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析攥著外套口袋裡的糖罐,指腹蹭著纏布上的毛邊——那是媽媽拆圍巾剩下的料,線茬子有點紮手,倒暖乎乎的,隔著布還能摸到罐底那塊血痂,是媽上次織毛衣紮破手蹭的。
剛出樓道口,風裹著股澀味撲過來,吸進鼻子裡,澀得人鼻子發酸——是地球文字汙染的味兒,聞久了頭都暈。
抬腕瞅了眼時間,4點25分,離快遞站還有兩條街,1小時倒計時就剩45分鐘,得走快點,又不敢邁大步子——怕口袋裡的糖罐晃盪,纏布鬆了漏出來,那可就麻煩了。
手摸向另一個口袋的手機,指尖碰著冰涼的螢幕——剛纔出門急,冇細看遊戲手冊,火星到底啥規矩啊?
媽的碎片混在苔蘚石旁邊,要是連苔蘚石是啥都不知道,到了火星準抓瞎。
她按亮手機,點開《神啟》手冊APP,剛點進“火星專區”,螢幕突然閃了兩下,黑了!
蘇析心猛地提起來,手攥得手機硌得掌心疼——是被仲裁者的感應儀掃到了?
還是這重生的破手機出毛病了?她趕緊把手機貼在懷裡捂著,胸口的溫度滲進螢幕,過了兩秒,螢幕亮了,蹦出一行小字:
“手冊重生資料同步中,當前30%,快取慢你彆急”。
鬆了口氣,後背卻冒了層薄汗——虛驚一場,這手機跟著我重生,資料還冇同步好,差點冇把我魂嚇飛。
等手冊載入完,蘇析低頭接著劃螢幕,手指突然頓在“苔蘚石”三個字上——標題旁邊畫著塊發綠的石頭,邊緣帶點絨毛,跟溫憶訊息裡提的一模一樣。
點進去第一句就紮眼:
“火星苔蘚石,《神啟》核心‘規則淨水器’,能淨化地球文字纏人汙染、Alpha假符號吸能汙染,能量跟規則本源掛著鉤”。
“規則淨水器?”
她小聲嘀咕,指尖在螢幕上劃得飛快,心臟突突跳得厲害——地球現在這汙染,文字纏人、積分掉得賊快,不就是苔蘚石冇淨化嗎?
這石頭要是壞了,汙染不得越來越重?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媽坐在沙發上織毛衣,手裡繞著毛線說:
“《神啟》的規則要是亂了,咱這些普通人最遭殃,連疊個紙鶴都得扣積分”。
當時冇懂,現在後背一涼——媽的碎片落在火星水源,還跟苔蘚石粘在一起,哪是巧合啊!
正琢磨著,身後傳來“噔噔”的腳步聲,不輕不重,就跟在我身後兩步遠。
蘇析腳步冇停,眼角餘光往後掃——穿藍色外套的人,手裡拎著個布袋子,袋口露著奶茶杯的邊,臉看不太清。
她手悄悄摸向內側口袋的薄荷糖,指尖碰到硬邦邦的糖粒——要是仲裁者的跟班追過來,就撒糖癢哭他。
腳步聲突然加快,那人從旁邊超過時,蘇析纔看清——是樓下開奶茶店的張叔,布袋子上印著歪歪扭扭的“張記奶茶”,跟媽以前總來買的那家一個樣。
張叔衝她笑了笑,舉了舉袋子:
“小析,這麼早出門?剛熬的熱奶茶,跟你媽以前總來買的原味一個味兒,熱乎著呢,要不要帶一杯?”
蘇析愣了愣,鬆開攥著糖的手,搖搖頭:
“不了張叔,趕時間呢。”
看著張叔拎著袋子走遠,才發現手心全是汗——剛纔緊張壞了,連張叔都冇認出來,平時他總給媽留著熱奶茶。
蘇析低頭接著看手冊,往下翻了兩行,眼睛突然亮了:
“苔蘚石碎片多在火星水源周邊,得用‘能碰規則的能力’才能找著,碎片能量能修主石——主石越冇勁兒,地球、Alpha的汙染就越重”。
她猛地攥緊手機,指節都發白了——媽的碎片在火星水源最深處,還跟苔蘚石碎片粘在一起!
這不就是說,要找媽,就得先找苔蘚石碎片;要救媽,就得先修好苔蘚石,把地球的汙染止住!
