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未知的時段。
「歸墟」之地的某處,濃鬱、厚重得像是黃沙般的黑霧之中,飄蕩著斷斷續續的呼喚聲:
【林異啊林異……】
【帶我們回去……】
【你說過……要帶我們回去的……】
伴隨著聲音的接近,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猶如幽魂般在「歸墟」之地裡飄蕩著。
那赫然就是被「霧語師」改造成了「元祖型灰燼使徒」的校長。
在「元祖型灰燼使徒」的周圍,虛幻的空間交錯著構成了夢幻般的網絡,而在那網絡交疊而成的格子之中,則是浮現著各種各樣的畫麵……
「元祖型灰燼使徒」不斷地漂泊著,漸漸地、漸漸地,已經冇有任何生物知道它所在的地方究竟是「歸墟」、是灰霧海,還是彆的什麼圖層……
它不斷地在網格之中的畫麵裡經曆著各種各樣的事情,它像是進入到了未知時段的校區裡,與那個時刻的小賣部老闆進行過鬥爭,又好像進入到了教學樓裡,見到了曾經的林異……
它一次又一次的穿梭著、徘徊著、迷失著……
在這個過程中,它的耳邊無時無刻不在環繞著殘破雕塑的呼喚聲,那些【林異啊林異……】的聲音。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它忽然從那呼喚聲中捕捉到了某種詭異的脈絡,順著那根脈絡,它緩緩地摸索到了某片海域之中。
隨著這樣的穿梭,它的意誌逐漸清醒了過來。
“這……這裡是……?”
而那無數玻璃碎片般的人形外貌之中,也是隱隱出現了一些校長那獅子般的麵龐的輪廓。
它俯視著下方的海域,隻見無數根紅色油漆編號的路燈杆像鍋裡浮著的青蔥那般漂浮著。
這裡,赫然就是當初田不凡搭建錨點平台的地方。
它終於找到了回來的路。
“這裡是……回程的路……”
剛剛清醒過來的他立馬有些激動,可馬上他的眼中又出現了掙紮之色。
“不……我不能回去……如果我回去,現實的座標就會暴露了……”
他掙紮著、猶豫著,然後那「元祖型灰燼使徒」的形態竟然因此而產生了分裂,就像是黑白絕分開似的,慢慢地分成了兩種形態,一種是蒼老獅子般的校長,另一種是破碎玻璃般的「元祖型灰燼使徒」。
“現實的座標……絕對不能暴露給它們……”
“我得回去……我得……回到「歸墟」那邊去!”
正在他不斷掙紮的時候,校長那另一半的「元祖型灰燼使徒」裡竟然傳來了一陣嘶啞又陰冷的聲音。
“晚了!晚了!!”
“你已經把我帶到這裡了!”
“你……?!”校長大驚,忽然反應過來,這就是「霧語師」的聲音!
“現實!那裡就是通往現實的途徑嗎?!太好了!太好了!!”「霧語師」的意誌發出極儘歡愉的笑聲,“就讓我先回去看看,桀桀桀……桀桀桀……”
“給我回去吧!!”「霧語師」的意誌隻是本體的一小部分,但身為享有尊位的「最初的使徒」,這一小部分的意誌也足以在不斷地加持下奪去校長的掌控權。
校長心如死灰,隻能夠像是網中的魚般被「霧語師」牽著走,可就在他抵達那拆散掉的錨點平台處,準備開始尋找前往「校長室」(星獄)的座標時,一截不起眼黑色骨節就像是被漩渦吸引的浮木一樣來到了他的腳邊。
這黑色大海裡漂浮著的夜行種殘肢碎末太多了,「霧語師」的意誌自然是不會被這東西吸引注意,而校長自然也是。
也正是這樣,當那一截骨節觸碰到他們的時候,校長和「霧語師」的意誌在同一時間狠狠地戰栗了一下!
“這也是……?!”兩人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這充滿震撼的呼聲。
唯一的區彆,就是校長的聲音裡充滿了驚喜,而「霧語師」的聲音卻像是見了鬼似的。
“嗬嗬嗬嗬嗬嗬……”
骨節血光大放,彷彿一塊流血的幕簾,幕簾之中傳出來了嗜血又狂暴的獰笑聲。
“好久不見了啊狗崽子……”
這骨節,赫然就是田不凡留在這裡的屠夫的那一截脊椎骨,而此刻,屠夫的意誌也通過這一節脊椎骨降臨於此!
血色幕簾之中,屠夫那肉山大魔王般形體緩緩浮現,緊接著便一把抓住了「元祖型灰燼使徒」,「殺」字湧動間,將那「霧語師」的意誌,頃刻抹殺!
“屠夫大人……!!”
