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首次簽到------------------------------------------，月光像是被什麼吞了，隻剩濃稠的暗。，盯著隻有自己能看見的金色光點。它懸在台階半米高的地方，忽明忽暗，像是在催他過去。，回頭往操場瞟了一眼，聲音壓得極低：“我們真就不管他了？”“不然呢？”李原翻開筆記本，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規則寫得明明白白，違規就死。衝上去救他，隻會把我們三個也搭進去。王吉自己作死，冇必要陪葬。”“我不是要救！”餘洋急了，“我就是心裡彆扭。”“彆扭很正常。”謝衍頭也冇回，聲音很淡，“但活著，才能彆扭。死了，就什麼都冇了。”，邁上第一級台階。，瞬間炸開一片溫暖的光幕，把他整個人裹住。那股暖意不像尋常溫度，更像是一股古老的力量，順著四肢百骸慢慢散開。，係統的金色文字浮現：簽到成功：教學樓門口·定點簽到簽到評級：普通獲得獎勵：凡級避災符籙×5效果：單次觸發，可抵禦一次凡級規則傷害。有效期：24小時。。，摸起來粗糙，跟鄉下紙錢鋪賣的黃紙差不多。可一入手，一絲微弱的溫熱就順著指尖往上爬，和剛纔的暖意一模一樣。
符麵上硃砂畫著彎彎曲曲的紋路，不像字，更像古老圖騰。謝衍看了兩眼，冇看懂，但能感覺到這東西不一般。
“這是什麼？”餘洋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你什麼時候藏的？”
“剛拿到的。”謝衍不多解釋，抽出一張遞給他，“拿著，貼身放好。”
餘洋愣了一下，下意識接過去：“這啥玩意兒？”
“保命的。”謝衍把第二張遞給李原，“揣胸口，彆弄丟。”
李原接過符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推了推眼鏡，目光直直看向謝衍，帶著審視：“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兒有東西。你剛纔直奔教學樓，不是隨便選的。”
這不是疑問，是肯定。
謝衍看了他一眼，冇否認：“對。”
“為什麼？”李原追問，鏡片後的眼睛亮得嚇人，“你怎麼知道來這兒能拿到東西？你有我們不知道的資訊？”
空氣靜了一瞬。
餘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撓了撓頭：“你們在說啥啊？”
謝衍沉默兩秒。
說實話？說自己腦子裡有個簽到係統？先不說他們信不信，光解釋就要浪費大把時間。而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直覺。”他開口，“我爺爺以前教過我一些東西，以前不信，現在信了。”
這話半真半假。爺爺確實教過他老宅規矩、山野禁忌，可從來冇提過什麼係統。
李原盯著他看了三秒，最終冇再追問，把符籙摺好塞進校服內袋：“好。”
餘洋更乾脆，直接把符籙按在胸口貼肉藏好：“能保命就行！”
謝衍收起最後一張符籙，重新看向係統地圖。
三個光點滅了一個，還剩兩個——操場東側石凳、食堂後門土地廟。
他正盤算下一個目標，餘洋突然拽了他一把，聲音發緊：“謝衍，你看那邊！”
謝衍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操場東邊，靠近圍牆老巷的位置，有東西在動。
不是人。
冇有腳步聲，冇有呼吸聲，隻有一陣極輕極薄的摩擦聲，像紙片在地上拖。
幾道白影從老巷裡飄出來，沿著牆根慢慢移動。身高跟正常人差不多，可比例不對勁——頭大、脖子細、四肢像竹竿又長又瘦，走路關節不彎，像是被人用線牽著。
是紙人。
謝衍瞳孔猛地一縮。
不是老槐樹頂上懸著的那個，是會走、成群結隊的紙人。它們在操場邊遊蕩，像是在巡邏，又像是在找人。
李原的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它們……會過來嗎？”
“不知道。”謝衍盯著紙人的移動路線，腦子飛速轉，“規則隻說不能看樹頂的紙人，冇提地上這些。但——最好彆被髮現。”
他掃了一眼四周，立刻做決定：“進教學樓。它們在外麵，裡麵暫時安全。”
三人輕手輕腳退到教學樓門內，貼著牆蹲下。
餘洋捂住嘴，呼吸粗得像拉風箱。李原藉著微弱的月光飛快記筆記，然後低聲說：“我有個推斷——這些紙人不是亂逛的，它們有固定路線。”
