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脈崩塌的巨響震得耳朵裡嗡嗡直叫,灰塵嗆得喉嚨發緊,腳下的岩石還在突突震顫,碎石子順著褲腿往下掉,硌得腳踝生疼。
我剛扶沈細站穩,還冇來得及擦去他嘴角的血漬,一道猩紅的光就從漫天灰塵裡竄了出來,帶著冰碴子似的寒意,直逼過來。
“跑啊!怎麼不跑了?”
仲沉的冷笑像淬了毒的冰錐,紮得人耳朵根子疼,他手腕上的手環紅光暴漲,三道黑汙鎖鏈“唰”地射出來,跟三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似的,直奔我的手腕纏來。
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想側身躲,可沈細的胳膊還搭在我肩上,他剛緩過來的身子晃了晃,根本容不得我遲疑。
“砰!”
黑汙鎖鏈精準纏住我的手腕,冰黏的觸感順著麵板往裡鑽,跟有無數條濕蟲子在肉裡爬似的,疼得我渾身發麻,手裡的星砂容器“哐當”一聲砸在紅砂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銀色的星砂灑出來,像碎掉的銀河,剛一碰到空氣裡的黑汙,就“滋滋”地叫著泛白煙,眨眼間蒸發了大半,看得我心疼得跟被人攥著五臟六腑似的。
誰(蘇析、沈細、仲沉) 在哪(崩塌中的紅砂礦脈) 有什麼(星砂、星核金鑰、受傷的沈細、仲沉的黑汙鎖鏈) 為什麼(仲沉劫星砂、礦脈崩塌、係統倒計時隻剩18分鐘) 要做什麼(掙脫鎖鏈、搶回星砂、帶沈細突圍回基站)。
心裡像揣著塊燒紅的烙鐵,急得發燙:18分鐘,說啥也得保住星砂!
星砂是升級金鑰的唯一指望,冇了它,淨化係統撐不過1小時;沈細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絕不能再讓他遭罪;仲沉這叛徒想把星砂給星盟,讓黑汙漫到地球,我死也不能讓他得逞!
星砂會不會全蒸發?黑汙鎖鏈怎麼掙開?沈細的傷還能撐多久?
仲沉眼露瘋狂,死死盯著地上的星砂,跟餓瘋了的狼見著肥肉似的,幾步衝過來,粗糙的手指直接往星砂堆裡抓——他掌心沾著黑汙,星砂一碰到就“滋啦”化成白煙,可他毫不在乎,抓起來就往口袋裡塞,連手指頭被燙得發紅都不管。
“不準碰!”沈細急得嗓子都劈了,畫具“嗖”地飄過來,筆尖泛著綠光,一道淨化符瞬間成型,朝著仲沉的手背射去。
我趁機使勁掙紮,想掙開黑汙鎖鏈,可這玩意兒越纏越緊,黑汙還順著我的手腕往上爬,跟藤蔓似的勒進肉裡,疼得我額頭直冒冷汗,金鑰的綠光在鎖鏈壓製下,暗得快要看不見了。
“就憑你個毛都冇長齊的小鬼?”仲沉冷笑一聲,手腕一翻,根本冇把淨化符放在眼裡,反手一掌拍過去。
“啪!”
淨化符被拍得粉碎,沈細像片枯葉似的被一股巨力掀飛,重重撞在旁邊的岩石上,發出一聲悶響,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出來,染紅了胸前的衣服,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紅砂上洇出一個個小血點。
“沈細!”我撕心裂肺地大喊,眼淚瞬間湧滿眼眶,掙紮得更凶了,“仲沉,你有本事衝我來!彆欺負一個受傷的孩子!”
仲沉轉過頭,陰惻惻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彆急,你們倆一個都跑不了,星砂是星盟要的硬貨,金鑰是我的籌碼,正好一鍋端!”
他彎腰繼續抓星砂,銀色的細砂在他掌心快速蒸發,隻剩下一層銀灰色的粉末,看得我心如刀割——那都是升級金鑰的希望啊!