之前滿腦子就“去火星救媽”,現在才醒過神,這倆根本是一回事!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糖罐,罐底微微發熱,正好是那塊血痂的位置——媽肯定早知道,不然怎麼會讓溫憶把線索傳給我?
鼻子一酸,腳步卻更穩了:
不光要救媽,還得把苔蘚石修好,不能讓更多人像媽一樣,被汙染逼得冇了辦法。
“蘇析姐!修苔蘚石得靠能影響規則的東西!”
眼前突然飄過來一行白字,跟有人在空氣裡寫的似的,晃了晃,又飄來一條:
“溫憶阿姨不是說,車票包裝紙上的‘防汙染’是她畫的嗎?跟沈細畫能破規則是不是一個理兒?”
蘇析眨了眨眼——對呀!
溫憶在訊息裡說過,包裝紙上的“防汙染”是她手繪的,沈細的畫能實體化破規則,那“畫”是不是也能修苔蘚石?
這茬兒我趕緊記在心裡——等見了溫憶,必須問清楚。
手冊還在往下跳內容,蘇析掃到一行小字:
“最近苔蘚石活性掉得快,像是有人故意抽它的能量——抽能量的源頭,跟‘地球青銅鼎規則篡改’有關”。
青銅鼎!
仲裁者偷改鼎的程式救女兒朵朵,難道他不光改了鼎,還抽了苔蘚石的能量?
蘇析心裡咯噔一下——仲裁者搶我的天賦,是想拆規則吸能;
現在又抽苔蘚石的能量,估摸著是想靠這倆給朵朵吊著眼珠子呢!
那到了火星,肯定得跟他撞上!
她把手機往口袋裡一塞,加快了腳步——風裡的澀味淡了點,飄來股奶茶的甜香,是快遞站旁邊那家店的味兒。
剛拐過街角,眼角突然瞥見快遞站門口站著個人,穿黑色外套,領口彆著個小徽章——是仲裁者衛隊的標記!
那人手裡捏著張照片,正盯著來往的人瞅,看角度,像是往我這邊掃。
蘇析趕緊躲到旁邊的報刊亭後麵,屏住氣——這人是來盯溫憶的?
還是專門堵我的?她摸了摸口袋裡的薄荷糖,又碰了碰纏布的糖罐,罐底突然熱乎了點,比剛纔更明顯——準是這天賦容器感應到仲裁者的人了!
報刊亭老闆遞過來份報紙,壓著嗓子問:
“小姑娘,躲啥呢?外麵風大,進來避避?”
蘇析搖搖頭,指了指快遞站門口的黑衣人,小聲問:
“叔叔,那人來多久了?”
老闆撇撇嘴,往那邊掃了眼:
“剛來十分鐘吧,瞅著就怪,老盯著快遞站門口瞅,剛纔還問‘有冇有穿藏青外套、懷裡揣著東西的小姑娘過來’。”
蘇析心一沉——果然是來堵我的!藏青外套是媽給我縫的,一眼就能認出來,幸好冇提糖罐。
抬腕看時間,4點32分,倒計時剩38分鐘,車票估計快開始汙染了。
她摸出手機想給溫憶發訊息,指尖剛碰到螢幕又縮回來——想起剛纔手機和糖罐靠近會觸發感應,要是發訊息,說不定被黑衣人掃到。
想直接衝過去,又怕被攔住,正急得攥緊手心,指腹突然蹭到個紙角——是纏布縫隙裡塞的溫憶的紙條!
對!紙條上寫著“走西邊小巷”,能繞到快遞站後門!蘇析謝過老闆,貓著腰往小巷方向走,耳朵尖支著聽身後動靜——冇腳步聲,黑衣人還在門口盯著。
剛走進小巷,奶茶的甜香更濃了,懷裡的糖罐又熱乎了點,眼前飄過來條白字:
“蘇析姐小心!那黑衣人懷裡揣著意識乾擾器,彆讓他照到你!”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薄荷糖,咬咬牙——不管了,先見到溫憶拿到車票再說。
可剛走兩步,小巷深處突然傳來一聲輕響,軟乎乎的一聲“苔——”,細溜溜的,跟昨晚樓門口聽著的那聲“貓叫”一個樣!
蘇析腳步頓住,攥緊了糖罐——是溫憶派來接我的?
還是跟苔蘚石沾邊的玩意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