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
時墨和白序回到基地。
夜色已深，基地裡很安靜，隻有走廊裡的燈還亮著。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一前一後，不緊不慢。
白序走在前麵，步伐很快。
他的腦子裡還在想著醫院裡那個吻。
三秒。
他親了時墨三秒。
雖然是為了證明給那個詭異看，雖然是個藉口，但確實親了。
他親了時墨。
白序的耳根又開始發燙。
他加快腳步，走到會議室門口，推開門，走進去。
“我去寫報告。”
他的聲音很平靜，頭也沒回。
時墨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彎了彎。
他沒跟進去。
隻是靠在牆上，點了根煙，慢慢抽著。
煙霧在空氣中散開，模糊了他的臉。
會議室裡，白序坐在桌前，開啟電腦，開始敲字。
副本名稱，副本等級，任務內容，遇到的病人，處理方式……
他打著字，但腦子裡一片混亂。
那些字進了眼睛，卻沒進腦子。
他滿腦子都是時墨。
時墨的臉，時墨的眼睛，時墨的嘴唇。
還有那個吻。
白序深吸一口氣。
他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繼續打字。
打了大概十分鐘，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時墨走進來。
他走到白序身後，停下腳步。
然後他伸出手，從後麵抱住了白序。
兩條手臂環住白序的肩膀，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貼在他後背上。
白序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那兩條環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
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白。
他嘆了口氣。
“時墨，等等，我在寫報告。”
時墨沒聽。
他把臉埋進白序的頸窩裡，鼻子動了動，深深吸了一口氣。
“隊長。”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沙啞，一點慵懶。
白序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自己脖子上，癢癢的，麻麻的。
他的手頓了頓。
“幹什麼？”
時墨在他頸窩裡蹭了蹭。
“我想要。”
白序的眉頭皺起來。
他猛地轉身，一拳朝時墨的臉揮過去。
那一拳又快又狠，帶著他憋了一路的煩躁。
時墨側頭躲開。
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帶起一陣風。
時墨看著他，嘴角彎起來。
“隊長，你說好的。”
白序瞪著他。
“我說好什麼？”
時墨歪了歪頭。
“在醫院裡，我說我渴了，你說回去再說。現在我回來了，也說了，你打我？”
白序愣了一下。
他想起醫院裡那段對話。
“隊長，我渴了。”
“回去再說。”
他確實說過。
白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看著時墨，看著那雙帶著笑意的金色眼睛，看著那張可憐巴巴的臉。
心裡那股煩躁消了一點，但又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嘆了口氣。
“過來。”
時墨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走過去，站在白序麵前。
白序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伸手，拉低了自己的衣領。
脖子露出來，那道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露出來，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紅。
“快點。”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無奈，一點縱容。
時墨的嘴角勾起來。
他伸出手，抓住白序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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