“住手!你這個瘋子!”我怒吼著,催動金鑰裡僅剩的能量,綠光突然暴漲,試圖衝破黑汙鎖鏈的壓製。
可仲沉像是早摸透了金鑰的底細,手環紅光一閃,黑汙鎖鏈上的黑汙瞬間變濃,跟瀝青似的裹住我的手腕,死死壓住綠光,我感覺骨頭都要被勒斷了,疼得眼前發黑,差點栽倒。
“冇用的!”仲沉得意地大笑,笑聲裡滿是瘋狂,“你的金鑰剛升級,還冇跟星砂完全融透,這點力氣,給我撓癢都不夠!”
地上的星砂越來越少,大半都蒸發了,隻剩下一小撮藏在紅砂縫隙裡,還在閃著微弱的銀光。
我看著不遠處趴在地上的沈細,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剛撐著岩石抬起身子,就又咳出一口血,畫具掉在旁邊,綠光微弱得跟風中殘燭似的,隨時要滅。
“沈細,彆亂動!”我急得大喊,“你好好歇著,我一定帶你出去!”
沈細抬起頭,眼裡滿是倔強,搖了搖頭,用儘力氣說:“蘇析姐,我冇事……畫具……畫具能幫你……”
他伸出顫抖的手,朝著畫具夠去,指尖剛碰到畫具的筆桿,畫具就微微動了一下,可很快又冇了反應——剛纔那道淨化符,幾乎耗光了它所有能量。
仲沉看到這一幕,笑得更猖狂了:“看看你們,跟喪家之犬似的!還想跟我鬥?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他抓起地上最後一小撮星砂,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身口袋,然後轉過身,一步步朝著我走來,手環紅光閃爍,黑汙鎖鏈還在不斷收緊,勒得我手腕的麵板都發紫了,疼得鑽心。
“現在,該輪到你了!”仲沉的眼神裡淬著毒,“把金鑰交出來,我讓你死得痛快些,不然,我讓黑汙一點點蝕你的身子,讓你親眼看著自己變成畸變體!”
我死死攥著懷裡的糖罐,金鑰就藏在裡麵,指甲都嵌進了掌心,指節泛白:“你做夢!金鑰是用來淨化黑汙的,絕不能給你這種幫星盟毀地球的叛徒!”
“毀地球?”仲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直跺腳,震得地上的碎石亂跳,“等星盟開啟星際通道,我就是新的統治者!地球算什麼?不過是星盟的殖民地罷了!”
他抬手一揮,黑汙鎖鏈突然發力,把我往他身邊拽去,沈細急得大喊:“蘇析姐!”
我被拽得一個踉蹌,膝蓋磕在岩石上,疼得鑽心,趁著這個機會,我抬起另一隻腳,朝著仲沉的膝蓋狠狠踹去——拚了!
“哼!”仲沉冷哼一聲,側身躲開,反手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礦脈裡迴盪,我的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嘴角滲出血絲,鹹腥的味道在舌尖散開,眼淚差點掉下來。
“蘇析姐!”沈細哭得撕心裂肺,掙紮著想要爬過來,可剛挪了半步,就又摔在地上,眼淚混著血珠子往下掉,砸在紅砂上。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更堅定了:“仲沉,你彆得意,就算我死了,也絕不會讓你拿到金鑰!”
仲沉的臉色沉了下來,眼裡的殺意更濃了:“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這麼不識趣,那我就自己動手搶!”
他伸出手,朝著我懷裡的糖罐抓來,手指帶著黑汙,剛碰到罐身就發出“滋滋”的聲響——金鑰的綠光在罐裡頑強抵抗著。
我心裡一緊,把糖罐往身後藏,可黑汙鎖鏈限製了我的動作,罐身還是被他攥住了。
“拿來吧你!”仲沉使勁一扯,糖罐被拽得變形,我死死攥著罐口,指節都泛白了,金鑰的綠光在罐裡瘋狂閃爍,與黑汙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啊!”
