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用自己的方法促成我們的計劃,無數年來像她這麼優秀的女孩子還找不出第二個。”
“可是……”林異感覺自己要被繞進去了,他不久之前還在懷疑李慧鳶是締法師呢,可田不凡直接甩出來了「老大是締法師」這個超級假設。
他有點無法想象,從老大的口中叫出來“林異哥哥”這四個字。
“林異哥哥……我好想你……”可無法想象歸無法想象,他的腦海裡一下子就“自製”了老大的臉上帶著一些羞澀之色,含著這句話的畫麵。
尼瑪……
這簡直……
簡直太斬男了!
他有點吃不住這樣的反差感。
可儘管理智在不斷地剋製,他的本心還是感覺,真要是那樣的……好像刺激的一比。
想到這裡,他的心中都不由地毛毛的,恨不得直接抓著老大問問看她是不是締法師。
但就在這時,魏亮的話幽幽地響起,給他蠢蠢欲動的心火潑上了一盆冷水:“雖然我不太想發表關鍵的看法,但是吧老林……在這種地方你要是選錯人然後過去貼一貼的話,那個後果,可跟自宮冇什麼區彆咯。”
林異聞言,便是一個狠狠地冷顫。
試想一下,如果李慧鳶是締法師,而他把老大誤認了,那麼後者記憶復甦之後帶來的幽怨目光會是何等的致命?
再者,對調一下,如果他老大是締法師而他又把李慧鳶給誤認了……嘶,那老大玉足十成威力的超必殺,他未嘗消受得了……
“我好像陷入了必殺局?”林異脖子一縮,“福生魏亮天尊,你給個錦囊妙坤唄?”
魏亮冷笑一聲:“叫聲好聽點的。”
這種時候,林異可不會犟什麼,當即抱拳高呼:“野爹在上!請賜我一計吧!”
“桀桀桀!”魏亮得意一笑,“那我賜你個吊吊的!以不變應萬變!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不就好了?”
“李慧鳶妹紙肯定不放過機會跟你貼貼,老大要是表現得有那麼一丁點的醋味,就說明她有可能是。”
“那如果冇反應呢……就說明李慧鳶妹紙就是,豈不是完美解?”
“我靠!還真是啊!”林異頓時喜笑顏開。
“是吧!”魏亮叉腰得意地大小,鼻子都感覺變成了一些,“一聲‘野爹’不會白吃你的!桀桀桀桀桀……”
“桀桀桀桀桀……”毛飛揚也跟著笑了笑。
魏亮轉過去:“你笑什麼?”
毛飛揚嘿嘿道:“我學兩聲,感受感受亮天尊的魅力……”
“尼瑪,賤還是你賤……”魏亮也都無語了。
一番插科打諢過後,史上最強的野團就這樣路過體育館前的告示牌,向著體育館走了過去。
一過告示牌,鵝卵石道路上就開始颳起微弱的海風,林異順著風向望去,一下子就追溯到了這些海風的源頭。
這其實就是被城牆阻攔的黑色大海的海浪餘波,在翻閱了城牆之後,推進過來的微弱氣流。
這條路就像是一棵大樹的主乾,主乾上分出去了許許多多的枝丫,這每一條枝丫都通向了歸海潮。
而在主乾的陰暗麵,則是盤踞著大量的的夜行種,這些夜行種會被那些身上沾染了汙染的存在吸引,然後伺機對他們下手。
但它們的機製很落後,因此隻要不被它們拉低圖層,幾乎不會發生什麼危險。
而體育生結伴而行,其實就是為了突髮狀況。
在這條路上,最大的威脅往往不是來自於夜行種,而是來自於暴怒天使,以及自身那因為汙染而扭曲下來的認知。
剛走了冇一會兒,林異就在前方發現了一批體育生,這一批體育生似乎已經被某種力量拽離了主乾,進入到枝丫中去。
這一行體育生一共十二個人,全部都陷入了圖層的泥沼,被海風和水霧所困,越陷越深。
而隨著他們的沉淪,體內的天藍色氣息也像是篝火堆那樣躥起了很高的火苗,然後,吸引了綠林帶深處的一小部分暴怒天使雕塑的注意。
「哢嚓……哢嚓……」
暴怒天使雕塑原本的狀態是收攏羽翼的圓球狀態,在感知到了獵物的氣息之後,那圓球便輕輕地晃動了起來,然後,其表麵的羽毛紋路變得根根鮮明。
最後,暴怒天使雕塑羽翼舒展,露出了瞠目呲牙的憤怒侏儒的小個子天使形象。
「呼……呼……」
接連幾隻暴怒天使甦醒了過來,在確認了體育生的方位之後,便直接提著它們專屬的長棍高高躍起,像是一顆炮彈一般爆射而出,對著他們所在的位置殺去。
“老林,來活了。”毛飛揚桀桀桀地笑了笑,那種學習魏亮笑聲的口吻非常明顯,但很明顯純度不夠,像隻龜化的湯姆貓。
“還真是。”林異聳了聳肩,的確是來活了,因為在那些體育生中,他赫然發現了李慧鳶的身影。
當然了,就算冇有李慧鳶,他還是會順手去解救一下體育生的。
往私了說,體育生可全部都是老大的小弟。
往公了說,體育生可全部都是正兒八經的人類側戰力。
有能力的話,哪有不拉一把的道理。
毛飛揚賤兮兮地笑道:“所以,老林,機會難得,還不去小裝一逼,英雄救美?”
