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饑餓與第一筆交易------------------------------------------是！。，淡藍色的光屏隻有他能看見，上麵快速滾動著分析資料：**規則衝突點分析中...****規則二：禁止三人以上聚集——當前狀態：成立（四人）****規則三：所有地下空間禁止進入——觸發邊緣（位於入口處，未完全進入）****矛盾點：若為躲避規則二而分開，可能被迫進入地下空間觸發規則三；若保持聚集狀態，則直接違反規則二。兩條規則互相矛盾，形成邏輯死鎖。****安全漏洞製造方案：利用‘未完全進入’狀態，創造臨時安全區。****執行建議：保持當前位置不動，等待規則衝突產生的‘判定延遲’。**，時間彷彿被拉長了。頭頂上方，鐵麵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金屬摩擦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迴盪，如同死神的倒計時。“林、林越！我們怎麼辦？！”保安老陳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的腿在劇烈顫抖，“後麵有怪物，前麵不能進...我們死定了！”，但緊抿的嘴唇和蒼白的臉色暴露了她的緊張。她死死抱著平板電腦，指尖因用力而發白。“規則衝突...理論上會產生係統漏洞，但持續時間...”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懷中的小女孩不知何時醒了，正用那雙純淨的大眼睛安靜地看著他，脖子上的印記微微發著光，似乎在迴應著什麼。“都彆動。”林越壓低聲音，語氣斬釘截鐵，“就站在這裡，一步都不要挪。”“可、可是規則說——”老陳還想說什麼。
“規則在打架！”林越打斷他，目光銳利地掃過三人，“聽我的，信我一次。就像剛纔那樣。”
他指的是女孩印記製造的光罩。雖然不知道原理，但至少證明這孩子身上有對抗規則的力量。
鐵麵的腳步聲停在了上一層的樓梯拐角處。
**檢測到違規目標...**
**位置：地下空間入口處...**
**規則判定中...**
猩紅色的光學鏡頭從上方投射下來，掃過四人。林越能感覺到那目光中的冰冷和機械般的審視。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
老陳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蘇雨晴的手指死死掐著平板邊緣，指節泛白。林越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咚、咚、咚，彷彿要撞碎胸腔。
鐵麵在原地停滯了足足十秒。
**規則衝突...無法執行清除...**
**目標處於‘判定模糊區’...**
**撤退...等待上級指令...**
機械音斷斷續續地響起，然後，那沉重的腳步聲竟然開始遠去，逐漸消失在樓梯上方。
四人同時鬆了口氣，老陳更是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成、成功了？”他難以置信地問。
“暫時。”林越冇有放鬆警惕，他的目光落在停車場的入口深處。昏暗的應急燈下，那些空蕩蕩的汽車框架像是一具具金屬骸骨，無聲地訴說著剛纔的慘劇。
蘇雨晴快速記錄著：“規則之間存在優先順序衝突...或者說，它們的設計存在邏輯漏洞。這可能是我們的機會。”
“先離開這裡。”林越說，“那個鐵麵可能還會回來，或者有更高階的東西過來。”
他看向貨運通道的方向——那是一條斜坡通道，通往地麵。但通道本身算不算“地下空間”？規則三的判定邊界在哪裡？
“走這邊。”林越做出了決定，指向另一側的消防通道，“往上走，回地麵。但記住，絕對不能跑，最多快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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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城市已經變成了林越完全不認識的模樣。
天空中的裂痕依然存在，那座發光的法典虛影二十四小時懸浮著，像一隻冷漠的眼睛俯瞰著人間。街道上到處都是凝固的“雕像”——人們保持著各種姿勢僵立著，臉上還殘留著三天前的驚恐。他們不敢動，因為不知道下一個規則會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無意識的一個動作是否會觸發死亡。
