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建築的金屬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腥甜混著腐臭的黑汙味猛地鑽進來，嗆得人直咧嘴，嗓子裡像卡了砂紙。
蘇析剛邁進去半步，一股無形的壓力就撞過來，整個人往後踉蹌兩步，後背咚地撞在門框上，鈍痛順著肋骨竄上來，眼淚差點冇忍住。
仲沉扶著牆站穩，掌心按在粗糙的結晶壁上，冰涼的觸感壓不住渾身的燥熱——剛纔跟結晶怪獸死磕，手環能量耗得底朝天，紅光弱得像快滅的菸頭，還在斷斷續續閃。
建築裡空蕩蕩的，暗紅色石板縫裡滲著黑汙，沾在手上滑溜溜的，帶著點刺骨的涼，活像凝固的血漿。正中央懸浮著台銀灰色裝置，應該就是星核控製器了，外層裹著層濃稠的黑汙能量場，像塊會動的墨汁，慢慢蠕動著，看著滲人。
“這就是星盟藏的貓膩？”蘇析盯著能量場，指尖的金鑰突然發燙，綠光順著指縫往外溢，像憋不住的火苗，燙得她指尖發麻。
仲沉抬手催動手環，紅光劈頭蓋臉砸向能量場，“滋滋”冒起黑煙，還帶著股燒塑料似的焦糊味，混著黑汙的腥氣，難聞得要命。
能量場卻跟焊死了似的，半點冇動。
“黑汙濃度太高，硬闖就是送死！”他咬牙後退半步，額角的冷汗往下淌，滴在石板上瞬間被黑汙吸了進去，“顧淵到底想靠這破玩意搞什麼鬼？”
蘇析握緊發燙的金鑰，綠光越亮，指尖的刺痛越明顯，心裡卻莫名踏實——這波動太熟悉了：“我能感覺到，裡麵有媽媽意識碎片的頻率，一模一樣！”
仲沉一愣，眼神亂得像揉皺的紙：“你媽媽？她怎麼會跟星盟的破裝置扯上關係？”
“我不知道，但我必須進去看看！”蘇析咬著牙，胳膊肘抵著胸口壓下鈍痛，金鑰的綠光凝成細束，狠狠紮向能量場。
“嗤啦”一聲，跟燒紅的針戳進豬油似的，能量場被撕開道小口。黑汙跟瘋了似的反撲，帶著刺骨的寒意，粘在麵板上像冰碴子刮肉，疼得蘇析嘶了一聲。
仲沉見狀，立刻催動手環裡僅剩的能量，紅光順著缺口往裡頂：“我幫你撐著，趕緊碰控製器！彆耽誤時間！”
蘇析鑽進缺口，指尖剛碰到控製器的金屬外殼，冰涼的觸感還冇傳開，裝置突然亮起刺眼的藍光，全息影像“嘭”地炸開，差點晃瞎眼。
“析析，我的寶貝女兒……”熟悉的聲音裹著電流雜音傳來，蘇析渾身一僵，喉嚨堵得發慌，眼淚唰地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石板上砸出小水花。
影像是媽媽，穿著沾了黑汙的白色科研服，臉頰上有道未癒合的傷口，結著暗紅的痂，眼神卻亮得驚人，透著股拚到底的狠勁：“能看到這段留言，說明你找到了星核廢都，也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仲沉舉著手環的動作頓住，盯著影像滿臉震驚——這就是蘇析天天唸叨的媽媽？那個被星盟追了十幾年的科研者？
以為撕開缺口就能掌控控製器，冇想到觸發了這玩意兒，不僅冇拿到控製權，還撞破了天大的秘密。
“星盟首領叫顧淵，是我當年最好的戰友。”媽媽的影像歎了口氣，語氣沉得像壓著石頭，“我們一起研究星核，想修複火星生態，他卻走火入魔，一門心思要永生，轉頭就勾上星盟，想靠星核能量開啟暗黑通道。”
蘇析渾身發抖，指尖冰涼，牙齒咬得咯咯響，胸口的火氣直往上衝：“暗黑通道？開啟它會怎麼樣？”
“會召喚異次元生物，先毀滅火星，再順著星際通道撲向地球！”媽媽的影像突然閃爍，黑汙開始從邊緣往裡啃畫麵，“這控製器不隻是武器，也是修複火星核心的關鍵——但得有完整的星核金鑰許可權，還有……”
話冇說完，影像就卡殼了，滋滋響著變成雪花點。仲沉卻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眼裡冒著火，咬牙切齒地罵：“顧淵這個老騙子！拿我當槍使，還敢提永生？”
媽媽的影像掙紮著擠出最後一句，聲音斷斷續續：“析析，彆信仲沉……他的手環裡，藏著顧淵的追蹤器……”
話音剛落，影像就被黑汙徹底吞了，控製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像指甲刮過金屬，聽得人頭皮發麻。
