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慧和李茉莉跟在小女孩和三花貓的身後來到大堂。
“那我先走了。”小女孩轉過身,看著劉佳慧,“真的劉佳慧,我冇騙你。我師哥真不是什麼好人。你信我!”
劉佳慧點點頭。
“好,謝謝你的提醒。”
等小女孩消失在夜色裡,周圍的貓貓也都消失不見了。
大堂重新安靜下來。
“你怎麼看?”狐小魚的聲音從項鍊裡響起。
劉佳慧嘴角彎了一下:“你出來吧,貓都走了。”
白光一閃。
狐小魚出現在大堂,整理了一下衣領,目光落在那扇已經合上的酒店大門上。
李茉莉看看他,又看看劉佳慧,忍不住問:“你剛纔……躲進項鍊裡了?”
“嗯。”狐小魚點點頭,然後補了一句,“我養了兩隻狗。”
李茉莉愣了一下:“啊?”
“我家狗怕貓。”狐小魚的表情很認真,“以至於我也怕貓。”
李茉莉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劉佳慧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李茉莉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一個狐狸精,怕貓?”
“不是狐狸精。”狐小魚糾正她,“是我借住在狐狸身上了。”
“狐狸也是犬科!”李茉莉指著他說,“犬科怕貓?你丟不丟人!”
狐小魚彆過臉去,耳尖有點紅。
劉佳慧笑夠了,擦擦眼角,問:“你想起來了?”
狐小魚搖搖頭。
“不是。”他說,“是以前你幫我壓製暴躁的時候,我看見的。”
他又補了一句:
“就看見兩隻狗,衝著貓叫,然後躲在我腿後頭。”
李茉莉沉默了兩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所以你怕貓,是因為你養的狗怕貓?”
狐小魚冇說話,但耳尖更紅了。
劉佳慧笑著拍拍他肩膀:“行了行了,犬科怕貓不丟人,真的。”
狐小魚抬眼看著她,目光裡帶著點無奈。
“所以你的肉身其實是狐狸?”劉佳慧打量著狐小魚,“我還以為你重新凝聚成人了。”
“不行。”狐小魚搖搖頭,“我如果要活在人間,就得有借住的肉身。但我不能借住在人身上。”
他頓了頓,冇等劉佳慧再問,話鋒一轉:
“不說我了——你真的讓他治?”
劉佳慧嗯了一聲。
“姥兒找他,肯定是他有辦法。”
狐小魚沉默了兩秒。
“但我現在怕的是,”他抬起頭,看著劉佳慧,“如果他把黑魔的力量引到他自己身上,然後借用這個力量為非作歹呢?”
劉佳慧對上他的目光。
“黑魔現在就是那種狀態——不死不滅,冇有力量,但會影響宿主的身體。”
“慧慧,”李茉莉湊過來,“你說我們能不能從剛剛那個小女孩身上再找出一點線索?”
劉佳慧靠在櫃檯上,手指輕輕敲著檯麵。
“線索肯定有。”她說,“但我現在更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誰散播的謠言,說黑魔現在還有力量?”
李茉莉愣了一下。
“因為你在那場遊戲中表現特彆好,”她分析道,“而且之後你就一直在睡覺。估計被有心人給利用了。”
劉佳慧點點頭,目光沉了沉。
“會不會是周生?”李茉莉試探著問。
劉佳慧冇接話,反而轉頭看向狐小魚。
狐小魚正站在旁邊,聽見這話,抬眼對上她的目光。
“比起這個,”劉佳慧的聲音慢悠悠的,“我更想知道——他倆為啥一個姓魏,一個姓周?明明是雙胞胎,他上次說的話,其實到現在我一個字都不信!那個人真假參半!”
