一定會救出來!”
“你的終極計劃,我們一定會阻止!”
“你,註定會失敗!”
話音剛落,蘇析催動體內的能量,注入長劍之中。長劍發出耀眼的綠光,一道強大的能量波,朝著顧淵的全息影像,狠狠射去。
“嘭——”
顧淵的全息影像,瞬間被擊碎,化作無數光點,消失在空氣中。
實驗室的上空,傳來顧淵瘋狂的怒吼聲,帶著無儘的憤怒和殺意。那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咆哮,傳遍了整個暗黑通道。
“蘇析!仲沉!你們竟敢違抗我!你們死定了!”
“我會親自帶領大軍,踏平暗黑通道!踏平火星!”
“我會讓你們,嚐盡世間最痛苦的折磨!”
“我會讓你們,為你們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實驗室的震顫越來越凶,暗紅色的結晶岩壁簌簌剝落,碎塊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能量柱裡的黑汙和異次元能量,變得越來越不穩定。兩種能量纏在一起,互相撕咬,散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顧淵的怒吼聲,還在實驗室的上空迴盪,帶著無儘的憤怒和殺意。
蘇析緊緊握住手裡的長劍,眼神堅定。她抬頭看向仲沉和卡倫,聲音沉穩而有力。
“顧淵要來了!我們必須在他來之前,找到通往火星的新通道!”
“我們必須與火星的溫憶等人,建立跨空間聯動!”
“我們必須做好準備,迎接顧淵的大軍!”
“我們必須阻止他的終極計劃!”
仲沉點了點頭,眉心的傳承印記猛地亮了起來。他走到能量柱前,眼神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能量柱,跟火星的星核共振器,有著相同的頻率。
“我能感覺到,這個能量柱,跟火星的星核共振器,頻率一樣。”仲沉說,“我們可以用這個能量柱,建立跨空間聯動!”
卡倫也點了點頭,眼神堅定。他轉身看向義軍隊員們,聲音響亮而堅定。
“好!我們現在就開始準備!義軍的兄弟們,跟我來!我們要加固實驗室的防禦,為蘇析和仲沉,爭取時間!”
異種義軍的隊員們,齊聲應和,聲音響亮而堅定。那聲音,像是一道驚雷,響徹了整個實驗室。
“是!首領!”
蘇析和仲沉,對視一眼。
他們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堅定和決絕。
他們知道,一場惡戰,即將來臨。
他們知道,他們的肩上,扛著整個火星,甚至整個宇宙的命運。
他們知道,他們不能退縮。
他們冇得選。
隻能往前衝。
隻能跟顧淵死磕。
隻能贏。
實驗室的震顫,越來越凶。
能量柱裡的能量,越來越不穩定。
顧淵的大軍,正在趕來的路上。
而蘇析和仲沉,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們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