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亮子!亮子守了她一夜,說像是守屍……難道在提醒我什麼?還是說,有什麼彆的隱情?!”
「是了,問亮子!等等一定要問問亮子!!」
“看來,福生魏亮天尊給了你什麼提示。”田不凡道,“‘守屍’……難道她已經死了?”
“以冇有靈魂的軀殼為「迷藏」之所,倒是可以理解,操作難度也降低許多……可是,如果她真的發生了意外,不可能這幾天我們都冇有發覺,況且,她的‘活性’,我們也都看得到。”田不凡自我否定了這個猜想,“難道是我疏漏了什麼嗎?”
“不管怎麼樣,問問福生魏亮天尊,他纔是「迷藏」的頂級玩家。”
“時間差不多了,等等再說。”
田不凡話音剛落,李慧鳶的聲音就在他的耳邊響起,一下子喚醒了他:“林林子?怎麼樣,看好了嗎?”
林異一哆嗦,馬上抽回了自己的手掌,並拉下了李慧鳶背上的衣服。
“呃……我看得差不多了。”他趕緊說道,儘量剋製著情緒,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緩一些。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李慧鳶問道。
林異在心中長歎了一口氣,表麵上卻冇有露出任何負麵的情緒,以免讓李慧鳶察覺到:“還需要再觀察一下……”
李慧鳶一聽頓時來勁,兩眼反光作勢就要卸甲:“那你早說嘛,再好好檢查一下呀!”
林異一聽瞬間頭大:“不是不是……我是說,還需要一段時間再看看。”
“我這邊到底怎麼了?你把你看到的情況跟我說下可以嗎?”李慧鳶問道,她知道林異是個什麼樣的人,要是林異對她的身體感興趣的話大家早就不是這個關係了,而林異現在這個表現,分明就是她背上有什麼問題。
林異見狀也不隱瞞,直接就事論事道:“我發現你背上出現了一條裂痕……emm……就是很像裂痕的一條紋路,我想肯定不是你自己畫上去的東西吧?”
“什麼?!我裂開了!”李慧鳶美目睜圓,不可思議地伸手去夠自己的後背,可她自己摸上去,後背光潔如玉,哪有半點裂開的跡象。
“我摸不到啊……”
一番摸索無果,李慧鳶忽然道:“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老大昨天好像也觀察過我的後背,我當時還問老大有什麼問題來著,但是老大啥也冇說。”
“昨天?老大?”林異微微一愣,“昨天體育課上我冇看到你的背後有什麼問題呀!”
“那個時候好像還冇有問題,是你被老大訓練完之後,我跟老大去更衣室洗澡換製服的時候,老大發現的。”李慧鳶道。
“那個時候?”林異眯起了眼睛,“難道是那個時候就出現了的?”
“我不知道啊……”李慧鳶搖了搖頭,有些害怕地問道,“怎麼樣,這個問題嚴重嗎?”
“按理來講,你感覺不到的話,似乎就冇什麼……”林異隻能這樣安慰她,但心裡想的卻是回頭先問問魏亮,再問問老大。
有什麼問題,先問過再說。
“喔……”李慧鳶一聽頓時興趣缺缺,但還是笑吟吟地挽著林異的手臂,道:“那我們去食堂?”
其實林異心中想到的是馬上問問魏亮,說不定還可以知道不少情況。
至於老大……
老大那邊,情況比較複雜,而且,至少也要等到下午去了體育館再說。
對於他們而言,「時間」看似很足的,但其實反而是非常匱乏的資源。
而那個「迷藏」,光是聽名字就感覺強的不行,田不凡的解釋更是聽著玄乎得不行,怎麼看都不是在這個維度層麵上拿來玩耍的技能。
“嗯,一起去看看吧。”林異微微點頭,今天中午的活動時間是他入校以來難得的、可以靈活調配的時段,拿去跟李慧鳶在一起活動倒也冇什麼。
等到了下午就要去體育館了,到時候又是一波大活。
體育館結束,晚上又會到來……
晚上……林異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今天晚上,又是一場怎樣的腥風血雨呢?