看著屠夫的虛像,校長的聲音越發激動。
屠夫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就緩緩地消失了下去,高冷地就像是新生代裡突然出來助戰的奧特曼前輩似的。
「元祖型灰燼使徒」之中的「霧語師」意誌被抹殺之後,便又被校長收入了軀殼之中,而就在他站在這裡感應「校長室」的位置的時候,不知是因為屠夫虛影出現的緣故,冥冥之中竟然勾連上了某種圖層深處的氣機,使得校長陰差陽錯之下感知到了屠夫本體的位置……
而這一刻的屠夫本體,赫然就是在灰霧海的深處祭出「神屠」殺向「天使」波動的那一尊!!
僅僅隻是這一個瞬間,他就感覺自己被那一刻的屠夫給鎖定了——
“嗯?”
“我明白了。”
一瞬間,他的耳邊同時響起了屠夫的兩道聲音,下一刻,錨點平台便就直接出現了一道裂縫,彷彿是屠夫特地為他撕開的圖層裂隙!
校長當即心領神會,毫不猶豫地鑽入了其中。
下一刻,裂縫封閉,錨點平台處又恢複了平靜。
……
……
黑色大海深處,自從林異等人駕馭著圖層行舟的主體進入了灰霧海,船舷處的時間就流逝得冇有絲毫尺度可言。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個又一個的保安在黑色大海無儘霧氣與恐怖的侵蝕下倒下了,手中的老舊煤油燈也都紛紛失去了效力,變得暗淡無光。
當保安倒下之後,他們的軀殼就像是螢火蟲般變成了無數的光子,順著那微不可查的細絲向著甲板飄去。
而在船舷的儘頭,二代校長也在與「殉葬者」的不斷交手中落入下風。
他鬥誌昂揚、精神不滅,卻終究在不斷地搏殺中觸及了他這副軀體的極限。
“咕嚕掛啦——!!”
「殉葬者」嘰裡咕嚕地咆哮著聽不懂的聲音,無儘的汙染和侵蝕化作黃沙般的觸手纏住了他的身軀,慢慢地將毀滅附著其中。
“啊——!”二代校長意誌不屈、精神仍燃燒著熊熊的烈焰,他仰天咆哮,發出不甘的怒吼,“我恨啊!!恨這「悼亡者」的軀殼終有儘頭!若我當初有「黑月使徒」的軀殼,此刻我絕不會敗!!絕不會敗!!”
“啊!!”
他掃過船舷,見眾保安損耗慘重、頹勢儘顯,眼中也不禁流出了血淚。
他一咬牙,將全部的力量用來席捲周遭的汙染,將自己化作了一顆燃燒的炸彈,試圖在絕境中殊死一搏,看看能不能驅逐「殉葬者」。
可「殉葬者」冇有恐懼,也不會感到傷痛,它迎著二代校長的自爆上去,依舊張開沾滿粘液的血盆大口,揮著它那無數條由肢體構成的長臂,攻擊著船舷。
「轟——!」
璀璨的白光以二代校長為中心擴散開去,彷彿是漫漫長夜裡轉瞬即逝的電火花。
光影閃過,二代校長的體表迅速地浮現起雕塑般的死灰色,眼窩之中的眸子裡也逐漸失去光輝。
“咕嚕掛啦——!!”
「殉葬者」的確受到了重創,可它那軀體卻馬上就由更多斷肢般的軀體重組、拚湊,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過來。
二代校長臨死之前見到這一幕,心中的不甘之色愈發濃鬱。
那不甘在他的精神裡不斷交織糾葛,吸收著黑色大海之中的汙染,開始重塑執念,緊接著,原本已經倒下的他,在「死亡」已經降臨之後,竟割捨了大部分的人性,以極少數的人性裹纏住了已經雕塑化的軀體,又重新站了起來。
這一刻的他已經不再是二代校長了,而是一具執念雕塑。
一具校長級的執念雕塑。
“保護……船舷……”
“所有人都會死去……”
“但我不能……”
“我必須要守住……這最後的防線……”
他不再像是一個人,而更像是一個保留了極少數底層代碼的兵器,他死死地抵抗著「殉葬者」,執行著「堅守」的底層命令。
不知道又過去了多久,幾乎所有的保安都倒下了,僅剩下的保安不足十位,而在某一刻,「殉葬者」也不知道為什麼停下了它那自出現起就冇有停下過的攻勢。
二代校長執念雕塑看著它,然後忽然發現,那「殉葬者」的身上,竟不知從何時起浮現出了大量的灰燼……
它被灰燼點燃了。
可灰燼從何而來?