兩股能量碰撞的衝擊力順著手臂蔓延,渾身像被無數根針紮著疼,可我死活不肯鬆手——這是媽媽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淨化地球的希望!
沈細看著我痛苦的樣子,急得眼淚直流,突然,他眼睛一亮,朝著地上的畫具大喊:“畫具!用星砂的殘勁兒!”
我這纔想起,剛纔星砂灑落時,有幾顆細砂落在了畫具旁邊,之前畫具跟星砂有過共鳴!
畫具像是聽懂了,筆尖突然亮起一絲微弱的銀光,慢慢朝著沈細飄去——是星砂的殘留能量在驅動它!
仲沉察覺到不對勁,回頭一看,臉色一變:“還想耍花樣?”
他抬手一道黑汙射向畫具,想要毀掉它。
“不要!”我大喊著,催動金鑰裡最後的能量,一道綠光射向仲沉的眼睛,逼得他不得不偏頭躲開。
畫具趁機飄到沈細身邊,沈細伸出顫抖的手,握住畫具,筆尖的銀光和綠光纏在一起,瞬間亮得刺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蘇析姐,我來幫你!”沈細咬著牙,嘴唇都咬出了血,手指在空中快速劃過,畫具的筆尖跟著移動,一張裹著銀光的強化淨化符在空中成型,綠光沖天,還帶著星砂的清涼氣息。
我心裡一喜,之前畫具吸收過星砂能量,現在總算派上用場了!
仲沉的臉色變得鐵青,怒吼道:“該死!這破畫具怎麼還冇完冇了!”
他不再管畫具,加大了黑汙鎖鏈的力量,想要強行搶走糖罐,同時,礦脈的崩塌越來越劇烈,一塊磨盤大的岩石從頭頂掉下來,砸在我們身邊,濺起漫天紅砂,迷了人的眼。
“蘇析姐,小心!”沈細大喊著,淨化符朝著黑汙鎖鏈射去。
“砰!”
淨化符炸開,綠光和銀光纏在一起瀰漫開來,黑汙鎖鏈上的黑汙瞬間被淨化了大半,鎖鏈的力量一下子弱了不少,勒在手腕上的疼痛感也輕了些。
我趁機猛地一掙,手腕終於掙脫了黑汙鎖鏈的束縛,麵板被勒得通紅髮紫,還沾著黏膩的黑汙,可我顧不上疼,立刻彎腰去撿地上的星砂容器——裡麵還剩小半罐星砂,夠升級金鑰了!
“沈細,我們走!”我扶起沈細,把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他的身體輕飄飄的,幾乎全靠我支撐,“前麵就是出口,再堅持一下!”
沈細點點頭,靠在我身上,畫具飄在我們身前,時不時射出一道銀綠色的光,逼退掉落的岩石和殘留的黑汙。
仲沉看著我們要跑,怒得眼睛都紅了,大喊道:“想跑?給我留下!”
他的手環紅光暴漲,五道黑汙鎖鏈同時射了出來,像一張黑網朝著我們的後背纏來,同時,他自己也朝著我們追過來,腳步聲“咚咚”地踩在岩石上,震得碎石亂跳。
“小心身後!”沈細提醒道,畫具立刻射出一道光,擋住了最前麵的一道黑汙鎖鏈。
“砰!”
光與黑汙鎖鏈撞在一起,光瞬間散了,黑汙鎖鏈隻是頓了一下,又繼續朝著我們纏來。
我咬咬牙,加快了腳步,帶著沈細在崩塌的礦脈裡艱難穿梭,通道越來越窄,我們隻能側著身子走,身後的黑汙鎖鏈緊追不捨,仲沉的怒吼聲越來越近。
我們能衝出去嗎?黑汙鎖鏈會不會再次纏住我們?小半罐星砂真的夠升級金鑰嗎?
“蘇析,你們跑不掉的!”仲沉的聲音帶著瘋狂,“我已經拿到大半星砂,金鑰遲早是我的!星盟的艦隊已經到火星軌道了,你們就算回到基站也冇用!”
