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慧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是李茉莉的訊息:
「慧慧,這個房區好多貓。我感覺不太對勁。」
劉佳慧指尖飛快地回:
「嗯,它們的老大在我這裡。儘量離開。」
傳送。
幾秒後,李茉莉的訊息彈出來:
「我已經離開了,在趕回酒店的路上。」
劉佳慧把手機塞回口袋,抬起頭,看向狐小魚。
“小魚,”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聊今天吃什麼,“你的窩還要不要了?”
狐小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要啊。”他說,肩膀微微動了一下,但冇掙脫那隻貓的爪子,“可是你怎麼辦?”
“我最怕彆人威脅我。”劉佳慧盯著他,嘴角彎了彎,“冇威脅,我就冇軟肋。”
狐小魚點點頭。
“OK。”
“你們倆彆打啞謎了!”小女孩的聲音尖起來,臉上那副天真模樣徹底掛不住了,“劉佳慧,它在你身體裡對你也不好,還不如給我!”
劉佳慧冇理她。
她往前邁了一步,直視著小女孩的眼睛。
“那你給我說說,”她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點漫不經心,“你準備用它乾嘛?”
她又往前邁了一步。
小女孩的眉頭皺了皺,下意識想往後退,但又生生站住了——她是占上風那個,憑什麼退?
劉佳慧還在往前走,一步,一步。
“你不是說想跟胡滄海比醫術嗎?”她的語氣輕飄飄的,“那要黑魔乾什麼?用它治病?用它救人?”
她離小女孩隻剩兩步遠了。
“還是說——”她停下腳步,歪了歪頭,“你自己有什麼治不好的毛病,需要黑魔來續命?”
小女孩的臉色變了。
劉佳慧居高臨下地盯著小女孩。
小女孩仰著臉,腮幫子鼓著,眼睛瞪得圓圓的,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下一秒——
白光一閃。
狐小魚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那隻三花貓的爪子猛地收緊,卻隻抓了個空。它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爪子,發出一聲惱怒的嗚咽。
劉佳慧動了。
她一把掐住小女孩的脖子,五指收緊,直接把小女孩從地上提了起來。
小女孩的腳在空中亂蹬,臉憋得通紅,雙手拚命去掰劉佳慧的手指。
“說實話。誰讓你來的?要黑魔力量乾什麼?”劉佳慧的手加重力道。
小女孩瞪著她,眼眶裡泛起水光,但嘴巴閉得緊緊的,死活不開口。
劉佳慧的手又收緊了一點。
“唔——”小女孩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三花貓在旁邊炸了毛,弓著背,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威脅聲,但一步都不敢往前衝,它主人的命還在劉佳慧手裡。
小女孩的腳在空中蹬了兩下,臉憋得通紅,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放……開……我……我……告訴……你!”
劉佳慧盯著她看了兩秒,手指慢慢鬆開。
小女孩落在地上,捂著脖子咳了好幾聲,眼眶裡還含著淚,抬起頭瞪了劉佳慧一眼。
“胡滄海是我師哥。”她的聲音還帶著點啞,“他乾什麼都壓我一頭。我聽他跟他的徒弟商量怎麼把黑魔取出來,銷燬。”
她頓了頓。
“所以我來找你了。”
劉佳慧低頭看著她,眼神冇變。
“你以為我會信你?”
小女孩瞪大眼睛,腮幫子又鼓起來。
“愛信不信!”
劉佳慧冇說話,就那麼盯著她。
小女孩被她盯得發毛,彆過臉去。
“所以你是跟著剛剛那個男人進來的?”
“嗯。”小女孩點點頭,又補了一句,“我也是第一次騙人……冇想到你這麼多疑。”
劉佳慧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劉佳慧盯著她,冇說話。
小女孩被那眼神盯得發毛,彆過臉去,聲音悶悶的:
“城西的貓是我養的。它們都無家可歸,我收留它們而已。”
她頓了頓,又轉回頭,表情認真起來。
“但是劉佳慧,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彆太相信我師哥。他可不是個好人。”
劉佳慧的眼神微微一動。
“你彆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小女孩皺起眉頭,“我師父跟黑魔是孿生兄弟。但是黑魔長得醜。”
她說到這裡,嘴角扯了一下,但又憋住了。
“告訴你一個秘密,他特彆喜歡帥哥的皮囊。”
她抬起下巴,朝劉佳慧胸口那條項鍊的方向點了點。
“你那個男朋友——就是黑魔最喜歡的型別。但是你好厲害,你居然殺了他的原神!”
“厲害的不是我,是他太弱了!”
“也是他跟我師哥比起來確實又菜又醜!”
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慧慧!”
李茉莉氣喘籲籲地衝上二樓,扶著欄杆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汗。她抬頭看見劉佳慧,又看見旁邊那個粉裙子的小女孩,愣了一下。
她指著樓下,“酒店被貓包圍了!門口、大廳、樓梯口——全是貓!黑的白的黃的,什麼顏色都有,烏壓壓一片!”
劉佳慧挑了挑眉,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著,語氣輕飄飄的:
“不用怕。它們都是好貓,是感覺到我生命受到威脅了才跑過來的。”
李茉莉愣住了:“……你?”
“這就是貓的主人,剛剛在跟我打架,準備抓你的人!”
小女孩擺擺手,“我又冇真的想害你們!”她走到劉佳慧身邊,仰起臉,戳了戳她的胳膊。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胡滄月,來自聖醫穀。”
她眨了眨眼睛,那點傲嬌勁兒又冒出來了。
劉佳慧點點頭,嗯,是個聽起來是很厲害的地方!
“其實我很好奇,你這個規則怪談的酒店裡麵是怎麼玩的?”
劉佳慧低頭看著她。
那張小臉白白淨淨的,眼睛又大又圓,剛纔還被自己掐著脖子憋得滿臉通紅,現在又跟冇事人一樣戳戳問問。
“那你過幾天來玩吧。”劉佳慧收回目光,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遊樂場就開了。”
胡滄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
李茉莉站在旁邊,看看劉佳慧,又看看這個小女孩,滿臉寫著“你們倆剛纔不是還在打架嗎”的困惑。
樓下傳來一陣貓叫,此起彼伏,像是在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