蘇析猛地回頭看向仲沉，眼裡又紅又濕，滿是懷疑和掙紮：“她說的是真的？你手環裡有追蹤器？”
仲沉臉色瞬間煞白，二話不說抬手扯下手環，狠狠砸在地上：“我不知道！顧淵隻說這手環能感應金鑰碎片！”
“哢嚓”一聲，手環摔得四分五裂，裡麵滾出個芝麻大的東西，紅光亮閃閃的，正一明一暗——果然是追蹤器，跟隻窺視的眼睛似的。
蘇析的心沉了下去，手裡的金鑰都跟著涼了半截。
突然，整個建築開始劇烈搖晃，天花板的結晶石塊“嘩嘩”往下掉，砸在石板上碎成粉末，揚起的粉塵嗆得人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蘇析慌忙掏出糖罐，裡麵的媽媽意識碎片發出微弱的藍光，顫巍巍的像風中殘燭：“不好！空間裂縫失控了！異空間要塌了！”
仲沉也感覺到了，腳下的石板開始開裂，黑汙從裂縫裡往外冒，黏膩地裹住鞋底，走一步都費勁：“再不走我們都得埋在這！”
他轉身就衝向控製器，伸手就要掰上麵的線路：“把這破玩意毀了，顧淵的計劃就泡湯了！”
“不行！不能毀！”蘇析突然撲過去攔住他，胳膊死死擋在控製器前，“媽媽說這是修複火星核心的關鍵，毀了它，火星就徹底冇救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火星！”仲沉怒吼，眼裡滿是焦急，額角的青筋突突跳，“再磨蹭，咱們倆都得死在這！”
“冇了火星，就算逃回去，不還是得被星盟追著殺？”蘇析也紅了眼，眼淚還掛在臉上，聲音卻硬得像石頭，“媽媽用命護著的東西，憑什麼讓你說毀就毀？”
兩人拉扯間，建築搖晃得更厲害了，地麵的裂縫越張越大，黑汙像潮水似的往外湧，順著褲腳往上爬，涼得人渾身發麻。
蘇析的糖罐突然亮起藍光，跟控製器產生共鳴，外層的黑汙能量場開始慢慢消退，像被太陽曬化的冰：“你看！金鑰在響應！我能暫時壓製黑汙！”
仲沉剛要反駁，一道冰冷的笑聲突然從四麵八方傳來，震得牆壁都在嗡嗡響，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蘇析，仲沉，好久不見啊。”
顧淵的全息影像突然出現在房間中央，穿著黑色長袍，臉上戴著個青銅麵具，隻露出雙陰鷙的眼睛，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氣：“冇想到你們能找到核心建築，還能觸發林晚的留言，真是讓我意外。”
蘇析握緊金鑰，指節泛白，眼裡都快冒火了：“顧淵！為了永生，你就不惜毀了兩個星球？”
“永生？”顧淵的影像笑了起來，聲音裡滿是嘲諷，“小丫頭，你還是太天真了。異空間還有5分鐘就崩塌，你們要麼帶著控製器滾回火星，要麼留在這陪葬——哦對了，暗黑通道已經開始顯現了。”
話音剛落，控製器下方的地麵突然“轟隆”一聲塌陷，一道漆黑的裂縫緩緩展開，裡麵傳來刺耳的嘶吼聲，像無數指甲刮過玻璃，聽得人耳膜疼。那股壓迫感越來越重，連空氣都變得粘稠，喘口氣都費勁。
“那就是暗黑通道！”蘇析臉色慘白，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踩在黑汙裡，涼得渾身發麻，“再不管，它就徹底開啟了！”
仲沉也慌了，看著不斷擴大的暗黑通道，又看看控製器，眼裡滿是掙紮：“現在怎麼辦？帶控製器走，通道冇人攔著，火星照樣完；留下來關通道，異空間一塌，咱們倆都得死！”
蘇析咬著牙，心裡像被兩把刀割——一邊是火星的未來，一邊是自己的性命，怎麼選都是輸。
突然，糖罐裡的意識碎片飛了出來，藍光裹住蘇析的手腕，媽媽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帶著股拚儘全力的堅持：“析析，用金鑰和控製器共鳴，能暫時關上通道……”
蘇析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衝向控製器：“仲沉！幫我爭取時間！我來關通道！”
“你瘋了？”仲沉瞪大眼，伸手想拉她，“關閉通道至少要3分鐘，異空間5分鐘就塌，咱們根本來不及跑！”
“冇時間猶豫了！隻能賭一把！”蘇析的手按在控製器上，金鑰的綠光暴漲，跟控製器的藍光纏在一起，像兩條擰著的繩子，難解難分。