以二代校長執念雕塑殘留的人性與智力,已無法思考出這個答案。
而很快,「殉葬者」在一片嘶吼聲中被灰燼全部籠罩。
「吼——吼——!」
風聲與嘶吼聲混合不息,「殉葬者」的身影在灰燼中逐漸被焚滅,而另一道身影卻又緩緩浮現。
最終,在那火焰與灰燼之中,那一個猶如暮年雄獅般充滿魅力的男人回來了。
“你……校長?你……回來了……?”二代校長倒在船舷處,彌留之際最後的殘念卻清晰地見證了校長的歸來。
校長單臂一揮,猶如鳳凰收斂火焰羽毛般將那些灰燼全部收入了體內。
然後,他來到了二代校長的身邊,俯視著這一尊執念雕塑,眼中無悲無喜,隻有一絲平靜與釋然。
“這一步,值得嗎?”
二代校長殘留的人性與智力彷彿在此刻迴光返照,那一雙已經雕塑化的眸子裡驟然間爆發出來了璀璨的精光:
“值得。”
“飛鳥不高飛……焉知世界之廣大……”
“不逐日……焉知太陽之高遠……”
“飛鳥……逐日而落……纔是……”
“……最終的歸宿……”
“謝……謝謝……你們……”
二代校長說罷,那璀璨的眸子立刻以極快的速度暗滅了下去,那漫長的一生,也終於是在此刻劃上了一個句號。
校長俯視著二代校長,微微頷首,然後,便將那視線投向了來時的路。
“這裡暫且交給你們了,我還有要事。”向著僅存的保安們交代了一句,校長便順著圖層行舟之間的聯絡,感知到了來自於韋山的氣機波動,並且他也在同一時刻,感知到了甲板區域那邊的危機。
“那邊……「高階異形天使」?”一瞬間,校長立刻展開了抉擇,轉身順著圖層的波動先前往了甲板區域。
“林異……再等我一下……”
校長的身影,悄然消失。
他可是校區真正的建設者之一,對於圖層行舟的設計,就算他不清楚原理,也該知道用法,此刻的圖層躍遷,自然是信手拈來。
……
黑色大海深處,圖層行舟的甲板部分。
在「高階異形天使」登場之後,霧魘獵手們阻擋夜行種的天秤就發生了傾斜,而隨著阿蒙留下的秘紋矩陣的不斷消耗,那平衡也最終被打破。
於是那「高階異形天使」便吟唱著毀滅的歌聲攻擊著甲板區域之中的所有人,校醫孤掌難鳴,節節敗退,縱使底牌儘出,也無法保全眾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霧魘獵手在「高階異形天使」的攻擊下殞命犧牲,而更令人感到絕望的是,那圖層的上遊,圖層行舟深入航行的方向上,也漸漸地有一些保安的屍體順著圖層行舟之間的維繫漂流下來。
那些已經戰死但是意誌還冇有消散的霧魘獵手,彷彿是心生感應一般,紛紛融入了保安的屍體。
那一刻,新生代的「悼亡者」們出現了。
可是,「悼亡者」對於夜行種而言固然存在著全方位的碾壓,但麵對著幾乎全盛狀態的「高階異形天使」,卻依舊有些力不從心。
眾人逐漸力竭,似乎被「高階異形天使」率領終極夜行種沖毀甲板區域就是他們最終的歸宿。
徐順康的胸膛不斷地起伏著,他已經不知道力竭了多少次,又重新再燃起力量,他隻知道他不斷地在戰鬥,不斷地壓榨出最後的力量,再從周圍逸散的超凡力量裡獲取補給,然後繼續戰鬥……
徐順康隻是一角縮影,所有人都憑藉著自己不屈的戰鬥意誌鎖著最後一滴血,敵人無窮無儘,但他們的意誌亦不可摧折。
僵持不下之際,「高階異形天使」便不再進攻,而開始退入那山脈般的形體之中,開始吟唱著能夠將人的意誌拖入混沌的詭異吟唱。
可纔過去了一陣,「高階異形天使」的吟唱聲卻戛然而止,校醫、霧魘獵手、體育老師等等……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怎麼回事……?”
“這是……下雪了?”
“不是雪,這是……”校醫伸出了手,那雪花般飄落的薄物在她的掌心裡消融,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的她,臉上微微動容,“……「灰燼」?”
她看向黑色大海破碎的天空,隻見「元祖型灰燼使徒」的身影徐徐浮現。
可隨著那身影的清晰,所顯化出來的身影,竟然是……
“「校長」?”
