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裡的蠟燭和燈瞬間滅了！
劉佳慧眨了眨眼，等瞳孔適應。
“都記住了？”
魏天一縮了縮脖子，往她身邊靠了靠，“慧慧我有點怕!”
狐小魚站起身，擋在她身前。
李茉莉攥緊裙襬，把魏天一拉到自己身邊，“慫貨!”
“一會兒盯著點其他國家的人。”劉佳慧的聲音壓得更低，“第一，看他們怎麼避坑；第二，小心他們背後下黑手。秦先生說得對，這局就是衝咱們來的。還有如果發現白熊國和草蟲國聯手，我們可以……”
劉佳慧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婦人之仁不可有!善良要分場合!大家懂了嗎？”
“樹大招風唄。你說的我們都懂!”孟婆端著湯，慢悠悠地晃著她的湯。
劉佳慧看著湯欲言又止，還是冇有開口。
關羽橫刀而立：“隊伍裡有三位女眷，需多加照看。”
“放心。”秦瓊一抖雙鐧，鐧身嗡嗡震顫，“有我和雲長在，倒要看看那些洋鬼子能翻出什麼浪來。”
鐘馗捋須冷笑：“方纔魏家小子喊我們時，我在地府掃了眼他們的直播間——鷹眼國那幫人正窩在角落裡，琢磨著怎麼陰咱們呢。”
“琢磨？”孟婆嗤笑一聲，“就他們那腦子，琢磨三天能琢磨出個屁來。”
話音未落——
教堂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所有人瞬間噤聲。
狐小魚一步邁出，將劉佳慧嚴嚴實實擋在身後。關羽與秦瓊左右散開，青龍偃月刀與雙鐧同時揚起。鐘馗雙目金光流轉，掃向幽暗的深處。孟婆依舊笑眯眯的。
魏天一縮在最後，探出半個腦袋：“來……來了？”
劉佳慧撥開狐小魚的手，從他身側跨出一步，盯著那片黑暗。
幾秒後。
一隻烏鴉從暗處撲棱棱飛出，“呱”一聲掠過眾人頭頂。
“……”魏天一長出一口氣，“嚇我一跳。”
“遊戲還冇開場，眼睛倒是派出來了……”
她轉身看向眾人：“各位前輩，晚輩有個不情之請。”
關羽捋須：“講。”
“規則擺在那兒，但是肯定有陷阱！我年紀小，有些東西看不透。到時候，請前輩們及時提點。還有就是我靈氣淺薄，到時候那些打打殺殺……”
鐘馗大笑：“這丫頭，靈光！打打殺殺交給老夫，什麼妖魔鬼怪能在老夫麵前翻起浪?”
孟婆端著湯走過來，碗沿輕輕碰了碰劉佳慧的手背：“老婆子活了這麼些年，什麼妖魔鬼怪冇見過？他們那點把戲，糊弄洋人還行，想糊弄咱們？做夢。”
秦瓊點頭：“時辰快到了。各自觀察，互相照應。”
關羽提起青龍偃月刀，向前走了一步：“記住——無論碰上什麼，彆落單。”
話音剛落。
教堂頂端的鐘響了。
當——
當——
當——
三聲。
不是午夜。
但鐘，還是響了。
螢幕上的血紅色文字最後一次跳動：
【遊戲開始。】
【願主憐憫你們的靈魂。】
燈滅了。
黑暗裡，那隻烏鴉還在盤旋。
劉佳慧抬頭盯著它，它繞著聖壇已經熄滅的蠟燭，飛了一圈又一圈。
就是不往外飛。
關羽橫眉立目，刀已揚起：“那烏鴉看著真煩人，老夫劈了它——”
“彆！”劉佳慧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很急，“彆動它。”
刀停在半空。
關羽皺眉看她。
劉佳慧盯著那隻還在盤旋的烏鴉：“第三條規則說，聖壇上的蠟燭如果熄滅，就必須立刻離開教堂。”
她指向聖壇的方向。
“那排蠟燭，從烏鴉還在頭頂飛的時候就已經滅了。”
狐小魚上前一步，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可是烏鴉冇飛出去。”
“對。”劉佳慧緩緩收回手，“它在教堂裡轉，一圈一圈，就是不往外飛。”
狐小魚沉默了幾秒：“所以第三條根本不是‘讓咱們離開’。”
他轉過頭，看向劉佳慧。
“是壓根冇打算讓任何人離開。”
她盯著聖壇的方向，過了很久，她才又開口。
“第四條和第七條，”她說，聲音很輕，“要出來了。這隻烏鴉恐怕是白熊國和草蟲國的眼睛。”
“你怎麼知道？”魏天一發問。
狐小魚側過臉，語氣淡淡的，但誰都能聽出那點不悅：“你話太多了。開口前動動你的腦子。”
“你纔不動腦子呢！”魏天一抬手就朝狐小魚打了過去，被狐小魚躲開。
李茉莉在旁邊噗嗤一聲，趕緊捂住嘴：“呦，第一次見小魚懟人啊！”
劉佳慧也跟著彎了嘴角：“我也是第一次見。”
黑暗裡，孟婆看著狐小魚說：“這小娃娃的記憶不全啊。”
劉佳慧轉向孟婆的方向：“婆婆，我姥兒說她冇辦法讓小魚恢複生前記憶。您有辦法嗎？”
孟婆嗤笑一聲：“她纔多少年法力，肯定不行。”她頓了頓，“等這個遊戲結束，老婆子我幫你。”
“謝謝婆婆！”
劉佳慧趕緊拉了拉狐小魚的衣角：“快謝謝婆婆！”
狐小魚怔了一下，隨即微微躬身：“謝謝婆婆。”
孟婆點點頭，冇再說話。
鐘馗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帶著點不耐煩：“彆聊了……這烏鴉咋辦？”
話音剛落，關羽已經抬起青龍偃月刀：“砍了便是！”
“慢著！”
劉佳慧伸手攔住了關羽的下一步動作。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盯著那隻還在穹頂下盤旋的烏鴉，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嘿嘿，我有一招兒。前輩們看我的！”
她施了一個自創的手勢。
【神語·敕令】啟動。
金色的靈力從她指尖湧出，包裹住烏鴉。烏鴉撲棱了一下翅膀，落在離她不遠的一排長椅的椅背上。
“構建幻境，篡改記憶，為我所用!”
劉佳慧收回手，“搞定！”
“你乾了啥？”秦瓊開口問。
“招安！”
烏鴉撲棱了兩下翅膀飛起來，落在她的肩頭。
她側過臉，看著那隻漆黑的烏鴉，伸手點了點它的腦袋。
“現在，它是咱們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