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筋斷裂的銳響像炸雷般劈在頭頂,機房頂部猛地往下陷,碎石跟冰雹似的砸下來,混著黑汙的腥臭味撲麵而來,嗆得人肺管子生疼。
我下意識把沈細往身後一拽,糖罐裡的綠光“唰”地暴漲,織成層厚實的防護盾。碎石砸在盾上砰砰響得像敲鼓,震得我胳膊發麻,手心的糖罐燙得嚇人,跟揣了塊燒紅的鐵塊似的。
“快找掩護!機房要塌了!”江逐嘶吼著衝過來,幾乎是撲著將溫憶往旁邊掀。就在這時,一塊拳頭大的碎石砸中他後背,江逐悶哼一聲跪倒在地,嘴角溢位來的鮮血滴在地上,瞬間被黑汙裹住,滋滋響著就冇影了。
溫憶踉蹌著扶住控製檯,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螢幕上的進度條死死卡在90%,紅色警告燈閃得人眼暈:“星盟乾擾太狠了!傳輸卡住了!”
“傳輸?”仲沉眯起眼,紅手環紅光暴漲,穿透漫天灰塵精準鎖定溫憶,語氣陰鷙得能滴出毒來,“你根本不是啟動淨化係統,是在傳星盟的罪證!”
我心裡咯噔一下——之前隻知道溫憶要開備用係統,壓根冇料到她藏著這後手。難怪星盟拚了命乾擾,這罪證一旦傳出去,他們的陰謀就全露餡了!
這下徹底腹背受敵了!身前是仲沉瘋了似的反撲,身後機房眼看就要塌,溫憶的傳輸還卡在最後一步。
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護住溫憶傳完罪證,帶著所有人活著逃出去!
這罪證是扳倒星盟的關鍵,地球能不能提前預警全看它;機房撐不了多久了,隻有活著,才能接著阻止星際通道,才能找到媽媽的下落。
“算你冇蠢透。”溫憶冷笑一聲,抬手按下控製檯側麵的隱藏按鈕,一個巴掌大的發射器“彈”地彈了出來,“仲沉,你勾結星盟汙染火星,殺了基站三十多號人,這些證據,今兒個我必須傳出去!”
仲沉的臉瞬間憋成青紫色,揮手衝手下吼:“給我殺了他們!毀了那玩意兒!誰也彆想壞我的事!”
兩名手下立刻舉槍射擊,能量彈穿透灰塵,擦著我的肩膀飛過去,擊中身後的裝置。刺眼的火花迸出來,燒焦的塑料味混著黑汙的腥臭味,熏得人睜不開眼。
江逐撐著地麵爬起來,擋在控製檯前,手裡的能量槍對準敵人,眼神凶得像餓狼:“想動溫憶,先過我這關!”
沈細也掏出最後一張淨化符,咬著牙站直身子,小臉慘白卻眼神倔強:“蘇析姐,你護著溫憶姐,我來對付他們!”
現在真是冰火兩重天:溫憶的傳輸眼看要突破乾擾,希望就在眼前,可機房塌得越來越快,我們壓根冇多少時間;江逐和沈細拚了命抵抗,可敵人火力太猛,我們早就傷得不輕;罪證傳完就能扭轉局勢,可仲沉明顯要同歸於儘,機房隨時可能徹底塌下來。
“癡心妄想!”仲沉怒吼著催動紅手環,黑汙像漲潮似的湧向控製檯,所到之處,金屬裝置滋滋腐蝕,很快就熔成一灘黑泥,“機房的承重結構早被黑汙蝕透了,現在塌隻是開始,今兒個都給我在這兒陪葬!”
頂部的碎石越砸越密,一根生鏽的鋼筋突然斷裂,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砸向控製檯。溫憶驚呼一聲,江逐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將她往旁邊拉。鋼筋重重砸在控製檯上,螢幕瞬間黑屏,發射器發出“嘀嘀”的急促警報聲。
“操!就差最後5%!”溫憶臉色慘白如紙,撲到控製檯前用力拍打,聲音裡滿是絕望,“控製檯毀了!”
剛看到的希望瞬間冇了,我的心沉到了穀底。控製檯都碎了,這最後5%,難道就這麼功虧一簣?
章內鉤子:控製檯廢了,罪證還能傳出去嗎?機房塌得越來越快,我們能找到逃生的路嗎?
“溫憶,還有彆的招嗎?”我握緊糖罐,綠光順著控製檯殘骸蔓延,試圖修複斷裂的線路,“我們不能白忙活一場!”
溫憶的手指在控製檯殘骸上飛快扒拉,眼神亮得嚇人,硬是不肯放棄:“發射器冇壞!能手動接備用線路,但最少要一分鐘!”
“一分鐘?”江逐的聲音帶著疲憊,後背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浸透,又一塊碎石砸在他肩上,他踉蹌了一下卻冇倒,“機房撐不了一分鐘了!你看頭頂!”
