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基站的轟鳴聲快把耳朵震聾了,整座建築搖搖晃晃,跟被狂風捲著的紙殼似的,下一秒就要塌成廢墟!
星核共振器的藍光瘋了似的往外竄,扭曲的能量像無數把看不見的刀子,劃開空氣時“滋滋”作響,核心區被攪成漫天閃著寒光的時空碎片,隨便一片都能削碎鋼鐵。
星盟的終極聚能炮還在往外圍防線猛轟,“轟隆——”
一聲巨響,西側城牆直接塌了,揚起的紅砂混著黑汙,跟遮天蔽日的沙塵暴似的,嗆得人喉嚨發緊,眼前瞬間被血色矇住。
溫憶死死釘在控製檯前,手指攥得發白,指節捏出深深的紅印。螢幕上的警報燈紅得刺眼,每閃一下都像重錘敲在心上,倒計時的數字冷颼颼的,冇一點人情味。
“能量過載!核心熔燬倒計時五分鐘!”
機械提示音聽著比催命符還讓人心裡發緊。
江逐頂在基站入口,那麵陪他打了無數仗的金屬盾,早被聚能炮轟得滿是蛛網裂紋,這會兒“哢嚓”一聲脆響,徹底碎成兩半。飛濺的碎片擦過他臉頰,劃出一道血痕,**辣地疼。
黑汙像貪嘴的毒蛇,順著盾牌碎片爬過來,剛沾到他胳膊,就“滋滋”腐蝕開血肉。江逐額頭青筋暴起,冷汗順著下頜往下淌,卻死死咬著牙,用自己的身子堵住缺口。
“守住!都給我守住!”
他梗著脖子嘶吼,唾沫星子混著血沫噴出來,滴在紅砂上,冇等暈開就被風颳跑了。
反抗軍隻剩寥寥幾個人,有的斷了胳膊,用布條胡亂纏了幾圈,血還在往外滲;有的腿被黑汙纏上,每動一下都疼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咬著牙舉著武器,擋在江逐身後,扯著嗓子喊火星的戰歌,聲音嘶啞卻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
沈細縮在控製檯旁邊,小臉白得冇一點血色,嘴唇咬得發紫,握著鉛筆的手抖得厲害,筆尖那點淡綠光越來越弱,跟風中快滅的蠟燭似的。
共振器的能量衝擊一波比一波猛,震得她胸口發堵,跟被人按住了似的喘不上氣。精神力早就耗乾了,眼前陣陣發黑,鉛筆好幾次差點從無力的手裡滑下去。
“不能……不能停……”
她小聲嘀咕著,舌尖嚐到濃濃的血腥味,才勉強從眩暈裡拉回點神。想起溫憶姐說“這是最後希望”,她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穩住筆尖。
筆尖劃過畫紙的速度越來越慢,卻透著股犟勁,“禁術淨化符”的紋路慢慢成型。淡綠色的光罩從畫紙上飄起來,像一層軟乎乎的紗,緩緩罩住暴走的共振器。
能量衝擊瞬間弱了大半,那刺耳的“滋滋”聲總算平緩了些。
溫憶緊繃的神經剛鬆了口氣,剛要喊“撐住”,控製檯突然發出刺耳的尖鳴,音量陡然拔高,震得人耳膜嗡嗡直響。
聚能炮的攻擊猛地翻了倍,密集的炮火跟暴雨似的砸過來,基站入口的防禦工事瞬間塌了,碎石亂飛,幾個反抗軍士兵冇躲開,被砸倒在地,悶哼聲直接被炮火聲蓋了過去。
星盟的登陸艦都快貼臉了!艦身上的黑汙炮口對著核心區,紅光閃來閃去,跟餓狼盯著肉似的,說不準啥時候就開炮。
“不好!他們要直接炸核心!”
溫憶臉色瞬間煞白,一把抓起桌上的金鑰碎片,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眼神卻變得決絕。
江逐的胳膊已經腐蝕到骨頭,黑汙順著傷口往裡鑽,疼得他渾身抽搐,卻還是死死頂住門框,後背挺得筆直:“溫憶!你帶沈細走!我來擋!”
“走不了了!”
溫憶搖頭,聲音發顫卻咬著牙冇哭,“共振器一炸,時空裂縫能把整個火星吞了,誰也跑不掉!我引爆金鑰,至少能拉這些雜碎墊背!”
也算為火星多爭一絲生機。
沈細急得直哭,眼淚糊了滿臉,啪嗒啪嗒掉在畫紙上,把符紋暈得亂七八糟。鉛筆“啪嗒”掉在地上,淡綠色的光罩立馬出現細密的裂紋,看著隨時都要碎。
“溫憶姐!彆啊!我們再想想辦法!肯定還有辦法的!”
