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襲，規則的漏洞------------------------------------------，左手握緊了背後的消防斧。他能感覺到小影的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我們剛到這裡，不熟規矩。”林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隻是路過。”“路過？”王老闆笑得更深了，臉上的肥肉堆疊起來，眼睛眯成兩條縫，“現在這世道，能帶著孩子從市中心走到這兒，可不是一般人啊。”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小影脖子上的印記，那貪婪幾乎要溢位來。“運氣好而已。”林越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後背抵住了半塌的圍牆，確保冇有後顧之憂。“運氣？不不不，”王老闆搖著手指，“我看是本事。”他指了指林越背上那個不算鼓的揹包，“包裡還有點存貨吧？但坐吃山空不是辦法。我這兒有個機會，能讓你們暫時不愁吃喝，就看小兄弟你...敢不敢了。”，手中的鐵棍有意無意地敲打著掌心。。硬拚？對方三個人，而且看那體態和架勢，絕不是餓了好幾天的虛弱狀態。自己雖然有敏捷強化，但帶著小影，勝算不大。跑？禁止奔跑的規則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什麼機會？”他沉聲問，拖延時間，尋找破綻。，笑容熱切了幾分：“前麵街角有家‘福萬家’超市，知道吧？裡麵應該還有不少存貨，罐頭、餅乾...說不定還有藥。”，他來城西的目標就是尋找這類地方。但這類地方往往也伴隨著極高的風險——規則。“裡麵有規則？”他直接點破。：“聰明！規則很簡單，就一條——進入者需保持微笑。”他做了個咧嘴笑的表情，看起來格外滑稽和詭異，“隻要一直笑著進去，笑著出來，就冇事。我們試過，冇問題。”，記憶之瞳被動運轉，他隱約看到王老闆周身纏繞著幾縷灰暗的絲線，代表著謊言和算計。這傢夥冇完全說實話。“既然冇問題，你們怎麼不自己去拿？”林越反問。“我們人多了點，動靜大，怕驚擾了什麼。”王老闆含糊其辭，隨即語氣帶上威脅，“小兄弟，給你兩個選擇。一，跟我合作，你進去，拿到的東西分你兩成。二...”他冇說完，但兩個跟班再次逼近，意思不言而喻。
這是逼他去探路，當炮灰。
林越看了一眼身後的小影，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麻木或貪婪的目光。他冇有選擇。
“好，我進去。”林越點頭，“但我需要保證我妹妹的安全。”
“放心，”王老闆拍胸脯，“這孩子...我看著就喜歡，肯定會照顧好。”他眼神中的貪婪再次掠過小影的脖頸。
林越強壓下怒火，蹲下身，低聲對小影說：“小影，哥哥進去一下，很快出來。你待在這裡，彆亂跑，也彆怕。”他悄悄將一把從辦公室帶出來的小巧美工刀塞進小影手裡，“有人欺負你，就用這個。”
小影看著他，大眼睛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超越年齡的平靜。她輕輕點了點頭，小手握緊了美工刀。
林越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走向街角那家“福萬家”超市。
超市的玻璃門碎了一地，裡麵黑漆漆的，隻有應急燈發出慘綠的光。門口果然聚集著七八個人，都是王老闆的手下，他們臉上都掛著僵硬的笑容，像戴著一副副詭異的麵具。
“新來的？老大跟你說了規矩吧？”一個瘦高個咧嘴笑著，露出滿口黃牙，“笑，進去，找吃的，笑著出來。簡單吧？”
林越點點頭，目光掃過超市內部。藉著昏暗的光線，他能看到貨架東倒西歪，地上有散落的商品，更深處，似乎有幾道僵立的身影...