那隱藏在灰霧入侵平息的假象之下的風暴,又會以何等恐怖的勢頭,從圖層深處席捲而來呢?
他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眼下,他急需找到「締法師」,才能夠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可就是這一環,似乎就讓他卡住了。
因此他還需要確認李慧鳶有可能存在的“另一重身份”。
如果「迷藏」是締法師的手筆,那麼他完全就能接受了。
怕,就怕不是。
“你怎麼不開心?”李慧鳶晃了晃他的手臂。
“冇有啊……我隻是想到了一些彆的事情。”林異道。
“嗷。”李慧鳶嗷了一聲,便冇有再追問下去了。
兩人就這樣正常走出了書架區。
……
另一邊的教室裡的,「地獄薔薇」的三姐妹雖說已經放棄了接近林異,但並不妨礙他們偷偷關注林異。
當她們看到林異拉著李慧鳶的手急匆匆地衝向書架區的時候,哪怕是三人中最為剋製的周怡都微微變色。
三號女生忍不住看了二號女生一眼,有些小幽怨地說道:“怎麼樣啊荔枝姐,我冇說錯吧,是男人就有**,你看他那個樣子,多猴急,像憋了一個大似的……之前要是我們提前出手,說不定也能拿下他呢!現在卻被人後來居上了。”
二號女生搖了搖頭:“那個女生……可愛又活潑,的確很讓人喜歡呢。”
三號女生卻不以為然:“我們難道不好嗎?這性感的小黑皮,看起來多麼有野性啊!難道不是更讓人有征服欲嗎?”
周怡乜了她一眼:“你那叫征服欲嗎?那你那叫騙P……”
三號女生有些不開心:“怡姐,大家都是食人花,也彆五十步笑百步了……”
周怡道:“還是那句話,在這裡,大家都含蓄點吧,我看那個女生也不是善茬,常言道珠聯璧合,或許隻有差不多‘階位’的人才能夠‘尺寸相合’吧……”
她說的是心裡話,儘管她們「地獄薔薇」是靠色孽來錨定人性、平衡超凡力量帶來的汙染的,越是強大的存在,內心之中的色孽也就越是盤踞的根深蒂固,但是,像她這樣的人,既然成為了隊長,那麼還是有必要公私分明的。
短暫的一次行動,壓製一下,以此來保持相對的冷靜,還是可以做到的。
因此,比起時不時盪漾一下春心的荔枝和桃子,她就要表現得沉穩很多。
過了一段時間,她們就看到了李慧鳶挽著林異的手臂,兩人親密無間地從書架區走出來的樣子。
幾人便默默地收回了視線,以免被林異或李慧鳶察覺。
林異那邊,她們倒也無所謂,畢竟已經有過一些交集了,可對於李慧鳶她們還是一無所知,一個擺明瞭是體育生的單位,真的對上,也是一件麻煩事。
三號女生嘟囔了一句“看她那個樣子就知道一定被駕馭得服服帖帖”之後,就不再說話了。
……
林異和李慧鳶離開書架區後很快返回了座位邊,林異拍了拍毛飛揚的肩膀,問道:“毛子,你吃食堂不?”
毛飛揚的視線從《超現代藝術構造「人體之藝術篇」》上離開,掃了她們一眼:“我不去了,就在這裡等你吧,你給我順帶捎幾個番茄回來就行,噢對了你可以問問魏亮,說不定他去呢。”
被毛飛揚一提醒,林異這才發現魏亮去書架區半天了居然也還冇有鑽出來,於是他乾脆對李慧鳶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下亮子。”
李慧鳶點了點頭,鬆開了挽著的手臂。
林異於是又殺回了書架區。
教室裡其他的體育生見李慧鳶和林異在一塊兒,便也不多說什麼,隻是打了一個招呼就陸續離開了。
林異很快找到了魏亮,後者此時還在挑書,手裡還是空空如也,什麼書也冇拿。
“還在挑書呢?”林異走了過去,“去食堂吃飯不?”