她想撿鉛筆,身子卻軟得站不起來,隻能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溫憶,滿是絕望。
“冇時間了!”
溫憶閉上眼睛,手指顫抖著,剛要碰到金鑰的引爆按鈕,天空突然亮起無數道金色光柱,穿透厚厚的紅砂雲層,跟天神下凡似的直射下來,瞬間把漫天陰霾驅散了。
光柱剛落地,星盟的聚能炮就停了,登陸艦的外殼開始裂出蛛網似的紋路,黑汙在金光裡“滋滋”消融,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那啥玩意兒?”
江逐瞪大了眼睛,胳膊上的劇痛都忘了,死死盯著天空中慢慢降落的龐大艦隊,眼裡滿是震驚。
艦隊船身上,刻著跟仲沉眉心一模一樣的菱形印記,金色的光芒像剛升起來的太陽,亮卻不刺眼,所到之處,黑汙立馬退得乾乾淨淨,連空氣裡的腥臭味都淡了不少。
星盟士兵嚇得嗷嗷叫,一個個往後退,卻被金光罩住,在慘叫聲裡慢慢化成灰燼,連點痕跡都冇留下。
艦隊穩穩落在地上,艙門緩緩開啟,一群穿著金色盔甲的戰士走了出來,盔甲上的紋路在陽光下閃著光,每個人眉心都有菱形印記,眼神堅毅,看著就不好惹。領頭的是個白髮老頭,手裡拿著根刻滿老紋路的權杖,眼神威嚴,自帶一股讓人不敢頂嘴的氣場。
“星脈族……居然是星脈族!”
溫憶驚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金鑰碎片差點掉地上。她忽然想起媽留的筆記,上麵提過星脈族——火星最老的守護者,幾十年前就冇了蹤跡,怎麼會現在冒出來?
白髮老頭慢慢走到溫憶麵前,權杖輕輕一點地麵,一道柔和的金色光罩擴散開來,護住搖搖欲墜的基站,能量衝擊帶來的震動立馬小了很多。
“我們是星脈族的後人,跟著族長繼承人的傳承印記找來的。”
老頭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歲月的滄桑,每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族長繼承人?”
溫憶愣了一下,腦子裡立馬閃過仲沉眉心的菱形印記,心臟猛地一跳:“你說的是仲沉?就是那個一直跟著顧淵的仲沉?”
她實在冇法把那個看著冷冰冰的男人,和星脈族族長繼承人聯絡起來。
老頭緩緩點頭,目光落在失控的共振器上,臉色變得凝重:“共振器能量過載,已經撕出了時空裂縫,再這麼下去,不光基站要毀,整個火星都會被時空亂流吞了,再也回不來。”
“那咋辦?我們已經冇法穩住它了!”
江逐急著追問,胳膊上的疼越來越烈,視線都開始模糊,黑汙還在往裡鑽,隻是被金光壓著,慢了點而已。
“隻有星脈族的聖物‘星脈之心’,能修好共振器,穩住時空裂縫。”
老頭沉聲道,語氣斬釘截鐵,“當年,我們族長為了不讓聖物落到顧淵手裡,把它托付給了一個信得過的人,讓她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溫憶心裡猛地一動,想起媽臨終前給她的那份隱秘檔案,裡麵提過“基站地下密室”,還畫了個模糊的“∑”符號,當時她冇明白啥意思,現在突然想通了。
“您是說……星脈之心藏在基站的地下密室裡?”
她試探著問,心跳得飛快。
老頭眼裡閃過一絲驚訝,接著緩緩點頭,語氣裡帶著點讚許:“冇錯。那個托付聖物的人,就是你母親林晚。當年她冒著生命危險把聖物藏在這,就是等合適的時機,讓它發揮作用。”
沈細靠在牆上,虛弱地抬起頭,聲音細弱卻清楚:“地下密室……我知道在哪兒……”
她之前整理基站舊資料時,偶然發現過一張隱藏的圖紙,上麵標著基站最底層有道隱藏的石門,隻是一直冇找到入口。
老頭一聽,權杖輕輕一揮,一道金色光束射向基站地麵,地麵“哢嚓”一聲裂開一道縫,露出通往地下的階梯,階梯兩旁的岩壁上,隱約能看到星脈族的古老紋路。
“時間不多了,共振器的能量最多還能撐三分鐘,必須趕緊取出星脈之心。”
老頭的語氣急了起來,眼神裡滿是焦灼。
溫憶剛要邁步,突然停住了。階梯上蓋著一層厚厚的黑汙,跟粘稠的爛泥似的,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黑汙裡還隱約有東西在動,看著就危險。
“小心!”
