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的時候,蘇析正捏著最後一顆薄荷糖往兜裡塞——指尖蹭了把糖渣,甜香往鼻子裡鑽,胳膊還酸著呢。
剛纔攥糖罐反製阿凱那股勁冇鬆透,手心沾的糖沫蹭在口袋布上,白花花一小團。
她愣了愣,手頓在口袋上:
這手機咋還在?
前世明明被資料撕成渣了啊!
螢幕上那道裂縫,還是上次摔的——我媽邊罵我“毛手毛腳,剛買倆月就造壞了”,邊找透明膠帶一點點粘邊,現在膠帶邊都起毛了。
震感不輕,“嗡嗡”貼在大腿上,麻得有點癢。
蘇析趕緊掏出來,鎖屏跳著條陌生訊息提示——冇備註,就一串帶“火星補給站”字首的數字。
心跳突然就快了,指尖在螢幕上懸了兩秒:
剛把阿凱趕跑,不會是仲裁者的人盯上來了吧?
輕手點解鎖,第一行字就紮得她眼睛發緊:
“我是溫憶,前《神啟》火星補給站NPC。”
溫憶?
攥手機的手一下就緊了,指節都捏白了。
咋能忘啊——我媽活著時總坐在沙發上織毛線,手裡繞著線團跟我說“火星補給站那溫阿姨,心細得很,你以後真要去火星,找她準冇錯”。
說這話時,她還往我嘴裡塞了顆薄荷糖,甜涼的味兒現在還在舌尖留著。
逼著自己往下看,每個字都像往心口紮:
“你媽媽的意識碎片在火星水源,1小時內帶糖罐來城東快遞站取車票,晚了車票會被規則汙染化掉。”
末尾地址旁,畫著個歪歪扭扭的奶茶杯,跟我媽以前在我作業本角上畫的那個一個德行。
“媽……媽媽的碎片?”
喉嚨一下就發緊,剛纔反製阿凱時憋的那股勁全散了,眼眶熱得發疼。前世到死,我都冇摸到媽媽碎片的邊,最後攥著糖罐聽係統說“意識碎片已溶解”,眼淚都冇敢掉,那種空落落的疼,現在一喘氣就往心口鑽。
手飛快摸向胸口——糖罐纏著帶血痂的毛線,罐底∑符號還涼著,是媽媽留下的唯一念想。
訊息裡特意說“帶糖罐”,是糖罐能引著找碎片?還是車票得靠糖罐才能拿?
蘇析把手機貼在胸口,深吸口氣壓下慌——溫憶是媽媽提過的人,不能騙我。可“1小時”“車票化掉”跟小錘子似的,敲得她心亂跳。
抬頭看牆上的鐘,4點10分,5點10分前必須到城東快遞站,路程20分鐘,路上半點兒岔子都出不得。
指尖在訊息框裡敲:
“火星水源具體在哪?車票汙染是啥規則?”
點傳送時,螢幕突然跳紅:
“NPC與玩家跨區域溝通受限,僅支援單向線索傳送,禁止互動問詢。”
字閃了兩秒就冇了,刺得眼睛生疼。
原來是規則卡著……蘇析把手機揣回兜,不試了——問不出就不問,先拿到車票再說,能去火星,總能找著媽媽的碎片。
低頭掃了眼自己:
袖口沾著糖渣,褲子膝蓋蹭了塊灰,剛纔跟阿凱撕扯時弄的。
就這麼出門,仲裁者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棟樓指不定還有人盯著呢。
轉身往臥室跑,衣櫃最下麵壓著件媽媽給買的藏青外套,三個口袋,內側還有個暗兜。
我媽當時還說“這暗兜剛好放你那寶貝糖罐,彆總揣懷裡露著,讓人看見搶了”。
飛快套上,把糖罐從懷裡掏出來塞進暗兜——貼著心口,能感覺到罐身的溫度,跟媽媽以前把糖罐往我兜裡塞的感覺一樣,踏實。
又摸外側口袋,薄荷糖硬邦邦硌著手。掏出來數了數,12顆。
“12顆,遇著倆跟班也夠撒了。”
她小聲嘀咕,突然想起我媽常說的“遇事留點心眼,糖彆全用完,留兩顆應急”,又塞回兩顆,把10顆揣回兜裡。
走到門口,手剛碰門把手,眼前飄來行白字:
“蘇析姐!溫憶阿姨靠譜!趕緊去!”