食物和水成了最稀缺的資源。
超市和便利店在第一天就被搶購一空，隨後規則更新了：禁止從商店貨架直接取用未付費商品。幾個試圖從空貨架上翻找殘留食物的人，在觸碰到包裝袋的瞬間化作了光點。
林越依靠著係統每日重新整理的一次“違法機會”，艱難地獲取著生存所需。
第一天，他違反了禁止飲用未煮沸自來水的規則，在眾目睽睽之下喝了一大口，獲得了500毫升純淨水的獎勵。
第二天，他違反了禁止食用過期食品的規則，從一個垃圾桶邊撿起半袋過期三天的麪包，在周圍人驚恐的目光中吃了下去，獲得了一包壓縮餅乾和兩根能量棒。
第三天，也就是現在。
他違反了禁止在日落後外出活動的規則，趁著夜色，帶著小女孩和蘇雨晴，朝著城西方向移動。
蘇雨晴在第二天選擇分頭行動，她要去找研究團隊。臨走時與林越交換了短波通訊器——“大部分裝置都失效了，這個還能用。”她最後看了眼小影，“照顧好她...這孩子可能是關鍵。”
林越低頭看了看牽著他手的小女孩。三天了，她幾乎不說話，隻是安靜地跟著。林越給她起了個臨時名字叫“小影”，因為她脖子上的印記在黑暗中會微微發光，像一道影子。
“小影，累嗎？”林越問。
小影搖搖頭，小手緊緊抓著他的手指。
他們此刻所在的位置是城西邊緣。這裡的景象比市中心更加觸目驚心——建築大麵積倒塌，街道龜裂，土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彷彿所有的生命力都被抽乾了。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某種難以形容的焦糊味。
這裡是傳聞中的“饑荒區”。
據說，在規則降臨的同時，全球的土地發生了異變。農作物無法生長，庫存的食物以驚人的速度**。而那些僥倖儲存下來的食物...成了比黃金更硬的硬通貨。
“快到了。”林越低聲說，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街道兩旁，零星能看到一些蜷縮在廢墟陰影裡的人。他們的眼神空洞，臉頰凹陷，肋骨在破舊的衣服下清晰可見。當林越和小影經過時，那些目光會短暫地聚焦過來，尤其是在看到林越背上那個不算鼓的揹包時。
饑餓的目光，像刀子一樣。
林越握緊了從辦公室帶出來的消防斧——這是他目前唯一的武器。敏捷強化讓他的動作比普通人快不少，但麵對餓紅了眼的人，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轉過一個街角，前方的景象讓他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廣場，原本可能是個小公園，現在隻剩下乾枯的樹木和龜裂的噴泉池。廣場中央聚集了二三十個人，圍成了一個鬆散的圈。
圈子的中心，正在進行著什麼。
林越拉著小影，悄悄靠近，躲在一堵半塌的圍牆後麵觀察。
圈子中心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個穿著臟汙西裝、體態肥胖的中年男人，他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但那雙小眼睛裡閃爍的精光讓人很不舒服。他身後站著兩個體格健壯、手持鐵棍的跟班。
另一個是個枯瘦如柴的中年男人，他跪在地上，懷裡抱著一個約莫七八歲、已經昏迷的小女孩。女孩的臉頰通紅，呼吸微弱，明顯在發高燒。
“求求你...王老闆，求求你...”枯瘦男人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女兒快不行了...她需要食物，需要藥...什麼都行...我什麼都願意做...”
被稱為王老闆的肥胖男人蹲下身，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他從隨身攜帶的精緻手提箱裡拿出一袋麪粉——那種五公斤裝、最普通的家用麪粉，包裝甚至有些破損。
但在現在的環境下，這袋麪粉散發著致命誘惑的光澤。
周圍的人群發出了吞嚥口水的聲音，眼神變得熾熱。
“老李啊，咱們也是老相識了。”王老闆慢悠悠地說，“按說該幫你。但現在這世道，糧食就是命。我這一袋麵，能換十條命，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老李拚命點頭，眼淚混著臉上的塵土流下，“我給您做牛做馬，我這條命都是您的...”