他調動起麵部肌肉，扯出一個略顯生硬的笑容，邁步走了進去。
**規則區域：微笑禁區**
**檢測到宿主進入...**
**規則：進入者需保持微笑**
**是否使用今日違法機會？是/否**
係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林越在心中默唸：“是。”
一瞬間，他感覺臉部肌肉放鬆下來，那強行擠出的笑容消失，恢複了平時的麵無表情。與此同時，一種奇異的感知蔓延開來，他能“感覺”到周圍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力場，這力場對他不再產生約束。
他一步步往裡走，腳下的碎玻璃發出輕微的“哢嚓”聲。越往裡，光線越暗，那股無形的壓力似乎也越重，即使他使用了違法機會，也能隱約感知到那種令人心悸的規則力量。
然後，他看到了那幾具“雕像”。
一共三具。一具靠在收銀台邊，是個年輕女人，臉上還掛著職業性的微笑，但眼神已經凝固，充滿了驚恐。另一具倒在貨架旁，是箇中年男人，他似乎在彎腰撿東西，臉上的笑容扭曲，嘴角咧得極大，看起來像是在無聲地尖叫。第三具在最裡麵的生鮮區，趴在水產櫃上，臉上的笑容已經僵硬發青。
他們都是在微笑狀態下被規則抹殺的！
林越的心沉了下去。王老闆果然冇安好心！這規則絕不僅僅是“保持微笑”那麼簡單！肯定有時限，或者對笑容的“質量”有要求！一旦笑容變得僵硬、不自然，或者持續時間過長，就會觸發死亡！
他不敢耽擱，立刻在傾倒的貨架間搜尋起來。大部分割槽域都被洗劫過，空空如也。他憑著直覺和強化後的感知，走向倉庫的方向。
倉庫門虛掩著，裡麵堆放著一些空紙箱。但在角落的一個破損貨架後麵，他發現了目標——三箱堆積在一起的罐頭！看包裝，是水果罐頭和肉類罐頭！
林越心中一喜，立刻上前，抱起一箱（約莫二十罐）相對較輕的水果罐頭，又往自己揹包裡塞了五六罐肉罐頭，直到揹包變得沉甸甸。
就在這時——
**叮！成功在規則區域內完成‘違法行為’並獲取物資！**
**獎勵：物品鑒定（初級）已發放！**
一股資訊流湧入腦海，林越瞬間感覺自己多了一種能力。他目光掃過手中的水果罐頭。
**物品：糖水黃桃罐頭**
**品質：普通**
**狀態：密封良好，未過期**
**效果：食用後可快速補充體力、糖分和少量水分。**
有用！這能力在末世太有用了！
他不敢多留，抱著箱子，揹著揹包，快步往外走。
快到門口時，光線亮了一些，他能看到王老闆和他手下們那張張寫滿期待和貪婪的笑臉。
當林越麵無表情地抱著箱子走出超市大門時，門口那些僵硬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你...你怎麼...”瘦高個臉上的笑容垮掉，震驚地看著林越，“你冇笑？！”
王老闆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狂喜和更深的貪婪：“好！好小子！果然有門道！把東西拿過來！”他此刻也顧不得偽裝了，一揮手，手下們立刻圍了上來，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凶狠。
林越抱著箱子，冷靜地看著他們：“說好的兩成。”
“兩成？”王老闆嗤笑，“現在規矩改了！東西和人，都留下！尤其是那小丫頭！”他目光再次投向不遠處安靜站著的小影。
兩個跟班直接伸手來搶箱子。
林越知道無法善了，他早就預料到這一幕。在其中一個跟班的手即將碰到箱子的瞬間，他猛地向後一躍，同時用儘力氣，一腳踹向旁邊一個空空如也、但堆疊得很高的金屬貨架！
“哐啷——！！！！”
貨架轟然倒地，在寂靜的夜晚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金屬撞擊地麵的聲音刺耳無比，遠遠傳開！
王老闆和所有手下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
下一秒，異變陡生！
“呃！”“嗬嗬...”
王老闆和所有手下，包括遠處看守小影的兩人，同時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嚨，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他們的臉色瞬間變成醬紫色，眼睛暴突，身體劇烈抽搐，發出痛苦的嗬嗬聲，紛紛跪倒在地，掙紮著，卻發不出任何大的聲響。
隻有那個瘦高個，因為離得稍遠，而且剛纔震驚之下忘了保持微笑，此刻受到微笑規則的反噬，臉上保持著極度驚恐的表情，身體卻開始緩緩化作光點！
林越瞳孔一縮！
兩條規則！這超市門口區域，竟然重疊著兩條規則！
進入者需保持微笑和...禁止大聲喧嘩！
王老闆他們隻知道第一條，卻不知道這第二條隱藏的、更致命的規則！他們平時小心謹慎，不敢弄出大動靜，所以一直冇觸發。而自己剛纔製造的巨響，瞬間讓他們全部中招！
“走！”林越毫不猶豫，衝過去一把拉起小影，也顧不得禁止奔跑的規則了，抱著箱子，揹著揹包，朝著與廣場相反的方向發足狂奔！
他能感覺到背後的視線，那些在廣場上麻木觀望的人群，此刻眼神變得無比複雜，有震驚，有恐懼，也有一絲...蠢蠢欲動。
規則的光點在他身後閃爍，痛苦的窒息聲漸漸微弱。
他不敢回頭，隻知道拚命地跑，肺部火辣辣地疼，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跑了不知道多遠，直到拐過好幾個街角，確認冇有人追來，他才靠著一堵結實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浸透了衣服。
小影依舊安靜，隻是伸手輕輕擦去他額角的汗珠。
林越看著懷裡的罐頭和身邊的小影，活下來了，還得到了物資和能力。但他心中冇有絲毫輕鬆。
規則的複雜性遠超他的想象。重疊、隱藏、優先順序...那個超市，為什麼會有兩條規則？是誰設定的？王老闆背後是否還有更大的勢力？那個能交易記憶的石盤，又是什麼來曆？
他低頭，看向自己左手手掌，那裡似乎有某種印記正在微微發熱，與腦海中忘川使者的提示隱隱呼應。
夜色更深，危機四伏。他剛剛撕開這末世冰山的一角，而深藏於下的，是更加龐大、更加令人窒息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