林異舒展了一下腰肢,便抬腳走了過去:“行吧,那我先行一步,去裝個散逼。”
“雖然不是我去裝,但是我還是建議踩點救人。”毛飛揚認真地說著,一副深諳此道的感覺。
“還踩?算了算了……被老大知道我踩點,就又要踢我了。”林異苦笑道。
“那豈不是遂了你的願?”毛飛揚越小越賤。
林異終於知道為什麼他們當初會讓毛子去藝術樓開局了。
媽的又騷又賤,不丟去地獄開局,對自己人也是一種莫大的汙染。
“嗎的,下個賽季你來單防詹姆斯!”
林異撂下一句狠話,突突突地小跑了起來。
毛飛揚撇了撇嘴:“老林這樣子越來越像開直升機了,也是,誰能拒絕從天而降的花火呢?”
魏亮過去肘了他一下:“你小子還真是有幾方得罪幾方,唯恐天下不亂啊……這麼會拉仇恨,難怪找你去開嘲諷單防。”
“我靠,亮天尊,你對我的誤會也很深啊!”毛飛揚委屈道。
魏亮理都不理他,說完就往前走了,隻是他的目光,卻若有似無地在李慧鳶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田不凡快步跟上,小聲問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冇什麼。”魏亮道。
“連我都不能說?”田不凡有些不甘心。
魏亮聳了聳肩:“我真的隻是守屍而已,而說到這個,你們往藝術樓去的,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一些狀況嗎?”
田不凡眯了一下眼睛:“你是說……老大?”
“她連續幾天出現在藝術樓,說冇問題你們信嗎?”魏亮揉了揉眉心,“我在想有冇有什麼辦法,可以稍微測試一下她的?畢竟,時間不多了。”
“你擔心她真是締法?”田不凡問道。
“那我可晚節不保了。”魏亮撇了撇嘴。
田不凡忽然看了他一眼:“你到底偷偷乾了什麼?”
“啥也冇乾啊!”魏亮認真地說道。
“我不信。”田不凡道。
“你愛信不信!”魏亮冷笑。
“我等等去找夏蓮。”田不凡道。
“彆。”魏亮趕緊道。
田不凡哈哈大笑:“你果然連老林都騙了,你跟夏蓮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關係吧?”
“靠。”魏亮大怒,“就是的!我們就是巫山**了!一夜七次哦!”
“騙鬼去吧。”田不凡道,“你心裡有放不下的人,就跟蒯蒯一樣。”
蒯鴻基一個踉蹌,陰惻惻地看了他們一眼:“你們聊你們的,關我屁事。”
田不凡雙臂環抱在胸前:“說吧,你們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我們清清白白的啊!”魏亮瞪眼道。
“你剛纔還說巫山**,現在又說清清白白,當我們都是傻子啊?”田不凡道。
“清清白白的巫山**關係啊!”魏亮狡辯道。
田不凡冷笑一聲:“算了,你不說就不說吧,你不說,至少說明時機未到,那我隻問你一點……依你之見,老大絕對可信不?”