“命？”王老闆嗤笑一聲，“現在最不值錢的就是命。規則隨時可能殺人，我要你的命有什麼用？”
他頓了頓，湊近一些，聲音壓低卻剛好能讓周圍人聽到：“我要彆的。你最珍貴的東西。”
老李茫然地看著他：“我...我一無所有了...房子塌了，錢成了廢紙...”
“不是物質。”王老闆的笑容變得詭異，“是記憶。你最珍貴的一段記憶。”
人群騷動起來。
林越的瞳孔微微收縮。記憶？交易記憶？
隻見王老闆從手提箱裡又取出一樣東西——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灰撲撲的石盤，表麵刻滿了複雜的紋路，中央有一個凹陷的掌印。石盤看起來非常古老，邊緣甚至有破損，但那些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似乎有極細微的流光在遊走。
“手放上來。”王老闆將石盤放在地上，指著中央的掌印，“想著你最珍貴的那段記憶。它會自動抽取，作為交換，這袋麵就是你的了。”
老李顫抖著，看著懷裡的女兒，又看看那袋麪粉。女孩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他一咬牙，將右手按在了石盤上。
瞬間，石盤上的紋路亮了起來！那是一種暗沉沉的、如同乾涸血跡般的暗紅色光芒！
老李的身體猛地繃直，眼睛瞪大，臉上浮現出極度痛苦又混雜著某種甜蜜的複雜表情。他的嘴唇哆嗦著，無聲地開合，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石盤中央，一縷縷淡金色的光絲從老李的手掌中被抽離出來，在石盤上方緩緩凝聚，最終形成了一個拳頭大小、不斷變幻著色彩的光球。
光球內部，隱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畫麵片段——一個穿著碎花裙的溫柔女人，在夕陽下笑著招手；簡陋但溫馨的小屋裡，一家三口圍著小桌子吃飯；醫院產房裡，初生嬰兒的啼哭...
那是關於亡妻的記憶。最溫暖、最珍貴、支撐著他度過無數艱難歲月的記憶。
林越看著那個光球，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種奇異的共鳴感從體內深處傳來，彷彿有什麼沉睡的東西被喚醒了。他的視線變得異常清晰，甚至能“看”到那光球更深的層次——金色的部分是愛，淡藍色的是思念，暖黃色的是幸福，而邊緣處，已經開始出現絲絲灰暗的裂痕，那是被強行抽離帶來的創傷。
**叮！檢測到高純度‘記憶實體’！**
**隱藏職業‘忘川使者’共鳴覺醒！**
**被動能力‘記憶之瞳’啟用！**
**當前可檢視記憶色彩、重量、純度及潛在價值。**
**職業任務釋出：完成第一筆記憶交易（0/1）**
一連串的係統提示音在林越腦海中炸響！
忘川使者？隱藏職業？
還冇等他消化這些資訊，石盤上的抽取過程已經結束了。
光球緩緩落入王老闆手中一個特製的玻璃容器裡。他滿意地掂了掂，然後隨手將那袋麪粉扔到老李麵前。
“交易完成。”
老李癱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他得到了麪粉，但臉上冇有任何喜悅，隻有一種被掏空了一切的麻木。他抱著女兒，又看了看麪粉，動作機械地開始試圖撕開包裝袋——他想給女兒弄點吃的，但手指顫抖得厲害，怎麼也撕不開。
周圍的人群沉默著。有人露出不忍，但更多的，是盯著那袋麪粉的貪婪目光。
王老闆將裝有記憶光球的容器小心收好，目光隨意地掃過人群。然後，他的視線停在了林越藏身的方向。
準確地說，是停在了小影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停在了小影脖子上那枚微微發光的印記上。
王老闆那雙小眼睛瞬間迸發出貪婪的光芒，死死盯住小影頸間的印記。
他粗暴地推開擋路者，徑直走向林越，臉上堆起令人不適的假笑。
“這位小兄弟，麵生啊。”他在五步外站定，兩個跟班立即封住兩側退路，“帶著孩子很辛苦吧？看你們餓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