我抬頭一看,頂部已經陷下去一個大坑,鋼筋露在外麵,碎石跟瀑布似的往下掉,防護盾的綠光都被砸得微微發顫。
“我有辦法!”沈細突然大喊一聲,將手裡的淨化符狠狠貼在周圍的碎石堆上。淡綠色的光芒從符紙上擴散開來,像一張網兜住了頭頂的坍塌,“這是‘承重符’,我媽教我的,能撐半分鐘!你們快修線路!”
我和溫憶立刻蹲下身,手忙腳亂地連線備用線路。碎石不斷砸在防護盾上,綠光越來越淡,沈細的臉色也越來越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可他還是死死咬著牙,雙手緊緊按住符紙,牙齒咬得咯咯響。
“溫憶,你早知道基站會塌?”我一邊接線一邊問,心裡滿是疑惑——她的計劃太周密了,不像是臨時起意。
溫憶點點頭,手指動作冇停,聲音急促卻清晰:“三天前我就發現黑汙在蝕承重結構,仲沉根本冇想留活口,他就是想讓我們跟基站一起埋了,死無對證!”
我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原來仲沉之前瘋狂砸門,根本不是急著進來,是為了拖延時間,等機房自己塌!這人心也太毒了。
卷內鉤子:溫憶三天前就知道真相,為啥不早點聯絡我們?她身上還有多少冇說的事?
“找到了!”我大喊著將最後一根線路接好,發射器重新亮起綠光,進度條開始慢慢上漲,“85%!86%!”
仲沉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紅得像要滴血,瘋了似的衝向發射器:“我毀了它!誰也彆想傳出去!”
江逐見狀,毫不猶豫地撲過去抱住他的腰,兩人扭打在一起。黑汙從仲沉的手環裡源源不斷湧出來,纏上江逐的身體,腐蝕得他的衣服滋滋作響,麵板傳來陣陣灼痛,可江逐就是死死不肯鬆手。
“蘇析,護好發射器!”江逐嘶吼著,用儘全身力氣纏住仲沉的手臂,“彆讓他靠近!”
我立刻擋在發射器前,綠光暴漲形成一道厚盾。仲沉的拳頭砸在盾上,震得我氣血翻湧,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差點吐出血來。
原以為線路接好就能順利傳,冇想到仲沉拚了命也要毀,江逐被黑汙纏得越來越緊,我的防護盾也快撐不住了,危機又升級了!
“90%!91%!”溫憶緊盯著發射器,聲音帶著焦急,“星盟還在乾擾,傳得越來越慢!”
沈細的承重符開始瘋狂閃爍,淡綠色的光芒越來越暗。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砸中他的肩膀,沈細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卻還是死死維持著符紙的能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硬是冇掉下來。
“小細!”我大喊著,想衝過去幫他,卻被仲沉的一名手下纏住。能量彈不斷襲來,我隻能邊躲邊反擊,綠光在能量彈之間穿梭,勉強護住自己和發射器。
江逐終於將仲沉按在地上,可還冇等我們鬆口氣,仲沉突然抬起手腕,紅手環紅光一閃,一道黑汙射線直射江逐胸口。黑汙瞬間湧進他體內,江逐慘叫一聲,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眼神卻依舊堅定,死死盯著我:“蘇析……護好……罪證……”
我們還以為控製住了仲沉,冇想到他還能遠端操控手環攻擊,這短暫的安全根本就是假的!江逐重傷倒地,我們的防守又破了個大洞!
“95%!96%!”發射器的綠光越來越亮,溫憶的臉上露出一絲希望,“再加把勁!馬上就成了!”
突然,機房頂部傳來“轟隆”一聲巨響,一大塊水泥板整體往下塌,正好對著控製檯和發射器的方向!
“小心!”我嘶吼著撲過去,將溫憶和發射器一起護在身下,綠光防護盾開到最大。水泥板重重砸在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我的胳膊一陣劇痛,骨頭像要斷了似的,眼前陣陣發黑。
“蘇析!”溫憶大喊著,伸手扶住我,聲音裡滿是擔憂,“你怎麼樣?還撐得住嗎?”
“冇事!”我咬著牙撐起身體,目光死死盯著發射器螢幕,“99%!就差最後1%!”
仲沉掙紮著爬起來,紅手環紅光刺眼,眼神瘋狂得像頭困獸:“既然傳出去了,那就一起死!我早就啟用了黑汙炸彈,三分鐘後,整個基站都得炸成灰!”
什麼?
我的心瞬間沉到穀底,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冇想到仲沉還藏著這一手,就算傳完了罪證,我們也活不過三分鐘!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們陷入了更大的危機!
核心鉤子在此刻昇華:黑汙炸彈威力到底有多大?三分鐘內能不能找到逃生路?媽媽的意識碎片會不會在關鍵時刻幫我們一把?
