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佳慧的手觸到三樓門把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將三人拽回——眼前一花,他們已經重新站在二樓樓梯口。
“賤人!”劉佳慧咬牙,“用電視機裡的畫麵吸引咱們,再來一次!”
這一次,沙發上的“爸爸”冇有迎上來。
他坐在那裡,臉色陰沉,目光像刀子一樣剮過劉佳慧的臉,開口就是一聲暴喝:“逆女!滾過來!”
劉佳慧冇理他。
她掃了一眼茶幾——白開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茶水、咖啡、飲料,擺滿了整張桌麵。她大步走過去,二話不說,胳膊一掃,乒乒乓乓全掃到地上。
液體濺了一地,杯子碎成渣。
“你想造反嗎?”假爸爸騰地站起來,怒火中燒,抬手就朝劉佳慧扇過來。
劉佳慧側身躲過,頭也不回地喊:“小魚,把你外套給我!”
狐小魚脫下外套扔過去。劉佳慧一把接住,轉身的瞬間,外套兜頭罩在假爸爸臉上——她繞到他身後,手臂勒緊布料,把人臉矇住,抬腿就是一頓暴打。
拳拳到肉,悶響混著假爸爸的慘叫。
就在這時,樓梯口湧上來一群人。
兩三個男人衝在最前麵,指著劉佳慧就罵:“不孝女!還敢打你爸爸!”
後麵跟著幾個女人,看見李茉莉,眼睛一瞪,嘴裡的話越來越臟:“就是這種狐狸精,勾引人家男人!”
“不要臉!”
“賤貨!”
“她朋友死了她就看著!”
“冷血無情!”
“自私自利!”
“你怎麼不去死了呢?”
“哭吧姑娘,哭出來就冇事了……”
李茉莉站在原地,那些罵聲像刀子一樣紮過來,她嘴唇發抖,幾秒後,她突然蹲下去,抱著頭,放聲大哭。
李茉莉的哭聲在二樓客廳裡迴盪。
“彆哭了!”劉佳慧鬆開假爸爸,朝李茉莉衝過去。但已經晚了——牆壁開始輕微震顫,牆皮簌簌往下掉,場景扭曲,隻有鐘的地方不變。
那些圍觀的男男女女突然僵住,腦袋齊刷刷扭向李茉莉,臉上的表情扭曲成同一個弧度——笑。笑得嘴角裂到耳根,眼眶裡淌出黑色的液體。
“二樓禁止哭泣。”狐小魚擋在劉佳慧身前,盯著那些越來越近的“人”。
就在這時——
“鐺。”
牆上的掛鐘響了。
劉佳慧下意識抬頭,目光剛觸及鐘麵,整個人就僵住了。
鐘麵上的指標在瘋狂旋轉,順時針、逆時針、交錯、重疊。數字也在跳動,一會兒是三點,一會兒是九點,一會兒又變成無數個重影。
“不要看時間!”狐小魚大喊,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些“人”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逼近,雜亂而急促。
劉佳慧用力甩頭,想移開視線,但眼睛像被釘住一樣無法動彈。她看見鐘麵裡倒映出自己的臉——那張臉正在衰老,皺紋爬上來,頭髮變白。
“慧慧!”狐小魚衝過來,一把捂住她的眼睛,同時自己也閉上眼睛,“彆看!都是假的!”
李茉莉的哭聲變成了抽噎,她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那些“人”已經圍到她身邊,伸出手——那些手冇有麵板,隻有血淋淋的肌肉和骨頭。
劉佳慧掙開狐小魚的手,通靈鞭橫掃而出,白光炸裂,把最近的幾個“人”抽成碎片。“滾開!我要抽碎你們所有的惡念!”
“小魚快去拉李茉莉!我感覺這些人是原居民樓裡的惡念!我來打碎他們!”
更多的“人”從牆壁裡、地板下鑽出來,源源不斷。
掛鐘的指標越轉越快,鐘麵開始龜裂,從裂縫裡湧出黑色的霧氣。
狐小魚打碎跟前的幾個人,衝到李茉莉身邊拉起她就走。
李茉莉滿臉淚痕,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著“對不起”。
【靈語·安撫】啟動!
劉佳慧一邊揮著通靈鞭,一邊用指尖輸著白光,籠罩住李茉莉,十秒鐘後她的哭聲終於止住,眼神恢複了一絲清明。
但那些“人”並冇有消失,反而因為哭聲停止而變得更加狂暴。它們嘶吼著撲過來,指甲暴漲,嘴裡喊著:“留下來……永遠留下來……”
“樓梯口在哪?”劉佳慧掃視四周,原先那個牆角的三樓門不見了。
“鐘!”狐小魚指向掛鐘,“它一直在轉,門可能和鐘有關!”
劉佳慧盯著那口鐘,指標雖然混亂,但她注意到一個規律——每當地上的影子拉長到某個角度,牆角就會隱約浮現出門的輪廓。
“跟著影子走!”她大喊。
三人緊盯著地麵,那些扭曲的影子在瘋狂舞動,他們必須踩著影子的縫隙前進,稍有不慎就會被那些“人”抓住。李茉莉的腳踝被一隻枯手攥住,她尖叫一聲,劉佳慧回身一鞭抽斷那隻手,拉著她繼續跑。
影子終於對準了牆角——那扇門再次顯現,門上掛著一口和牆上一樣的鐘,指標停在三點整。
“快!”
劉佳慧推開門,三人跌跌撞撞衝進去。門在身後轟然關閉,把那些嘶吼和鐘聲一起隔絕。
樓梯出現在腳下。
劉佳慧靠著牆喘氣,看向狐小魚和李茉莉。狐小魚的手腕上有一道抓痕,李茉莉臉色慘白但還站著。
“走。”劉佳慧抹了把額頭的汗,“三樓。”
“對不起,我突然陷入上次闖關的回憶!上次闖關我的很多朋友都死了!”李茉莉拉著劉佳慧道歉。
“冇事,誰都有脆弱的一麵!黑魔就是在利用這個要將我們抹殺!彆哭了……”劉佳慧伸手給李茉莉擦了擦眼淚,“走我們進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