狐小魚愣了一下。
李茉莉也愣住了。
然後狐小魚反應過來,說:
“你在懷疑和魏天一有關係?可是他真的拚命救你。”
“他救我是因為我關乎遊戲的輸贏,關乎國運。”劉佳慧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去,整個人陷進椅背裡,“好累。”
她揉了揉眉心,又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髮出輕微的哢噠聲。
李茉莉看著她,冇再追問。
劉佳慧抬起頭看向李茉莉。
“對了茉莉,你來上班嗎?”她坐直了一點,“規則規定我可以自主招聘員工。兩個名額,現在給你一個。”
李茉莉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來啊!”她一拍手,“這個工作不是我擅長的嗎?”
“行,那就這麼定了。”她又靠回椅背,“明天給你辦手續。”
李茉莉點點頭,臉上帶著笑,“我今天就可以上班!”
“對了,白鹿呢?小烏自從跟我回來,我就冇見過它了!”
李茉莉一聽,臉瞬間垮了下來。
“說起這個我就生氣!”她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雙手抱胸,“你的小烏,把我的白鹿拐走了!我都忘了跟你告狀了!”
劉佳慧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開口——
撲棱棱——
一道黑影從門口飛進來。
小烏。
它嘴裡叼著什麼東西,飛到劉佳慧麵前,穩穩落在椅子扶手上,把嘴裡的東西往劉佳慧手裡一塞。
是一隻螳螂。綠色的,還在動。
劉佳慧低頭一看,嚇得手一抖,直接把螳螂甩了出去。
小烏不滿地撲棱了兩下翅膀,飛下去重新叼起那隻螳螂,又飛回來,這次直接放到劉佳慧胳膊上。
螳螂趴在劉佳慧的袖子上,一動不動。
劉佳慧僵在那裡,不敢動,也不敢叫,就那樣瞪著那隻螳螂。
“你……你想用它咬掉我的黑線?”
小烏站在扶手上,歪著頭看她,撲棱了兩下翅膀。
與此同時,門口又進來一道白色的影子。
白鹿。
它嘴裡也叼著東西——一隻黃鼠狼,皮毛黃澄澄的,眼睛滴溜溜轉,被叼著後頸皮,一動不敢動。
白鹿走到李茉莉腳邊,把黃鼠狼放下,仰起頭看著她,尾巴搖了搖。
李茉莉低頭看著那隻黃鼠狼,嘴角抽了抽。
劉佳慧扭頭看她,苦笑著:
“茉莉,你問問白鹿,叼黃鼠狼乾嘛?”
“你好,還有房間嗎?”
酒店大門被推開,一個男人踉蹌著走進來。
他雙手抱胸,整個人縮成一團,嘴唇凍得發白,渾身哆嗦得像是剛從冰窖裡爬出來。
“外麵下雪了,太冷了……”他的聲音也在抖。
劉佳慧從櫃檯後麵站起來,目光掃過那人身上——衣服上沾著細碎的白色顆粒,像是雪,又不太像。
她冇多問,低下頭擺弄了一下滑鼠。
電腦螢幕亮起來,顯示:
【VIP客戶宋國民】
【房間號:3139】
【備註:無】
“有的先生。”她抬起頭,臉上掛著職業微笑,“請您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證。”
男人在身上摸了兩把,臉上的表情更窘迫了。
“我冇帶……”他縮著脖子,眼巴巴地看著劉佳慧,“能通融一下嗎?我叫宋國民。”
劉佳慧點點頭,從櫃檯下麵取出一張房卡,遞過去。
“好的先生,這是您的房卡,祝您入住愉快。”
男人接過房卡,連聲道謝,哆嗦著走向電梯。電梯門合上,他的身影消失在數字跳動的樓層顯示後麵。
大堂裡安靜了幾秒。
李茉莉湊過來,壓低聲音問:“現在才農曆九月,怎麼會下雪呢?”
劉佳慧冇回答,靠在櫃檯上。
狐小魚開口了:“他身上是冰霜,不是雪。”
李茉莉愣了一下,然後瞪大眼睛。
“那他……”
劉佳慧點點頭,嘴角彎了一下。
“我一開始,”她說,“接待的就是這種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