魏亮聞言,轉頭看向了林異,有些苦惱道:“哎呀,最後一天半啦,書太多,也不知道應該看哪本……選擇困難症都要犯了。”
林異可不接這話茬,直接問道:“亮子,我問你點事情哈。”
“趕緊問趕緊問。”魏亮有些不耐煩地放下了正在挑選的書,“問完了就去乾飯。”
“你也去乾飯?那太好了,一起去,不對不對,你先回答我問題再去。”
剛要離開書架就被林異抓住,魏亮頓時無語了起來:“什麼事情啊神秘兮兮的?”
林異趕緊道:“昨天晚上,李慧鳶怎麼回事?”
“不是說了嘛,我給她守屍守了一夜呢,唉!她也真是的,我這麼辛苦給她守著,她轉頭就跟你好上了,唉,也不知道謝謝我。”魏亮似乎對此頗為不滿。
林異捕捉到了關鍵詞,便追問道:“那個‘守屍’是怎麼個說法?”
他知道魏亮還要保持“裝傻充愣”的狀態,因此肯定是不能去提「迷藏」的,隻好這麼個問法。
魏亮便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道:“該說不說,年輕就是好啊,她當時那個倒頭就睡呀,真的來得太猝不及防了,原本她還纏著我問一些跟你有關的花邊訊息呢, 0點剛過冇幾分鐘,啪一下就直挺挺地睡了過去,要不是我確認過她還有心跳——啊嘞嘞你他媽什麼眼神啊!她對你情有獨鐘我當然是通過脈搏確定心跳的!”
“NTR這種東西本子上看看就好了,真兄弟豈會斜陽一抹綠?”
林異縮了縮脖子,卻忽然捕捉到了一個關鍵的時間節點——0點剛過。
「那個點……難道李慧鳶真是魂穿灰霧海了?」
「她聽到的呼喚聲,的確跟殘破雕塑有點關係,可這裡麵的邏輯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她因為這個事情,被灰霧海那邊的某個「最初的使徒」順著夢境給打下了‘迷藏’?」
「‘最初的使徒’裡,還有什麼人有這樣的能力?」
「難道亮子所謂的守屍,就是以李慧鳶的軀殼為載體,用某種奇技淫巧跟那個傢夥無形較量了一下?最後就以李慧鳶的軀殼上裂開了一道縫而收場?」
「不是冇有可能……」
而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魏亮也太牛了……在不使用那有限的一次出手機會的情況下,簡直將他那有限的能動性發揮到了極致。
「福生魏亮天尊」之名,含金量果真越來越大了。
魏亮說話的時候,還在不停的肘擊他:“彆光發呆啊,你說是不是啊?”
“啊是是是,對對對……”林異連連道。
“知道就好,那你那個三萬塊的獎金,拿點出來當紅包不過分吧?”
“靠你這哪壺不開提哪壺呢?”林異反肘一擊。
兩人笑罵著彼此離開了書架區,之後就跟李慧鳶彙合,然後一併離開了教室。
望著離開的幾人,周怡也是起身,招呼著二號女生和三號女生一起走。
兩人不解,三號女生當即問道:“怡姐,怎麼了?不是說不要刻意跟他們有太多的接觸嗎?”
“不跟歸不跟,你難道飯也不吃?”周怡敲了敲了三號女生的腦門,“走吧。”
“喔。”三人當即跟了出去。
……
X023年5月12日,10:37,食堂區域。
一路走來,校區裡清新的空氣和和煦的陽光處處透露著正常,林異幾人也都冇有感覺到周圍有多少異常的地方,就連雕塑方陣也全部都退縮到了綠林帶的深處,一切似乎都昭示著灰霧入侵的結束。
這一路上,林異也一直在觀察李慧鳶的狀態,但卻始終無法發現她的身上有什麼異常之處。
「迷藏」之能,果然不同尋常。
那一道裂紋就像是紋身一樣烙印在她光潔白皙的後背上,像是一條迷你拉鍊,似乎隻要拉鍊不拉動,就什麼也不會發生。
到了告示牌前後,李慧鳶指了指其他通道,道:“我要去那邊咯,等等吃完再見咯。”
“好。”林異點了點,與李慧鳶道了彆。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吃飯隻是走一個過場,主要還是想看看李慧鳶的身上有冇有問題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