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序到達了目的地。
城西老城區，公交站台。
站台很破舊。鐵皮頂棚上全是銹，長椅的木板裂了好幾道口子，廣告牌上的海報已經褪色得看不清內容。地上散落著煙頭和廢紙，風一吹，廢紙就在地上打滾。
白序站在站台邊，看了看四周。
街道很安靜，沒什麼人。對麵是一排關著門的店鋪，捲簾門上貼滿了小廣告。遠處有個老人在掃地，掃得很慢，一下一下的。
他收回視線，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陸續有人走過來。
第一個是個年輕女孩，背著書包，看起來很緊張。她走到站台邊，看了看白序，又移開視線。
第二個是個中年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西裝，手裡提著個公文包。他站到站台另一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塞回口袋。
第三個是個老太太，頭髮花白，走路顫顫巍巍的。她走到長椅邊，慢慢坐下，雙手疊放在膝蓋上，閉著眼睛不說話。
接著又來了幾個人。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一個戴著眼鏡的學生，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年輕人。
一共九個人。
加上白序，十個。
他們站在站台邊，互相看了看，誰也沒說話。
年輕女孩的手在發抖。中年男人一直在看手機。老太太閉著眼，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養神。抱孩子的女人把孩子摟得很緊，孩子小，不懂事，還在咿咿呀呀地玩。
白序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遠處。
這時，規則之音響起。
【歡迎各位參加副本：午夜公交車】
【參選者：10人】
【副本等級：F級】
【副本規則如下：】
【1.請在公交車站等待公交車到來。公交車到達後，請依次上車。】
【2.上車後請找位置坐下。行駛過程中請勿隨意走動。】
【3.公交車將在午夜十二點準時發車，行駛時間為三十分鐘。三十分鐘後到達終點站，屆時各位可下車。】
【4.行駛過程中，會有乘客陸續上車。請勿與上車的乘客交談，請勿直視上車的乘客，請勿回應上車的乘客的任何問題。】
【5.如果有乘客坐在您身邊，請保持安靜，直到該乘客下車。】
【6.違反以上任何一條規則，後果自負。】
【祝各位好運。】
聲音消失。
站台上一片安靜。
年輕女孩的嘴唇在發抖。
“就……就這些？”她小聲說。
中年男人盯著手機，像是在確認什麼。他抬起頭，看著其他人。
“F級副本，規則就這麼幾條，不難。”
戴眼鏡的學生推了推眼鏡。
“是不難。但越是簡單的規則，越容易疏忽。”
中年男人看他一眼。
“你懂什麼？”
學生沒說話。
抱孩子的女人低聲哄著孩子，聲音輕輕的，怕驚著誰。
那個穿工作服的年輕人靠廣告牌上，雙手插兜，表情很無所謂。
老太太還是閉著眼，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不知道誰低聲說了一句。
“你們看那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白序。
白序站在站台邊緣，背對著他們，看著遠處的街道。他穿著深色的外套，身姿筆直，光是站在那裡，就和周圍這些人不一樣。
年輕女孩小聲說：“他……他是不是那個……”
中年男人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第七領域的隊長？？？”
戴眼鏡的學生也愣住了。
“白序？？？那個S級強者？？？”
抱孩子的女人把孩子摟得更緊了。
穿工作服的年輕人也不靠廣告牌了，站直了身子。
所有人都盯著白序的背影，眼睛裡全是不敢相信。
直播間已經炸了。
【？？？？？？？？？】
【白序？？？】
【第七領域隊長？？？】
【他怎麼會進F級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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