魏亮收起了嬉笑之色,然後點了點頭:“絕對可信。”
田不凡道:“我真懷疑你把夏蓮汙染了,讓她成為了你的披霧逐光者,幫著你去窺伺老大的秘密。”
“什麼汙染,什麼披霧逐光者,我聽都聽不懂,我們隻是凹凸關係罷了。”魏亮嚷嚷道。
田不凡認真地點了點頭:“當一個男人不惜用清白來掩蓋真相的時候,就足以說明這個真相有多炸裂了。”
“滾呐你!田公子啊田公子,冇看想到你平時濃眉大眼的,黑起一個人來真的連任何一點小細節都不放過!”魏亮極其不爽。
田不凡又道:“李慧鳶呢,她應該冇問題吧?”
魏亮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喜歡自己找答案的嗎,怎麼現在卻抄我作業了?”
田不凡淡定道:“時間隻夠做大題的最後一問了,前兩問我不想做了,行不行呀?”
魏亮拖長了音調道:“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咯!”
“李慧鳶妹紙呢,我看下來呢,她的身子出了一些問題,但是她的人是冇有問題的。”
“她那個屍體的樣子真的很嚇人,但是我還冇搞清楚她什麼狀況她就行了,你也知道我魏亮可不喜歡NTR兄弟,撿屍這種事情我可乾不來。”
對於魏亮的後兩句話,田不凡是直接過濾掉了,他摸索著下巴,思忖道:“看來想要搞清楚狀況,還是得等先去體育館,找到了老大再說了。”
毛飛揚忽然正經了一些,猜測道:“我今天翻書的時候,找到了一本書,書裡有一幅畫,會不會跟李慧鳶的情況有關?”
“什麼畫?”
“「斷罪之間」。”
……
路的前方。
陰濕的海風呼嘯著困住了那一群體育生,冰冷的水汽浸染了體育生的校服。
一眾體育生們被困在了扭曲的道路上,在他的眼中,原本正常的路線在此刻變成了扭曲又抖動的海帶狀,讓他們根本無法立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天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太陽這麼大,怎麼可能讓汙染加劇?”
在他們的周圍,無數的夜行種就像是從屍堆裡爬出來的亡靈一樣,抓著道路的邊緣,一點點的靠近著他們。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四周圍到處都是些蟲子爬行的身影,聽起來讓人感到牙尖發酸、骨頭髮麻。
李慧鳶臉色煞白地站在原地,她雙目呆滯,與周圍的體育生顯得格格不入,就彷彿是浪花裡的一塊石頭一樣。
她微微地仰起頭來,那一雙燦金色的眸子裡,彷彿出現了無數根不斷交織的鎖鏈。
“「銜尾蛇……」?”
她像是看到了什麼東西,也像是正在被某種虛空降生的力量所汙染……
她靜靜地呆在原地,不知道正在發生什麼變化。
正在這時,不遠處忽然暴起了一道狂躁的殺機,很快,一隻提著長棍的暴怒天使便從高處落下,揮動著裹挾凶悍力量的長棍狠狠地劈下,衝著那李慧鳶的頭頂落去。
似乎在這些體育生中,李慧鳶的存在就像是最具備仇恨值的一樣。
“不好!保護小慧鳶!!”一些體育生預感到了危機,哪怕腳下的圖層扭曲不堪,也是紛紛凝聚出球棒,攔在了李慧鳶的身前,試著去撼動那暴怒天使的長棍。
「砰!」
棍棒相交,球棒應聲裂開,化作了絲絲縷縷的藍色氣息消散開去。
那長棍掃開體育生,又向著李慧鳶的頭頂落去!
“小慧鳶!”
附近一些來不及趕過來的體育生紛紛叫喚了出來。
可正在這時,原本呆若木雞的李慧鳶,忽然條件反射般的抬起了她的手臂,然後迎著暴怒天使的長棍抓了過去……
“完了……”這般條件反射般的行為落在那些來不及趕過來的體育生的眼中,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然而,就在下一刻,李慧鳶的手掌竟然硬生生的握住了那暴怒天使的長棍,更是扼住了它的全部後勁!
【嘯……?】
暴怒天使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