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墨靠在門上,沒有回答。
墨羽蹲在他腳邊,尾巴輕輕晃了晃。
門外安靜了幾秒。
然後門被推開了。
公爵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那個標準的笑容。他抬起眼,看向門內——
笑容僵住了。
房間裡到處都是血。牆上,地上,天花板上,濺得到處都是。碎肉和骨頭散落在各個角落,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而時墨就站在門邊,滿身是血,正看著他。
公爵的表情在臉上凝固了一秒。
那一秒很長。
然後那笑容又重新掛回臉上。
“尊敬的客人,”公爵說,聲音還是那麼溫和,那麼公式化,“原來您還在啊。”
時墨看著他。
“嗯。”
公爵往門內看了一眼。
那些詭異獸縮在最遠的角落裡,擠成一團。它們看見公爵,沒有任何反應,隻是繼續縮在那裡發抖。
公爵收回視線。
“看來我的小可愛們招待不週。”他說,“真是抱歉。”
時墨沒說話。
公爵往旁邊讓了讓,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跟我來。剛剛那個房間我帶錯了,接下來的纔是真正的晚宴。”
時墨低頭看了看自己。
“就這樣去?”
公爵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見他滿身的血。
“哦,對。”公爵說,“請稍等。”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時墨身上的血消失了。
衣服恢復了原來的顏色,頭髮變得乾淨,臉上也沒有了那些血跡。就好像剛才那場殺戮從未發生過一樣。
時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乾淨,白皙,和剛進來時一樣。
他抬起頭,看向公爵。
“不錯。”
公爵笑了笑。
“請跟我來。”
他轉身,往走廊深處走去。
時墨跟上去。
墨羽跟在他腳邊。
走了大概五分鐘,他們來到一扇門前。
這扇門和之前的不一樣。金色的,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門把手上鑲著紅色的寶石。
公爵推開門。
“請。”
時墨走進去。
這是一個餐廳。
長條形的桌子擺在正中央,鋪著白色的桌布,上麵擺滿了銀製的餐具。燭台上的蠟燭燃燒著,火光搖曳,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公爵走到桌子的一端,拉開椅子。
“請坐。”
時墨走過去,坐下。
墨羽跳上旁邊的椅子,蹲在那裡。
公爵走到桌子的另一端,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鈴鐺,搖了搖。
鈴聲在空曠的餐廳裡回蕩。
門開了。
一群侍者走進來。他們穿著黑色的製服,臉上戴著白色的麵具,動作整齊劃一。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個銀製的盤子。
他們把盤子放在時墨麵前。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一共四個盤子,每一個都用銀製的蓋子蓋著。
侍者們退出去。
公爵看著時墨,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用。”
時墨看著麵前的盤子。
他伸手,揭開第一個蓋子。
盤子裡是一隻眼睛。
很大,比人的眼睛大得多,黑色的瞳孔正對著他。眼球表麵還帶著血絲,看起來像剛從誰的眼眶裡挖出來的。
時墨看著那隻眼睛。
眼睛也在看著他。
時墨拿起叉子,叉住那隻眼睛,送進嘴裡。
他嚼了嚼。
“有點腥。”他說。
公爵的眼睛亮了一下。
時墨揭開第二個蓋子。
盤子裡是一隻手。很小,像嬰兒的手,五指蜷縮著。指甲是黑色的,修剪得很整齊。
時墨拿起刀叉,切下一根手指,放進嘴裡。
公爵的笑容深了一點。
第三個蓋子。
盤子裡是一顆心臟。還在跳。一下,一下,一下,鮮紅的血液從它表麵滲出來,在盤子裡積成一小灘。
時墨看著那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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