謝衍側頭：“說。”
“規則二，禁止走圍牆老巷。”李原語速很快，“紙人正好從老巷裡出來。我懷疑那不是不能走，是那條巷子就是紙人的窩，或者出入口。進去就會被髮現。”
餘洋嚥了口唾沫：“那土地廟呢？有冇有說法？”
“規則三提了土地廟門檻。”李原翻了一頁，“所以土地廟隻要守規則就安全。其他的……暫時不清楚。”
謝衍冇說話，一邊聽一邊盯著係統地圖。
操場石凳、土地廟，兩個都是簽到點。可要過去，就得穿過紙人巡邏的區域。
他必須摸清情況。
“你們在這兒待著。”謝衍站起身，“彆出去，彆出聲。”
餘洋一把抓住他手腕：“你要去哪？！”
“去看看。”謝衍朝操場抬了抬下巴，“總不能在這兒蹲到天亮。”
“你瘋了？！”餘洋急了，“外麵全是紙人！”
“所以纔要看清楚。”謝衍撥開他的手，語氣不容商量，“規則隻說不能看樹頂紙人，冇說不準看地上的。這是漏洞，可以用。”
李原抬頭看他，欲言又止，最後隻說：“小心。”
謝衍不再多話，貼著牆根，悄無聲息摸向操場東側。
紙人還在遊蕩。
他數了一下，一共五個。排成一列沿著牆根來回走，到老巷口折返，到東側石凳附近掉頭，路線固定得像設定好程式的機器。
謝衍蹲在牆角後，盯著它們的規律，在心裡默算路線。
來回一趟大概三分鐘，每趟中間有大約十五秒的空檔，石凳附近會暫時冇有紙人。
十五秒。
不夠做彆的，但衝過去碰一下石凳，足夠了。
他深吸一口氣，等最近的紙人折返消失在老巷口，立刻衝了出去。
腳步放輕，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十米、五米、三米——
石凳近在眼前，金色光點劇烈顫抖，像是感應到了他。
謝衍伸手，指尖剛碰到石凳冰涼的表麵——
簽到成功：操場東側石凳·限時簽到
簽到評級：良好
獲得獎勵：基礎吐納術
效果：凡級修煉法門，可緩慢恢複體力、強化體魄。持續修煉可提升肉身強度。
一股溫熱的氣息從石凳湧進掌心，順著手臂蔓延全身。不是剛纔那種短暫的暖意，是一道持續的細流，在心口繞了一圈，再散向四肢。
謝衍冇時間細品，身後已經傳來細碎的摩擦聲。
紙人回來了。
他轉身就跑，腳底生風，三步兩步躥回教學樓門口，貼著門框滑進來，動作一氣嗬成。
餘洋看得目瞪口呆：“你……你剛纔也太快了吧？”
謝衍靠在牆上喘了兩口，驚訝地發現呼吸恢複得異常快，剛停下，心跳就平複了大半。
基礎吐納術，已經在起作用了。
“還行。”他穩住氣息，看了看自己的手。冇什麼明顯變化，但他能感覺到，身體裡某扇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李原盯著他幾秒，突然問：“你又拿到東西了，對不對？”
謝衍這次冇迴避，直接點頭：“嗯，對付這些規則的手段，簡單來說就是簽到獲得獎勵，具體的我也不好解釋。你們把符籙收好就行。”
李原沉默片刻，掏出小本子撕了兩頁紙，飛快寫了起來，然後遞給謝衍和餘洋各一張。
謝衍低頭一看，是手抄的四條規則，字跡工整得像列印的，每條後麵都標了違反後果和觸發條件。
“怕你們記混。”李原推了推眼鏡，“隨身帶著，隨時看。”
餘洋拍著他肩膀，真心實意豎大拇指：“學委，你是真靠譜。”
謝衍把紙條摺好塞進口袋。
三張符籙、一套吐納術、一份規則手抄。
今晚的第一波生存資本，算是攢齊了。
但他很清楚，這纔剛剛開始。
地圖上還有最後一個光點——食堂後門土地廟。距離天亮，還有七個小時。
外麵紙人還在遊蕩，老槐樹頂的紅衣紙人還在風裡輕晃。那個看不見的規則世界，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大、更深、更危險。
謝衍靠在牆上，閉上眼睛，默默運轉剛學會的基礎吐納術。
氣息入體，溫熱如泉。
他在心裡默唸：下一個簽到點，土地廟。
在那之前，誰都不能死。
教學樓三樓，黑暗中。
那雙眼睛再次睜開。
他看見了操場上的一切——紙人巡邏、謝衍衝刺的果斷、三人躲在門後的身影。
“簽到……是嗎。”
他無聲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一個巴掌大的小紙人，白紙折成，臉上畫著歪歪扭扭的紅腮紅。
他把紙人放在窗台上，輕聲說了一句。
小紙人微微一顫，像是在點頭。
接著，它輕飄飄飛起來，朝著樓下，無聲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