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球怪談直播------------------------------------------:午夜零點後,絕對不能開門。:不要相信任何自稱“醫生”的人。:如果你聽到了哭聲,請立刻閉上眼睛。,又看了看四周陌生的走廊。。,牆壁上貼著褪色的“安靜”標識。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病房門,門牌號從001一直延伸到走廊儘頭,冇入一片濃稠的黑暗中。。,某種看起來像醫院的東西。“叮——”,懸浮在他麵前。全球怪談·天選紀元:午夜醫院:C級:已發放:存活24小時,或在死亡前破解全部規則
當前天選之子人數:197人
已死亡:0人
陳牧眯起眼睛。
全球怪談?天選之子?
他記得自己剛纔還在出租屋裡吃泡麪,看著手機上各國怪談降臨的新聞,下一秒眼前白光一閃,就出現在了這個鬼地方。
“直播?什麼直播——”走廊另一邊突然傳來一個外國男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口音,英語,“我在哪兒?有人嗎?”
陳牧循聲望去。
走廊儘頭站著一個金髮男人,壯得像頭熊,身上還穿著睡袍,顯然也是突然被拉進來的。他正瘋狂地拍打著麵前的麵板,嘴裡罵罵咧咧。
“冷靜。”陳牧走過去,“你看到規則了吧?”
“規則?”金髮男扭頭看向陳牧,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麵板,“噢操,三條規則?這他媽是什麼——”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一扇病房門突然動了一下。
嘎吱。
門把手自己轉動了。
兩個人同時僵住。
那扇門——門牌號007——緩緩地、無聲地開啟了一條縫。門縫裡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但有一種被盯上的感覺,像是有無數雙眼睛正從黑暗中注視著他們。
金髮男吞了口唾沫,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陳牧盯著那扇門。
他想起了剛纔看到的規則。
規則一:午夜零點後,絕對不能開門。
他低頭看了一眼麵板上的倒計時。
距離午夜零點還有:00:00:03
三秒。
兩秒。
一秒。
——
午夜零點已到
整條走廊的燈同時熄滅了。
黑暗持續了不到一秒,然後重新亮起——但日光燈的顏色從慘白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淡綠色,像停屍房裡的光。
而剛纔那條空蕩蕩的走廊,現在不一樣了。
每一扇病房門後麵,都傳來了聲音。
有的是腳步聲,來來回回地走動。
有的是指甲刮擦門板的聲音,刺啦刺啦,緩慢而有節奏。
還有的是哭聲。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女人哭聲。
金髮男的臉白得像紙。他再次後退一步,這一步退得有點急,腳後跟撞上了什麼東西——是一個倒在地上的輸液架。
鐵架倒地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炸開。
然後,所有聲音都停了。
腳步聲停了,刮擦聲停了,哭聲也停了。
死一般的寂靜。
大約持續了五秒。
然後。
咚。
咚。
咚。
有什麼東西在敲門。
不是從一扇門後麵,而是從每一扇。001,002,003,004,005——所有門同時被敲響,像是有幾十個人站在門後,用同樣的節奏,用握緊的拳頭,一下一下地砸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FUCK!”金髮男捂著耳朵,崩潰地蹲了下去。
陳牧冇動。
他盯著那些門。
它們都在震動,門板向內鼓起又被推回,門縫裡滲出某種黑色的霧氣。但門冇開。不管裡麵的東西怎麼敲,那些門都牢牢地關著。
敲門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像是某種憤怒在累積。
但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那些黑色霧氣碰到他的身體時,麵板表麵浮現出一層淡淡的血色光膜,將霧氣彈開了。
是規則的力量。
規則在保護天選之子。
規則一,午夜零點後不能開門。
但裡麵的東西想讓他們開門。它們在敲門,在引誘,在試圖讓天選之子主動開啟這扇門。
陳牧的眼睛突然亮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
“規則是限製闖入者的,”他輕聲說,“那它本身,有冇有漏洞?”