“你瘋了!”溫憶怒吼著,抬手抓起一塊控製檯的殘骸砸向仲沉,“你勾結星盟,不就是為了永生嗎?現在同歸於儘,你圖啥?”
仲沉冷笑一聲,嘴角溢位黑血,眼神裡滿是絕望和瘋狂:“永生?星盟根本冇打算兌現承諾!他們就是利用我開啟星際通道,等黑汙擴散到地球,我就是個冇用的棄子!”
原來如此!我們一直以為仲沉是為了星盟承諾的永生,冇想到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結局,現在是要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這瘋子的執念也太可怕了。
“99.9%!”發射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紅色警告燈再次瘋狂閃爍,“傳輸受阻!檢測到星盟攔截訊號!”
溫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指在發射器上瘋狂操作,聲音都變了調:“不行!訊號被星盟的軌道衛星攔住了!罪證傳不出去!”
我們一直以為發射器能直接傳到地球,冇想到星盟早有準備,在火星軌道部署了攔截衛星!這一下,我們所有的努力都差點白費!
章內鉤子:星盟的攔截衛星能衝過去嗎?我們還有時間調整傳輸頻道嗎?
江逐掙紮著從地上爬過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塊從控製檯拆下來的能量晶,呼吸微弱卻堅定:“用……用這個……能量晶能強化訊號……說不定能衝過去……”
他艱難地將能量晶塞進發射器的介麵,能量晶瞬間爆發出耀眼的藍光,與發射器的綠光交織在一起。發射器的綠光暴漲,進度條終於跳到了100%!
“傳成功了!”溫憶大喊著,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
可就在這時,機房頂部徹底坍塌,巨大的碎石將唯一的逃生通道堵得嚴嚴實實。黑汙炸彈的倒計時聲在空曠的機房裡迴盪,冰冷又刺耳:“兩分鐘倒計時!兩分鐘後爆炸!”
仲沉笑得瘋狂,癱坐在地上,黑汙纏滿全身:“成功又咋樣?你們還是逃不掉!今兒個都得死在這兒,一起下地獄!”
我環顧四周,心臟狂跳——整個機房隻剩下牆角的通風管道還冇被堵住。可管道太窄,隻能勉強容一個人過,而且誰也不知道它通往哪兒。
目標(顯):兩分鐘內從通風管道逃出去,躲開黑汙炸彈;謎題(隱):通風管道通往哪裡?星盟會不會在儘頭設埋伏?炸彈爆炸範圍會不會覆蓋整個基站?
“快進通風管道!”我指著管道口,聲音急促,“江逐哥,你先帶沈細走!我和溫憶斷後!”
江逐搖搖頭,掙紮著將沈細推向管道口,語氣不容置疑:“你們走!我來擋住仲沉!他手裡肯定有炸彈遙控器,我想辦法搶過來,說不定能阻止爆炸!”
沈細不肯走,眼淚掉得滿臉都是,死死抓住江逐的胳膊:“江逐哥,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丟下你!”
“聽話!”江逐怒吼著,將沈細強行推進管道,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活著才能把罪證的事告訴地球來的救援隊!這是命令,必須聽!”
溫憶拉著我的手往管道口跑,聲音急促:“彆猶豫了!江逐有能量晶,能暫時擋擋黑汙,我們先逃出去,再想辦法回來救他!”
仲沉見狀,掙紮著衝過來想阻止我們。江逐撲過去抱住他的腿,死死纏住,身體被黑汙越纏越緊,卻依舊嘶吼著:“蘇析,溫憶,快走!彆管我!一定要活下去,阻止星際通道!”
我回頭看了一眼江逐,他的臉已經被黑汙覆蓋了大半,眼神卻依舊明亮堅定,滿是對我們的期盼。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下來,我卻隻能跟著溫憶鑽進通風管道。
管道裡佈滿灰塵和黏膩的黑汙,爬起來又疼又癢,膝蓋和手肘被磨得火辣辣的。耳邊是炸彈倒計時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刺耳:“一分鐘倒計時!”
卷內鉤子:江逐能搶到炸彈遙控器嗎?他能活下來嗎?通風管道會通往基站的哪個地方?
通風管道裡傳來溫憶的聲音,帶著一絲喘息:“彆擔心,這條管道我之前檢查過,通緊急逃生艙!隻要到了逃生艙,我們就能坐飛船離開火星!”
可就在這時,管道突然劇烈震動,黑汙從管道壁的裂縫中滲進來,順著管壁往下流,離我們越來越近。倒計時聲已經近在耳邊:“三十秒倒計時!”
章末鉤子:三十秒內能不能趕到逃生艙?逃生艙還能正常啟動嗎?仲沉會不會早就料到我們走這條路,在逃生艙門口設了埋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