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頂部坍塌的煙塵還冇散乾淨,嗆人的粉塵混著黑汙的腥甜鐵鏽味,往鼻子裡鑽得人喘不上氣。
溫憶的吼聲穿透粉塵,火燒火燎的焦灼裹著氣音:“備用係統啟動要5分鐘!黑汙準從通風口鑽進來,必須擋住!”
我剛扶著沈細站穩,後背就撞在冰涼的控製檯——他胳膊上纏的黑汙還在發燙,隔著兩層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灼勁,小傢夥臉白得像紙,嘴唇咬得死死的,愣是冇哼一聲。
通風口在角落,金屬格柵早被黑汙啃得坑坑窪窪,黏膩的黑液順著格子往下滲,滴在地上“滋滋”響,冒出來的淡黑菸絲,飄到鼻尖就是一陣噁心的腥苦。
“小細,能畫淨化符不?”我攥緊糖罐,掌心綠光弱得像快滅的蠟燭,“擋住通風口,撐5分鐘就行!”
沈細點點頭,摸畫具的手都在發顫,卻硬著嗓子說:“試試!淨化濾網符,能攔著汙染進不來!”
江逐已經衝過去,用三塊碎石頂住晃悠悠的格柵,眉頭擰成疙瘩:“這格柵快爛了,符紙得趕緊!”
沈細的鉛筆在符紙上飛快劃拉,淡綠光順著筆尖淌,畫出來的紋路忽明忽暗——他胳膊上的黑汙像被符紙勾住似的,慢慢往手腕爬,疼得他額角冒冷汗,鉛筆頭都差點滑出去。
“成了!”他大喊一聲,把畫好的符紙狠狠拍在格柵上。
淡綠光瞬間鋪開,像張細密的網罩住整個通風口。黑汙碰到綠光,立馬發出“滋滋”的慘叫,跟被燙到的蟲子似的縮回去,再也不敢往外滲。
“妥了!”我鬆了口氣,心臟狂跳的勁剛緩下來,就瞥見溫憶控製檯的進度條爬到了20%。
剛放下的心還冇落地,通風口的黑汙突然瘋了似的,像沸騰的黑水般猛撞淨化濾網。符紙上的綠光晃得厲害,原本鮮亮的淡綠,肉眼可見地往下沉,邊緣都開始發黑。
“不好!”沈細臉唰地白了,“黑汙啃得太狠,符紙快撐不住了!”
我趕緊催動糖罐綠光,伸手按在符紙上:“我來幫你!”
綠光順著掌心湧進去,蔫了似的符紙瞬間亮了點,黑汙的衝擊暫時被壓下去。可沈細喘得厲害,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說話都帶顫:“蘇析姐,這頂不了多久……我淨化力不夠,符紙能量耗得太快!”
江逐繞到通風口另一側,突然扯著嗓子喊:“你們看!上麵還有倆通風口!”
我抬頭一看,頭皮瞬間發麻——機房頂部角落,兩塊碎石滑開,露出兩個拳頭大的小口,黑汙正從裡麵往外冒,跟兩條黑蛇似的,爬得越來越快!
之前江逐頂格柵時就唸叨過“頂部碎石看著不穩”,這下隱患直接炸了鍋。
“該死!怎麼還有倆?”溫憶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敲得劈裡啪啦響,“進度30%!還有3分半鐘!”
沈細咬著牙,從揹包裡掏出僅剩的兩張符紙:“我再畫兩張!蘇析姐守大的,江逐哥擋一個小的,我補另一個!”
“冇問題!”江逐立馬衝過去,把揹包往其中一個小通風口前一擋。黑汙剛沾到揹包,就“嗤啦”腐蝕出三個小洞,化纖布料融化的焦味混著黑汙的腥氣,嗆得人直皺眉,“這揹包撐不了半分鐘,小細你快點!”
沈細的鉛筆又開始飛快劃拉,可胳膊上的黑汙爬得更急了,疼得他眉頭擰成疙瘩,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愣是冇掉下來。
“小細,疼就說一聲!”我看著心疼,把綠光再加大點,“我能多撐會兒!”
“冇事!”他搖搖頭,聲音抖得厲害卻透著股倔勁,“係統啟動最要緊,不能耽誤!”
符紙上的綠光又暗了幾分,黑汙已經啃到中心,焦黑的痕跡跟蜘蛛網似的散開。
“畫好了!”沈細大喊著,把新符紙往另一個小通風口上一貼。
綠光亮起來,三個通風口總算暫時守住。可還冇等我們緩口氣,大通風口的符紙突然“哢嚓”一聲脆響,焦黑痕跡瞬間爬滿整張紙,綠光“嗖”地就滅了!
“符紙破了!”我大喊著撲過去,身前立馬撐起綠光屏障。黑汙濺在屏障上,燙得我麵板髮麻,跟被烙鐵烙了似的。
江逐那邊也喊出聲:“揹包爛透了!黑汙要滲進來了!”
沈細急得滿頭大汗,抓起鉛筆想再畫,卻發現筆頭上的綠光弱得快看不見了:“不行!畫具冇能量了,畫不出新符紙了!”
“用這個!”溫憶突然扔過來一個金屬盒子,“基站應急能量塊,能給畫具充電!之前檢查裝置時順手帶的!”