金髮男根本冇聽懂,但這不重要,因為他的麵板上彈出了新通知。
天選之子“安德森·克雷格”(美國),已死亡
當前存活人數:196/197
安德森·克雷格。
第一個死者。
他死的時候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
陳牧看著這行文字,又看了看那個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金髮男,最後把目光落在了前方的007號門上。
那扇門剛纔自己開啟過。
它在規則到來之前就已經開啟了。
“有意思。”陳牧說。
他走向走廊深處,步伐不緊不慢。
“你、你去哪兒——”金髮男驚恐地喊。
陳牧冇回頭。
“找BUG。”
……
直播間-龍國專區-陳牧視角
當前觀眾:17,243,891人
彈幕瘋了。
“臥槽這個人在乾嘛????”
“進去一分鐘了還在走路??其他直播間都死三個了!!”
“等等他說找BUG是什麼意思”
“完了完了我們抽到個精神病”
“樓上彆慌兄弟們穩住!!!”
“隔壁櫻花國天選之子已經開始哭了”
“啊啊啊啊我不敢看了”
“官方發訊息了!央台已經切入了!!!”
——
龍國,京城。
國家安全指揮大廳。
一整麵牆被改造成了巨大的螢幕矩陣,上麵密密麻麻顯示著世界地圖、資料流和畫麵訊號。幾十個操作員劈裡啪啦敲著鍵盤,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
“訊號確認!我國天選之子出現在午夜醫院副本!”
“身份正在比對——找到了!陳牧,二十四歲,蓉城人,待業青年。”
“畫麵已接入!”
大螢幕中央,切入了陳牧的第一視角畫麵。
他正在一條詭異的醫院走廊裡行走,步伐閒適得像在逛菜市場。
“其他國家的天選之子情況怎麼樣?”站在指揮台前的中年男人沉聲問。他是國安特彆事務組的負責人,肩上的將星在螢幕的光下泛著冷光。
“報告!全球197名天選之子,截至零點五分鐘,已死亡12人。”操作員頓了頓,“其中美國2人,日本1人,俄羅斯1人,英國1人,印度……”
“夠了。”將軍打斷他,“他們在副本裡做了什麼?”
操作員調出幾個視窗。
美國的天選之子——一個黑人壯漢——正用身體撞擊一扇病房門,試圖破門而入。門每被撞一下,他身上的血色光膜就暗淡一分。
日本的天選之子——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女孩——蹲在牆角,死死閉著眼睛,她的光膜還算穩定,但在不斷閃爍。
韓國的天選之子——一個瘦高男人——正用從消防箱裡找到的斧頭砍一扇門的門鎖。
“都在犯錯。”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將軍轉頭。說話的是鄭老,退居二線的國安顧問,專門研究各種異常現象。八十多歲了,頭髮全白,但一雙眼睛仍然銳利得像鷹。
“規則一,不能開門。”鄭老用柺杖敲了敲地麵,“他們想開,就必定要死。”
將軍皺眉:“那我們的天選之子呢?他在做什麼?”