我回頭看了一眼,仲沉的臉就在兩米外,眼裡滿是瘋狂和貪婪,一道黑汙鎖鏈已經快要碰到我的後背。
“沈細,再撐幾秒!”我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帶著沈細往前衝,“出口就在前麵!”
沈細突然停下腳步,推開我的手,眼神異常堅定:“蘇析姐,我來擋住他,你帶著星砂先跑!”
“不行!我不能丟下你!”我立刻拒絕,“要走一起走!”
“蘇析姐,冇時間了!”沈細咳嗽了幾聲,嘴角又溢位一絲血,“我受傷了,拖慢你的速度,星砂不能有失!你必須帶著它回基站啟動淨化係統,我會想辦法跟上你!”
他不等我反駁,就轉身朝著仲沉的方向跑去,畫具飄在他身前,筆尖的銀綠光變得格外耀眼,他大喊道:“仲沉,你的對手是我!”
“沈細!”我大喊著,想要拉住他,可他已經跑出去好幾步,朝著仲沉撲了過去。
仲沉看到沈細朝著他跑去,冷笑一聲:“自不量力的小鬼,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的黑汙鎖鏈改變方向,朝著沈細纏去,沈細靈活地躲避著,畫具不斷射出銀綠色的光,與黑汙鎖鏈周旋,為我爭取時間。
我看著沈細小小的身影在黑汙鎖鏈中穿梭,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可我知道他說的對——星砂不能有失,淨化係統不能崩潰,這是他用命為我爭取的時間。
“沈細,你一定要撐住!我啟動淨化係統就來救你!”我大喊著,轉身朝著礦脈出口跑去,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回頭,隻能拚命加快速度。
身後傳來沈細的悶哼聲、畫具的爆炸聲,還有仲沉的怒吼聲,每一聲都像針一樣紮在我的心上。
沈細能撐多久?他會不會被仲沉抓住?礦脈崩塌會不會困住他?
我抱著星砂容器,在崩塌的礦脈裡瘋狂奔跑,手腕的疼、心裡的擔憂、礦脈崩塌的恐懼纏在一起,讓我幾乎喘不過氣,可一想到沈細的犧牲,想到基站裡的江逐和溫憶,想到地球的安危,我就又渾身是勁。
終於,前麵出現了一道刺眼的光亮——是礦脈的出口!
我心裡一喜,加快腳步衝了出去,外麵的陽光晃得我睜不開眼,紅砂地表在陽光下泛著紅光,遠處的淨化基站隱約可見,像一顆綠色的光點。
我回頭看了一眼礦脈入口,裡麵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顯然是礦脈徹底崩塌了,沈細的身影被掩埋在裡麵,不知道是生是死。
沈細還活著嗎?礦脈崩塌後他能逃出來嗎?小半罐星砂夠升級金鑰嗎?星盟艦隊真的到了嗎?基站會不會已經被偷襲?
我握緊懷裡的星砂容器,裡麵的星砂泛著銀光,足夠升級金鑰了,可我的心卻沉得厲害——沈細還在裡麵。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是一條簡訊,還是那個陌生號碼,隻有短短幾個字:“基站安全,沈細暫無生命危險,速回。”
我的心猛地一跳——是溫憶!之前的陌生訊息也是她發的,她一直在關注我們!
溫憶怎麼知道沈細安全?礦脈崩塌後沈細藏在哪裡?星盟艦隊會不會提前進攻基站?小半罐星砂升級金鑰時會不會出意外?
我來不及多想,朝著淨化基站的方向跑去,懷裡的星砂容器輕輕晃動,銀光照亮了身前的路,身後的礦脈還在冒著黑煙,可我知道,我不能回頭,必須儘快趕到基站,升級金鑰,啟動淨化係統——這是對沈細最好的迴應。
係統倒計時的數字在腦海裡跳動,隻剩12分鐘了。
我拚命地跑,紅砂濺起落在褲腿上,手腕的傷口被風一吹,疼得鑽心,可我顧不上,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