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時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白光。他盯著那道白光,眼睛睜得很大,一點睡意都沒有。
腦海裡全是那個味道。
白序的血的味道。
那甜味還在舌尖縈繞,那溫度還在喉嚨裡流淌,那股讓他渾身發燙的暖意還在血管裡遊走。
他閉上眼睛,就能想起白序站在他麵前的樣子,想起那隻伸到他麵前的手,想起牙齒刺破麵板時那輕微的阻力,想起血液湧進嘴裡時的滿足感。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那股味道還在。
他舔了舔嘴唇。
還是那個味道。
時墨坐起來。
他掀開被子,站起來。
墨羽蜷在床腳的墊子上,抬起頭看著他。
“主人?”
時墨低頭看它。
“睡不著。”
墨羽眨眨眼。
“要去哪裡嗎?”
時墨沒回答。
他隻是走向門口,推開門,走出去。
墨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沒有跟上去。
走廊裡很安靜。
月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鋪成一片銀白色。時墨踩著那片月光往前走,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他走到白序房門前,停下。
門關著。
他伸出手,握住門把手。
輕輕往下一按。
門開了。
時墨推開門,走進去。
房間裡比他的房間暗一些,窗簾拉得很嚴實,隻有幾縷月光從縫隙裡擠進來。床上有一個隆起的身影,呼吸很平穩,睡得很沉。
時墨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那個人。
白序側躺著,臉朝著窗戶的方向,在月光中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他的呼吸很輕,很均勻,胸膛微微起伏著。眉頭舒展著,嘴唇微微張開,睡得很安穩。
時墨看著他。
看著他安靜的睡顏,看著他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他搭在被子外麵的那隻手。
那隻手。
伸到他麵前,讓他咬的那隻手。
手掌上包著繃帶,白色的,在月光中很顯眼。
時墨的喉嚨動了一下。
他彎下腰,湊近那隻手。
鼻子動了動。
那股香味又飄過來了。
混著藥味,混著繃帶的味道,但底下那股香甜的氣息還是那麼清晰,那麼誘人。
時墨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直起身,看著床上那個人。
白序還在睡。
一點反應都沒有。
時墨笑了。
他繞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床不大,兩個人躺在一起有點擠。但他不在意。他伸出手,把白序撈進懷裡,讓他背對著自己,整個身體貼在自己胸前。
白序的身體很軟,很暖,帶著沐浴後的清香。他的頭髮蹭在時墨的下巴上,有點癢。他的後背貼著時墨的胸口,呼吸的節奏一下一下傳過來。
時墨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
那裡是香味最濃的地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味道衝進鼻腔,湧進肺裡,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他閉上眼睛,嘴角彎起來。
好香。
真的好香。
他抱緊了一點,把臉埋得更深。
白序在他懷裡動了動,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但隻是換了個姿勢,又沉沉睡去。
時墨聽著他的呼吸,聞著他的味道,慢慢閉上眼睛。
這一次,睡意終於來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床上灑下幾道金色的光斑。
白序的眼皮動了動。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著麵前的光線。
陽光有點刺眼,他眨了眨,想翻個身繼續睡。
但他翻不動。
有什麼東西抱著他。
很緊,很暖,帶著某種熟悉的氣息。
白序愣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腰。
那裡有一隻手。
一隻男人的手。
白序的腦子空白了一秒,然後他猛地轉過頭。
白序的臉黑了。
他想推開時墨的手,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但他一動,就感覺渾身發軟,沒什麼力氣。
失血過多的後遺症。
白序咬著牙,推了推時墨的手臂。
“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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