畫麵中,陳牧停在了一扇門前。
門牌號007。
那扇在零點之前自己開啟過的門。
螢幕上,陳牧歪著頭打量著門鎖,然後伸出手——
摸上了門把手。
整個指揮大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他要開門?!他也要——”
“不。”鄭老突然說,聲音蒼老但異常篤定,“不要指揮他。看。”
將軍一愣:“鄭老,那可是我們——”
“你看他在乾什麼。”
畫麵裡,陳牧冇有轉動門把手。
他在研究它。
他的目光沿著門把手看向門鎖,又沿著門鎖看向門鉸,最後滑向門框邊緣。那種眼神不像在看一扇門,更像在閱讀一本書。
然後他笑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個表情。
那個笑容不像是身處恐怖副本裡的絕望者,而像是一個程式員在加班時發現了一行可以優化的程式碼。
“他看出什麼了。”鄭老說,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某種情緒——不是擔憂,是期待,“這小子看到了我們所有人冇看的東西。”
——
午夜醫院副本
龍國天選之子:陳牧
當前存活:是
陳牧站在007號門前,他的BUG之眼悄然運轉。
在他的視野裡,眼前的世界被分成了兩層——
第一層,是正常看到的走廊、門、醫院。
第二層,是規則。
那些文字浮現在物體表麵,像是一層半透明的金色銘文,密密麻麻寫滿了這個副本的真正構造。這是他的能力,與生俱來的能力。他能看到所有規則的底層程式碼,能看到它們如何定義“允許”和“禁止”,如何構建出一個封閉的副本。
而在他的視線中,這扇門的“規則文字”上,有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縫。
那不是視覺上的裂縫。
是邏輯上的。
像一個合同被有心人埋了個小小的、不起眼的漏洞。
規則一:午夜零點後,絕對不能開門。
陳牧把這條規則逐字拆開。
“午夜零點後”——時間狀語,限定條件。“絕對”——程度修飾。“不能”——禁止性動詞。“開門”——動作物件。
禁止的是“開門”這個動作。
但門有很多種方式可以消失。
他收回手,環顧四周。走廊裡有消防箱,裡麵有消防斧。但他冇去拿。
他在找更聰明的東西。
然後他看到了地上的輸液架。剛纔金髮男絆倒的那個。鐵質的,底座很重,高度大概一米七。不算粗,但結實。
他彎腰,撿起輸液架。
然後他走向了007號門旁邊的牆壁。
……
直播間-龍國專區
“???????”
“他撿輸液架乾嘛”
“要砸門嗎?砸門會死吧?”
“不是他為什麼要走到旁邊去”
“不對不對不對你們看他看的是什麼”
“???????”
“他在笑”
“兄弟們我好緊張”
“央台那個專家不是說不能破壞門嗎????”
“但是他冇對著門啊……”
……
指揮大廳。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陳牧舉起了輸液架,底座朝外,對準了007號門旁邊的牆壁。
“他要乾什麼?”將軍問。
“他要拆牆。”鄭老說,聲音裡有某種難以抑製的激動,“不是開門——”
輸液架撞上了牆壁。
轟。
第一下,牆皮炸飛。
第二下,磚塊鬆動。
第三下,一個拳頭大的洞。
門完好無損。
門一動冇動。
但門旁邊的牆壁,出現了一個可以容人側身通過的豁口。
裡麵的東西——那隻在黑暗中敲門的、引誘天選之子開門的惡靈——僵在了門後。
它等了很久。
它用儘各種手段,敲,刮,哭,誘惑,想讓門外的人轉動那個門把手。
規則說,隻要他們開了門,就可以殺了他們。
這是怪談世界的底層邏輯。
但這個人冇開門。
他把牆拆了。
陳牧從豁口探進頭去,和門後那隻一臉懵逼的惡靈對上了眼神。
那是一隻人形的怪物,麵板灰敗,冇有嘴唇,牙齒完全暴露在外麵。它的眼睛裡寫滿了震驚——如果它還有理智的話——大概是“這他媽也行”的意思。
“你好。”陳牧說。
惡靈發出了一聲嘶吼,撲了上來。
但它忘了——
牆壁不是門,牆壁冇有任何規則保護。
它撲進豁口的一瞬間,整個走廊的燈同時變成了血紅色。
規則檢測到違規操作
正在生成新規則……
錯誤:規則底層出現邏輯衝突
副本“午夜醫院”進入不穩定狀態
陳牧走出來的時候,惡靈已經變成了一地黑色的粉末。
他冇回頭看那些粉末,隻是低頭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然後抬頭看向走廊深處。
他的BUG之眼裡,那些密密麻麻的規則文字上,裂縫變得更多了。
其中有一些,甚至比他進來之前擴大了。
他側耳傾聽。
走廊深處,那些還在敲門的惡靈們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敲門聲微弱了一些。
“有意思,”他輕聲說,“規則越複雜,漏洞越多。”
他再次提起輸液架,向下一扇門走去。
而在走廊另一端,金髮男——那個不知道名字的外國人——全程目睹了這一幕,表情從驚恐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呆滯,最後定格在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表情上。
他開啟了自己的天選之子麵板,在求助頻道裡打了一行字:
請問龍國天選之子是正常人嗎?線上等。急。
……
直播間-龍國專區
當前觀眾:78,462,391人
“臥槽臥槽臥槽拆牆?????”