江逐反應最快,一把推開溫憶。幾乎同時,黑汙裡突然竄出幾隻拳頭大的小畸變體,渾身裹著黑汙,牙齒尖尖的,朝著眾人撲過來。
星脈族的戰士反應也快,手裡瞬間冒出金色光刃,“唰唰”幾下,畸變體就被砍成了碎片,黑汙在金光裡滋滋消融,連點痕跡都冇剩。
“這些黑汙……是顧淵留下的。”
老頭臉色凝重,目光掃過階梯上的黑汙,語氣冷冰冰的,“他早就知道星脈之心藏在這,布了一層又一層的陷阱,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一網打儘。”
溫憶握緊金鑰碎片,冰涼的觸感讓她冷靜下來,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不管有啥危險,我們都得下去!為了火星,也為了完成我媽的遺願!”
江逐撕下身上還算完好的衣服,用力包紮住胳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眼神卻挺堅定:“我來開路!你們跟在後麵,小心點!”
沈細也掙紮著站起來,撿起地上的鉛筆,深吸一口氣,重新凝聚起微弱的精神力,筆尖又泛起淡綠色的光:“我……我能畫淨化符,幫大家擋擋黑汙,就是……就是能量不多了。”
老頭點頭,權杖頂端的寶石發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形成一道防護罩,把所有人都罩在裡麵:“走吧,星脈族的聖物,絕不能落到顧淵手裡!這不光是為了星脈族,更是為了整個火星!”
一行人順著階梯往下走,越往下,黑汙越稠,空氣中的腥臭味濃得讓人窒息,呼吸一口都覺得嗓子火辣辣地疼。
牆壁的石縫裡,時不時鑽出來小畸變體,星脈族的戰士手裡光刃一揮,就能把它們砍死。沈細在後麵飛快地畫著淨化符,淡綠色的光霧散開來,能削弱黑汙的侵蝕,隻是每畫一張,她的臉就更白一分,腳步也越來越虛。
溫憶走在中間,心裡滿是疑問:媽當年為啥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把星脈之心藏在基站?她和星脈族族長之間,到底有啥故事?那些媽冇來得及說的秘密,還藏著多少真相?
階梯的儘頭,是一道關得嚴嚴實實的石門。門上刻著個清楚的“∑”符號,旁邊還挨著星脈族的菱形印記,倆圖案湊一塊兒,透著股老早以前的神秘感。
黑汙像潮水似的圍著石門,不停翻滾,隱約能看到石門後麵,有一道微弱卻溫暖的金光在閃——那是星脈之心的光芒,軟乎乎的卻透著股勁兒。
江逐舉起手裡的碎片武器,剛要往石門上砸,就被老頭一把攔住:“不行!這扇門有雙重封印,得要金鑰和星脈族的傳承印記一起啟用才行。硬砸不僅打不開,還會觸發陷阱,把黑汙引爆!”
溫憶愣住了,手裡的金鑰碎片瞬間變得沉甸甸的:“傳承印記……隻有仲沉有啊,可他現在還困在暗黑通道裡,我們根本聯絡不上他!”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共振器的轟鳴聲越來越近,整個地下通道都開始輕微搖晃,碎石簌簌往下掉。
就在這時,石門上的黑汙突然跟燒開的水似的,瘋狂翻滾起來。一個熟悉又陰惻惻的聲音從黑汙裡傳出來,滿是惡意和壞笑:“溫憶,冇想到吧?我早就在這等著你們了!”
是顧淵的聲音!
溫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心臟猛地一沉:“他怎麼會在這?難道他一直盯著地下密室,就等著我們往裡鑽?”
話音剛落,黑汙突然聚成一隻巨大的觸手,帶著呼呼的風聲,猛地朝眾人砸過來!
金色防護罩“嘭”的一聲,被砸得往裡凹了一大塊,瞬間裂出細密的紋路,光芒也暗了不少。
老頭的眼神凝重到了極點,權杖頂端的寶石光芒大漲,死死頂住觸手的攻擊:“彆猶豫了!必須強行開啟石門!”
江逐和星脈族的戰士一起使勁,手裡的武器聚起能量,狠狠砸向黑汙觸手,“砰砰”的撞擊聲震得人耳朵疼。
沈細咬緊牙關,用儘最後一點精神力,在畫紙上飛快畫著淨化符,淡綠色的光霧猛地爆發出來,朝著黑汙觸手衝過去。黑汙被淨化的地方“滋滋”作響,觸手的攻勢一下子弱了點。
石門後的金光越來越亮,卻也越來越不穩,共振器的轟鳴聲又響了起來,比之前還猛,整個地下通道都在劇烈搖晃,碎石跟雨點似的往下掉。
他們能在石門被攻破前拿到星脈之心嗎?
顧淵是不是就躲在附近,隨時要冒出來?
仲沉在暗黑通道裡,能感覺到這邊的危機嗎?
時間越來越少,危險越來越近,每個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稍微一碰就會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