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開始翻找抽屜。
佐藤拉開抽屜,裡麵果然躺著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他開啟,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然後把紙條攥進手心,四處張望彆人的反應。
渡邊也找到了,她低頭看著紙條上的字,抬頭看著鬆本。
中村手忙腳亂地翻開抽屜,抓到紙條後緊張地展開,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就在這時,一聲悶響炸開。
山本的桌子翻了。
他太胖了!
剛纔翻抽屜的時候整個人往旁邊傾,椅子腿一歪,連人帶桌側翻在地,糖餅在地上滾了兩圈,裂成幾瓣。
山本趴在地上,瞪大眼睛盯著那些碎片:“我……我不是故意的……”
話音未落,他的人影就消失了。
“蠢貨!”加藤忍不住罵出聲,“這麼簡單的任務都——”
話冇說完,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臉上。
加藤捂著臉,站起身低頭道歉:“對不起!”
鬆本麵無表情地甩甩手:“閉嘴。他是你的同胞。”
“是隊長!”
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淘汰一人。剩餘所有人的通關時間減少五分鐘。”
八個人變成了六個。
“都找到紙條了吧。”鬆本開口,“拿出來。”
冇有人動。
“拿出來。”鬆本重複了一遍,“我的話不管用了嗎?難道要天皇給你們下命令嗎?”
佐藤第一個把紙條放在桌上。接著是渡邊,伊藤,加藤,中村。鬆本把自己的也放上去。
六張紙條並排鋪開。
上麵的字跡是一樣的,列印體,每個紙條上隻有幾個字:
你死
你的
國運
你活
你的
國運
“這什麼意思?就這些?”中村發問。
伊藤推了推眼鏡:“不完整。應該有八張。”
“八張?”佐藤反應過來,“我們原本是八個人……死了兩個,他們的紙條消失了。”
“那消失的是什麼?”渡邊盯著那些殘句,“你死,你的國運……你活,你的國運……然後呢?國運怎樣?”
“說不定後麵是好話?比如國運昌盛?或者國運衰敗?”
“如果是好話,那死的人……”中村說道一半,自己停住了。
如果是好話,那死的人也不算白死!
如果是壞話,那活著的人……
所有人都在腦子裡補全著缺失的那兩個字。
鬆本把紙條一張張收起來,疊好,放進自己的口袋。
“繼續摳糖餅。”他說,“看看摳完會不會補全全部的話!”
“是!隊長!”
他們低下頭,重新拿起針。
手,比剛纔抖得更厲害了。
構建室裡,劉佳慧捏著眉心,眉頭擰得很緊。
“茉莉,去看看小魚怎麼回事?怎麼還冇回來?”
李茉莉剛要起身,魏天一已經從沙發上爬起來了。
“我去吧。”
劉佳慧擺擺手,冇讓他動。她的臉色不太對,比剛纔白了一點,額角有細密的汗。
“你不舒服嗎?”李茉莉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劉佳慧的額頭,然後視線往下移,瞳孔猛地一縮——
“慧慧,它又開始長了!”
她指著劉佳慧的手腕。
那條黑線比剛纔又粗了一點,邊緣的蠕動更明顯。
劉佳慧低頭看了一眼,“我知道。現在我的【神語·敕令】壓不下去它了。”
她抬起頭,看著李茉莉。
“我發現一件事——我看見我討厭的人死,我就會很興奮。每興奮一次,它就長一點。”
李茉莉愣住。
“剛纔山本死的時候,你……”
“嗯。”劉佳慧應了一聲,冇有否認,“草蟲國的人,死一個,我心裡就痛快一點。痛快了,它就長。”
她抬起手腕,看著那條還在蠕動的黑線,嘴角扯了一下。
“黑魔這東西,還真是知道我軟肋在哪。”
李茉莉抓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回到酒店,問問你的經理有冇有辦法。”
“嗯。”她點點頭,“所以我讓白熊國直接通關。草蟲國……”
她目光移向螢幕,那間廢棄的教室裡,六個人正低著頭摳糖餅,手都在抖。
“他們不會活著出去。”
李茉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冇有說話。
“但是我不能看了。”劉佳慧收回視線,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再看下去,我怕自己先撐不住。”
構建室裡安靜了幾秒。
魏天一站在旁邊,難得冇有說話。他看著劉佳慧手腕上那條黑線,又看看螢幕上那六個還在摳糖餅的人,嘴唇動了動,最後隻憋出一句:
“那……那咱們撤?可小魚還冇回來。”
“他會回來的。”劉佳慧閉著眼睛說,“西方神那邊,他談得下來。”
“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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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熊國副本同步播報】
與此同時,另一個螢幕上的畫麵簡單得近乎荒誕。
八張床,並排擺在一間溫暖的小木屋裡。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發出劈啪的聲響。窗外飄著雪,屋裡暖洋洋的。
八個白熊國人已經躺進被窩,呼嚕聲此起彼伏。
【係統公告:白熊國副本“好好睡一覺”進行中。當前通關進度:ZZZZZ】
白熊國直播間:
「???????」
「這就完了???」
「龍國這是放水還是放棄了啊?」
「等等,他們真的在睡覺???不會有詐吧?」
「白熊國:謝謝龍國老鐵送來的八小時睡眠」
「草蟲國那邊已經死兩個了……」
「……」
【地府水鏡前】
孟婆把姥兒叫到跟前,水鏡裡映出構建室中的畫麵——劉佳慧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揉著眉頭。
“她不對勁。”孟婆看了一眼姥兒,“參賽前,她出了什麼事?”
姥兒站在她身側,目光落在水鏡裡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回孟婆,參賽前,她跟黑魔打了一架。受傷了。”
孟婆點了點頭,“難怪老身看她不一樣了。她報仇太興奮,把怨念啟用了!”
“什麼怨念?”姥兒盯著孟婆問。
“黑魔的一絲怨念,寄存在她身體裡了。”
“有辦法逼出來嗎?”
“有。”
孟婆轉過身,看著她。
“需要至純至善之人的善念。她那個男朋友——狐小魚,就是個不錯的人選。”
姥兒眉頭一皺:“那不是她男朋友!”
孟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哈哈,老身看了幾千年人間的愛恨情仇了。是不是男朋友,老身分得清。”
姥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水鏡裡,狐小魚正從那扇門後走出來,走向劉佳慧。
姥兒看著他的身影,聲音低了下去:
“可他是她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