江逐眼疾手快接住,直接扔給沈細:“快充電!我快扛不住了!”
沈細立馬開啟盒子,把畫具介麵往能量塊上一懟。淡藍色能量順著介麵湧進去,鉛筆瞬間亮起來,可剛亮到最亮就開始往下暗——能量耗得也太快了!
“好了!”他剛要下筆,就見大通風口的黑汙衝破了我的綠光屏障,跟條黑毒蛇似的,直撲溫憶的控製檯!
“溫憶小心!”我嘶吼著撲過去,用後背硬生生擋住黑汙的攻擊。
黑汙濺在背上的瞬間,撕心裂肺的疼直接竄上來,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紮麵板。衣服“嗤啦”被腐蝕出個大洞,灼痛感順著脊椎往上爬,我腿一軟,“咚”地跪倒在地。
“蘇析姐!”沈細衝過來扶住我,把一張剛畫好的淨化符往我後背一貼,“堅持住!這符能暫時壓住黑汙!”
淡綠光擴散開來,後背的疼稍微緩了點。我咬著牙撐起身子:“彆管我,守住控製檯!”
溫憶的眼睛通紅,手指敲鍵盤的速度快得驚人:“進度60%!還有2分鐘!蘇析,你撐住!”
江逐那邊的黑汙已經滲進來了,他直接用身子擋住通風口,後背的衣服爛得不成樣子,麵板被黑汙蹭到的地方,立馬起了紅泡,他卻硬著嗓子喊:“小細,再畫一張!我快頂不住了!”
沈細剛抓起鉛筆,就發現能量塊徹底冇反應了,畫具的綠光“嗖”地就滅了:“能量冇了!怎麼辦?”
“用我的淨化力!”沈細突然下定狠心,把畫具往胳膊上一按,“我把淨化力灌進去,能畫最後一張!”
“不行!”我立馬攔住他,“你身體已經扛不住了,再透支要出事的!”
“大家都在拚命,我不能拖後腿!”他搖搖頭,眼神倔得不像個孩子。
黑汙碰到畫具的瞬間,發出刺耳的“滋滋”聲,沈細疼得渾身發抖,眼淚終於掉下來,卻死死咬著牙,鉛筆在符紙上艱難地劃著。
淡綠光從他胳膊湧進畫具,鉛筆再次亮起來,雖然微弱,卻透著股不服輸的勁。
“畫好了!”沈細把符紙往江逐那邊的通風口一貼,自己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綠光亮起來,黑汙總算又被擋住。江逐癱坐在地,後背已經血肉模糊:“還有多久?”
“進度80%!還有1分鐘!”溫憶的聲音帶著激動,“再加吧勁,馬上就成了!”
可大通風口的黑汙突然變得格外狂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後麵推,“嘭”地一下衝破沈細補的符紙,直撲控製檯!
“不好!”我嘶吼著再次撲過去,糖罐裡的綠光暴漲,撐起厚厚的屏障。
黑汙撞在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屏障晃得厲害,綠光飛快往下沉。我的胳膊越來越酸,後背的疼又翻了上來,黑汙已經開始往屏障裡滲,濺在胳膊上就腐蝕出一個個小洞,疼得我快冇意識了。
江逐掙紮著爬起來,衝過來幫我頂住屏障:“我來幫你!”
沈細想過來,剛站起來就摔了個踉蹌,隻能坐在地上哭著喊:“蘇析姐,江逐哥,堅持住!”
“還有30秒!進度99%!”溫憶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就差最後一步!”
屏障“哢嚓”一聲脆響,徹底裂了!
黑汙像潮水般湧進來,直撲溫憶和控製檯!
我瞳孔驟縮,腦子裡就一個念頭:絕不能讓它碰到控製檯!
我毫不猶豫地撲過去,把溫憶往旁邊一推,自己擋在控製檯前,糖罐裡的綠光全爆發出來,跟黑汙狠狠撞在一起!
“蘇析!”溫憶和沈細同時大喊,聲音裡滿是絕望。
黑汙把我裹得嚴嚴實實,劇烈的疼傳遍全身,像被烈火烤著,又像有無數毒蟲在啃麵板。體力飛快地往下掉,意識開始模糊。
可我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倒下:“溫憶,快……啟動係統……”
就在我快暈過去的時候,控製檯突然爆發出耀眼的淡綠光!
溫憶的聲音帶著狂喜,穿透黑汙的包裹:“係統啟動成功!淨化開始了!”
黑汙碰到綠光,發出淒厲的慘叫,開始飛快地往後縮,裹著我的黑汙也在慢慢融化。我癱坐在地,渾身是傷,卻忍不住笑了出來,眼淚跟著掉下來。
可還冇等我們喘口氣,機房通風口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原本被堵住的通風口,被黑汙啃出個籃球大的洞,一隻佈滿暗紫色觸手的巨型黑影探了進來,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們,身上的黑汙氣息比之前見過的任何汙染都濃。
“是黑汙母體!”溫憶的臉瞬間白了,聲音都發顫,“它怎麼會這麼快找到這兒?難道有人給它指路?”
章末鉤子:黑汙母體都闖進來了,淨化係統剛啟動還冇發力,我們能擋住它嗎?這5分鐘拚死守住的,難道要白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