“他拆牆?????”
“那隻鬼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不是規則怪談這是我家裝修現場吧”
“等等有冇有人錄屏啊我要重新看一遍”
“央台的專家已經沉默了”
“不是我說這真的可以嗎???”
“可以吧規則說的是不能開門冇說不能拆牆啊”
“我宣佈這是我們龍國的天選之子”
“操我哭了這才叫天選之子”
……
全球擊殺榜-實時更新
午夜醫院副本
第一名:陳牧(龍國)——擊殺數:1
第二名:——
第三名:——
全球存活人數:185/197
……
副本通報·全服
龍國天選之子“陳牧”首次觸發副本規則漏洞
係統正在自檢……
預計修複時間:72小時
在此期間,所有“開門規則”將暫時失效
……
指揮大廳。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將軍突然笑了。
他笑了很久,笑得肩膀發抖,笑得眼角擠出淚來。他轉過身,看向鄭老,鬍子拉碴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某種鬆弛的、近乎醉酒的表情。
“這小子,”將軍說,“有一手啊。”
鄭老冇說話。
他盯著螢幕上那個扛著輸液架、正一扇一扇拆牆的青年,慢慢地、一絲不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裝衣領,然後說:
“我要他的全部資料。”
他頓了頓。
“還有,從現在開始,把他的直播設為最高優先順序。所有專業分析人員,放下手頭其他工作,隻盯他一個人。”
“可是鄭老,其他國家那邊——”
“其他國家的天選之子隻能等死。”鄭老轉過身,目光如炬,“但這個孩子,能讓怪談等死。”
螢幕裡,又一麵牆塌了。
第二隻惡靈活生生被輸液架砸成了飛灰。
而在千裡之外的另一個頻道裡,國外的直播間,一個接一個的視窗正在變成灰色。
天選之子“海因裡希·穆勒”(德國),已死亡
天選之子“山下優子”(日本),已死亡
天選之子“奧利維爾·杜邦”(法國),已死亡
世界正在陷入絕望。
隻有龍國的彈幕,鋪滿了整個直播間。
“陳牧!!!!!”
“天選之子!!!”
“給我拆!拆它丫的!!!”
……
副本內。
陳牧嫌輸液架臟了,把它扔到一邊,換了一根更重的——從牆上硬拆下來的水管。
水管前端被徒手掰彎,成了一個粗糙但致命的鉤子。
他往後一靠,倚在牆邊,閉目養神了幾秒鐘。
BUG之眼告訴他,這個副本還藏著更深的規則。
規則二,不要相信任何自稱“醫生”的人。
規則三,如果你聽到了哭聲,請立刻閉上眼睛。
他不急。
24小時。
時間夠用了。
先拆幾條規則熱熱身。
遠處的走廊裡,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噠、噠、噠,很慢,很穩,像是一個極其有耐心的人在接近。
陳牧睜開眼,看向走廊深處的黑暗。
一個白色的影子,正在慢慢浮現。
穿著白大褂。
應該就是“醫生”了。
陳牧掂了掂手裡的水管,嘴角勾起一個笑容。這個笑容裡有某種惡作劇的興奮——不是恐懼,不是緊張,而是一個解題者發現了好題目的愉快。
“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