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墨彎著腰，湊近白序。
白序看著他，沒說話。
那雙綠色的眼睛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時墨等了兩秒，見他不回應，直起身。
他回頭看了看車廂裡那些詭異。
它們被他一看，抖得更厲害了。有幾個已經縮到座位底下去了，還有幾個在找窗戶，似乎真的在考慮跳車。
時墨收回視線。
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東西。
錢。
鬼幣。
一遝一遝的，麵值不一，但加起來至少有五千。
他把那把錢舉起來，在車廂裡晃了晃。
錢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所有詭異的眼睛都亮了。
它們盯著那把錢，盯著那些鬼幣，盯著時墨手裡的那個巨大的誘惑。
時墨笑了。
“誰能殺了隊長，”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這五千就歸誰。”
車廂裡安靜了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所有詭異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白序。
白序坐在窗邊，還是那個姿勢，還是那個表情。他看著那些詭異，綠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
老太太終於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了看時墨手裡的錢，又看了看白序，又看了看那些詭異。然後她默默地往窗戶邊挪了挪，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年輕女孩的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中年男人的手機掉在地上，他都沒顧上撿。
戴眼鏡的學生眼鏡差點滑下來。
抱孩子的女人把孩子抱得更緊了，孩子被勒醒，哇的一聲哭出來。
後排的年輕人直接從座位上滑下去，蹲在座位後麵。
直播間徹底炸了。
【？？？？？？？？？？？？？？？？】
【臥槽？？？？？】
【大佬在幹什麼？？？】
【他讓詭異殺白隊？？？】
【不是，他們不是隊友嗎？？？】
【這是什麼操作？？？】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
【時墨大佬原來是來坑白隊的！】
【五千鬼幣買白序的命？】
【太損了這也】
【白序：？？？我做錯了什麼？】
【詭異們：還有這種好事？】
【你們看那些詭異的眼神】
【剛才還嚇得要死，現在眼睛都亮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啊】
【五千鬼幣啊，對詭異來說是什麼概念？】
【一個詭異一個月工資才五百】
【五千夠他們乾一年的了】
【這誰頂得住啊】
【怕死？怕什麼死，有了這五千，死也值了】
【哈哈哈哈哈哈那些詭異已經開始動搖了】
【你們看最前麵那隻】
【它已經在咽口水了】
【後麵那隻在往前擠】
【白序的表情好淡定】
【那是，S級強者，怕什麼F級詭異】
【可是數量多啊，車上至少三十隻詭異】
【白序能打過嗎？】
【應該能吧……】
【不一定，螞蟻多了還能咬死象呢】
【而且時墨還在旁邊看著呢】
【他會不會出手？】
【不知道啊，他不是來坑白序的嗎？】
【這倆人到底什麼關係啊？】
【相愛相殺？】
【笑死】
時墨舉著那把錢，看著那些詭異的反應。
詭異們開始動了。
最開始，它們隻是在座位上挪動，探頭探腦地看向白序的方向。
然後，有幾個膽大的站起來了。
它們盯著白序，又盯著時墨手裡的錢，眼睛裡全是掙紮。
怕死。
可是這個人類給的實在太多了。
五千鬼幣。
夠它們舒舒服服過一年。
夠它們買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夠它們改變命運。
一個詭異往前走了一步。
它看了看白序，又看了看時墨。
時墨對它笑了笑。
那個詭異的膽子大了。
它又往前走了一步。
其他的詭異看著它，也開始動了。
一個，兩個，三個……
越來越多的詭異站起來，朝著白序的方向圍過去。
它們把恐懼壓下去，把貪婪舉起來。
五千鬼幣。
殺了那個人，就能拿到五千鬼幣。
車廂裡的氣氛變了。
那股剛才還瀰漫著的恐懼，現在被貪婪取代。詭異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幽光，它們盯著白序，一步一步地逼近。
年輕女孩已經縮到座位最裡麵，抱著頭，不敢看。
中年男人蹲在座位後麵，隻露出半個腦袋。
戴眼鏡的學生把眼鏡摘下來，閉上眼睛，嘴裡念念有詞。
抱孩子的女人捂著孩子的嘴，不讓他出聲。
後排的年輕人直接趴到座位底下了。
隻有老太太還坐在白序旁邊，但她已經把眼睛閉上了，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詭異們越走越近。
最前麵的那隻已經走到白序的座位旁邊了。
它伸出手，朝著白序抓去。
白序終於動了。
他轉過頭，看向那隻詭異。
那雙綠色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表情。
但那表情不是恐懼，不是緊張，隻是……無奈。
他看向時墨。
時墨還站在那裡，舉著那把錢，嘴角帶著笑。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時墨歪了歪頭。
白序收回視線。
詭異的手已經快碰到他了。
就在這一刻，所有詭異一起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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