暗黑通道裡的嘶吼聲越來越響，裡麵的黑影開始往外爬，細長的觸手甩出來，帶著股腥臭味，粘在地上留下一道道黑痕，看著噁心又嚇人。
仲沉看著蘇析倔強的背影，又看了看不斷逼近的黑影，突然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絲狠勁：“好！我幫你！但要是死在這，我跟你冇完！”
他催動手環裡最後一點能量，紅光凝成盾牌，擋在蘇析身前，朝著黑影衝過去：“想碰她，先過我這關！”
黑影撲向仲沉，他抬手用紅光盾牌格擋，“滋滋”的聲響裡，黑汙濺在他的胳膊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洞，疼得他齜牙咧嘴，額角的冷汗往下淌，卻硬是冇退半步。
蘇析的額角滲出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控製器上，瞬間被吸收。她咬著牙，精神力源源不斷往裡灌：“快了……再堅持一下……就快關上了……”
金鑰和控製器的共鳴越來越強，暗黑通道開始緩緩收縮，黑影的嘶吼聲變得淒厲，像被掐住了脖子。
可就在這時，控製器突然“嗡”地一聲變了調，藍光瞬間變成刺眼的紅光，跟暗黑通道產生共鳴，通道不僅不收縮，反而擴張得更快了，黑汙像瘋了似的往外湧！
“怎麼回事？！”蘇析大驚，拚命想穩住金鑰的綠光，卻發現綠光在一點點減弱，媽媽的意識碎片也變得越來越黯淡，幾乎要消失不見。
顧淵的影像笑得更猖狂了，麵具後的眼睛裡滿是戲謔，聲音都帶著得意：“冇用的！這控製器早就被我做了手腳，你們越想關通道，它就越穩定！”
蘇析渾身冰涼，像被澆了一盆冰水，腦子嗡嗡響，不敢置信地看著控製器：“你早就料到我們會這麼做？”
“當然。”顧淵的影像閃爍著，黑汙開始侵蝕他的畫麵，“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幾年，就是要借你們的手，徹底開啟暗黑通道——現在，好好享受你們最後的3分鐘吧！”
建築搖晃得更厲害了，天花板的巨石“轟隆”一聲砸落下來，砸在離仲沉不遠的地方，碎石濺了他一身，疼得他悶哼一聲。
仲沉已經快撐不住了，胳膊上的傷口不斷流出黑血，跟湧上來的黑汙混在一起，黏膩膩的。黑影越來越多，把他逼得節節敗退，紅光盾牌上佈滿裂痕，眼看就要碎了：“蘇析！不行就放棄！咱們趕緊走！能活一個是一個！”
蘇析看著不斷擴大的暗黑通道，又看看奄奄一息的意識碎片，突然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絲瘋狂。
她把糖罐裡最後一點意識碎片掏出來，塞進控製器的凹槽裡，金鑰的綠光暴漲到極致，照亮了她滿是淚痕的臉：“媽媽說過，完整的星核金鑰能掌控一切——我賭這最後一次！”
意識碎片與控製器結合的瞬間，整個建築突然詭異地安靜下來，連黑影的嘶吼都停了。暗黑通道停止了擴張，控製器發出耀眼的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仲沉愣住了，黑影也停下了攻擊，一個個蜷縮在通道口，盯著白光滿臉恐懼，不敢往前半步。
可下一秒，白光突然變成濃鬱的黑光，控製器像個貪婪的黑洞，開始瘋狂吸收周圍的黑汙，暗黑通道再次開始擴張，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還多！
蘇析臉色慘白，眼裡滿是絕望，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怎麼會這樣……媽媽明明說……”
腳下的石板徹底崩裂，兩人像斷線的風箏似的往下墜，暗黑通道裡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帶著股能把人吞噬的寒意。
顧淵的笑聲在耳邊迴盪，帶著勝利者的狂妄：“歡迎來到我的領域……我的‘老朋友’，還有我最乖的棋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