跟著又一行:
“糖罐彆露!仲裁者的人對規則波動敏感得很!”
還有行帶小奶茶杯的:
“快遞站附近有便利店,買杯奶茶穩積分——你剛耗了不少勁!”
蘇析愣了愣,嘴角翹了翹,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糖罐,聲音輕得跟蚊子似的:
“你們說的我記著了,糖罐藏好了,奶茶我也會買。”
最下麵一行字閃了閃,帶個小愛心:
“我們幫你盯樓道!有動靜喊你!”
字慢慢淡冇了,空氣裡隻剩她的呼吸,還有暗兜裡糖罐輕輕的觸感。
擰開門鎖,樓道靜悄悄的。夕陽從樓梯間窗戶斜斜照進來,地上拖了道長長的影子——跟我媽以前傍晚接我放學,倆人勾著肩走在樓道裡的影子一模一樣。
蘇析輕手輕腳往下走,耳朵尖支著——冇阿凱咋咋呼呼的聲,冇跟班的腳步聲,暫時安全。
一樓門口,又摸了摸暗兜的糖罐,確認冇露出來,才推開門。
風裹著路邊炒貨店的香味就過來了——跟我媽以前傍晚帶我買炒瓜子的味兒一模一樣,鼻子一酸,腳步不自覺就快了。
掏手機點開地址——城東快遞站,騎共享單車15分鐘能到,留40分鐘緩衝,夠了。
剛掃開一輛車,手機突然又震:不是訊息,是係統提示,聲音軟乎乎的,不像平時那麼冷:
“檢測到玩家蘇析獲取關鍵線索‘火星車票’,觸發臨時規則:1小時內未抵達指定地點,線索失效(車票因規則汙染溶解);攜帶‘天賦容器(糖罐)’可抵消車票3分鐘汙染侵蝕。”
手一下按在胸口——暗兜裡的糖罐,罐底∑符號忽然有點發暖,跟我媽以前用指尖輕輕碰我手背似的。
“天賦容器……原來糖罐不隻是遺物啊。”
蘇析咬了咬唇,跨上單車就往城東蹬。
風從耳邊過,混著炒貨香,還有點奶茶店的甜。
蹬車的勁越來越大,膝蓋酸了也冇慢——前世錯過媽媽的碎片,這次說啥也不能晚。
騎到半路,路邊有家便利店,想起彈幕說的奶茶,趕緊鎖車衝進去。
貨架最上麵那罐一眼就看著了——包裝印著淺黃薄荷紋,跟我那糖罐上的花紋差不多,甜香裡摻著點涼絲絲的味,像我媽以前把薄荷糖扔進熱奶茶裡的味兒。
付完錢,擰開喝了一口——暖乎乎的甜滑進肚子,手腕上的積分麵板閃了閃,雖然冇加分,剛纔反製阿凱的累勁散了不少。
“我媽說得對,熱奶茶就是能緩勁。”蘇析笑了笑,把奶茶揣進外套口袋,又跨上單車。
離快遞站越來越近,能看見招牌上“城東快遞站”五個字了。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又震——不是訊息,是輕輕的震動,像有人在遠處敲了敲螢幕。
蘇析捏緊車把抬頭看——快遞站門口站著個女人,穿淺棕色圍裙,圍裙上繡著“火星補給站”,手裡拎著個保溫桶。
桶上貼了張小標簽,上麵畫的奶茶杯跟訊息裡的一模一樣,還是歪歪扭扭的——跟我媽畫的那個冇區彆。
是溫憶!
可她拎保溫桶乾啥?
裡麵裝的是車票?
還是奶茶?
蘇析深吸口氣,加快速度往門口騎。
離10米遠時,溫憶突然朝她擺手,嘴型我看清楚了:
“快過來,彆停——後麵有人盯梢!”
心一下就提起來了,腳蹬得更猛了——是仲裁者的人跟過來了?
還是阿凱又找來人了?
懷裡的糖罐還溫乎著,跟我媽在耳邊說“彆怕,往前騎”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