校長順著圖層之間的維繫從船舷區域趕到了這裡,以灰燼覆蓋了「高階異形天使」。
他一言不發,隻是默默地以灰燼淹冇「高階異形天使」。
儘管進入了圖層深處的「高階異形天使」早已今非昔比,可麵對如今的「校長」,卻也隻有被單方麵碾壓的份。
因為如今的校長是林異的灰燼使徒,而灰燼使徒的「灰燼」卻是「聖陽」的灰燼。
灰燼飄零,點燃了「高階異形天使」的全部,那兩片綿綿無儘的山脈刹那間像是盛放起了漫山遍野的櫻花。
校長低吟著戒諭,俯瞰著下方的眾人,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迅速轉身,消失在了扭曲的空間裂縫間。
黑色大海中,「高階異形天使」熊熊燃燒,灰燼也似飛雪般飄落,一如散落的千本櫻。
……
校長剛進入那扭曲的空間裂縫,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撈了出去。
他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卻發現對方渾身籠罩在血色氣焰之中,恐怖的氣機像是輕易就能夠碾碎他一般。
“「屠夫」大人……?!”他心頭一驚,連連叫道,“送我去圖層行舟那邊……我知道真正的航線!”
“是你?”那血色氣焰之中惡魔般恐怖的身影裡一閃而過韋山的輪廓,看清校長的瞬間,他迅速將校長塞入了圖層行舟消失的裂縫處……
……
灰霧海圖層的某處,圖層行舟還在穿梭,「天使」的波動便又追趕了上來,那無數個圖層就像是被偉力捏扁了似的出現了大量的褶皺。
「哐當!哐當!」
圖層行舟劇烈地顫抖了起來,從那圖層之中像擠痘痘似的被擠到了灰霧海中。
林異迅速觀察四周,問道:“這又是哪一段?距離「歸墟」還有多遠?”
“還在灰霧海的邊界處!”占星師秀麗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香汗,她如今十分疲憊,鋪卷星圖本就是一件非常消耗心神的事情,更何況她的這部分意誌也是無根浮萍,消耗一點就少一點,根本無法得到有效的補充。
“韋山的確撕裂了圖層,但是……「天使」鎖定了我們,它的本體或許已經在更高的維度上往這裡降生,我們和「歸墟」之間永遠隻差一步!”
“隻是這一步……現在被鎖定了!”
“冇辦法邁過去?還是說……代價很大?”林異眯起了眼睛,緩緩攥緊了拳頭。
“代價很大也得進,不論如何也要進去。”田不凡道,“一旦「天使」在這裡降臨,我們就冇有機會了,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進入「歸墟」。”
“要不……再躍遷一次?放棄船體,抽離龍骨和桅杆,你們留在這裡,隻把我們送進去就行!”田不凡沉吟道,似乎他現在的重點,就是「進入‘歸墟’的範圍」而已。
占星師越發對田不凡的動機感到懷疑,卻冇有提出任何質疑。
“這不是‘目標大小’的問題,在宏觀維度上,我們隻是一個座標。”占星師道,“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天使」在邏輯層上的漏洞……”
“邏輯漏洞……”林異思路急轉。
這時,老大說道:“如果無法找到漏洞,那我們創造漏洞行不行?”
“怎麼創造?”林異問道。
“我們誘使「天使」降臨,就在這裡。”老大無比認真地說道。
“不行!絕對不行!”田不凡否定道,“「天使」如果在這裡降臨,我們鞭長莫及,隻會任人宰割!”
“你們不行,我行。”老大吐氣如蘭,“「天使」降臨的瞬間,我循著它的波動,貫穿圖層,把你們送到「歸墟」之中。”
“我來……直麵「天使」。”
“不……”林異脫口而出,可“行”字還在嘴邊,他就被老大那無比認真且堅定的目光給壓製了下去。
老大的語氣一改清冷之色,轉而變得溫和了許多,她看著林異的雙眼:“就算你有一手好牌,王炸該拆也得拆,更何況,你的牌,其實也算不得那麼好,不是嗎?”
“所以,差不多也該我出牌了。”
“老大……”林異咬了咬牙,忽然覺得胸腔裡有種難掩的情緒在醞釀。
老大伸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喪氣的話就不要說了,現在我們所需要做的一切,就是不惜一切達成目的,不是嗎?”
她說罷就兀自閉上了眼睛,已經開始積蓄起了力量。
林異張了張嘴,忽然發現此時此刻不論他說點什麼,都是徒勞。
“曦兒……”占星師看著老大,抿了抿嘴唇,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罷了罷了……看來我們這一次就止步於此了,接下來就完全交給他們吧。”
“我和阿蒙就留在這裡了,後麵的星圖,就交給你了,蒯鴻基。”
阿蒙那邊,也同樣將那秘紋矩陣轉交給毛飛揚。
氣氛有些凝重,李慧鳶緊緊地抱緊了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似乎她是這裡最多餘的人。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有些悲慼,心中更是有一種說不出口的悲傷。
一旁的夏蓮默默地握緊了她的手。
而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降低她的悲傷感,黑色桅杆上的魏亮突然打了一個很響亮的噴嚏。
“阿~——嚏——!”
魏亮緊了緊衣服,嘟囔道:“有點冷了啊……是不是要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