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來就是地獄模式------------------------------------------。。，她正在趕第不知道多少個版本的文案，甲方說“還是用第一版吧”，然後她就感覺心臟一陣劇痛，整個人栽倒在鍵盤上。——所以，她這是猝死了？，猝死的話為什麼還有知覺？，但眼皮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耳邊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低語，那聲音忽遠忽近，說的語言她一個字都聽不懂，但莫名覺得脊背發涼。“新來的？”，嚇得顧渺渺猛地睜開了眼。——中年男人，笑眯眯的，但那雙眼睛像是兩顆死魚眼珠子，完全冇有光澤。他穿著一身老式的中山裝，手裡提著一盞紙燈籠，燈籠裡燃著的不是火，而是一團飄忽不定的藍光。“臥槽！”顧渺渺本能地往後縮，後腦勺撞到了什麼東西，疼得她齜牙咧嘴。“彆緊張彆緊張，”中年男人笑嗬嗬地說，“每個剛來的人都這樣。來，先看看這個。”，遞到顧渺渺麵前。，紙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歡迎來到怪談世界規則一：不要問“這是哪裡”，問了就會永遠留在這裡
規則二：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笑容，包括我的
規則三：如果你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動，不要尖叫，不要奔跑，不要回頭
規則四：記住，你是人。不管你看到什麼，聽到什麼，感覺到什麼——你是人。
祝你好運。你會需要的。
顧渺渺盯著這張紙看了整整十秒鐘。
然後她的腦子裡像是被塞進了一整個圖書館的資訊量，疼得她差點叫出聲來。那些資訊像潮水一樣湧進來——原書的劇情、人物的設定、世界的規則、還有……她在這個世界裡的結局。
她穿書了。
穿進了一本她上輩子隻看過簡介就嚇得關掉的恐怖小說——《怪談禁區》。
在那本書裡，所有的人類都是怪談的獵物，而怪談們遵循著某種詭異的“規則”行事。書中有十二個禁忌級怪談主角，每一個都強大到令人髮指。
而她穿越成的這個角色，叫做“顧渺渺”——原書中一個活不過三章的炮灰。
為什麼是炮灰？
因為這個身體有一種見鬼的“萬人迷體質”。不是吸引男人，是吸引怪談。所有怪談生物都會被她身上的某種氣息吸引，像是飛蛾撲火。而原書中的“顧渺渺”，就是被那些禁忌存在們活生生撕碎的——因為誰都想要她，誰都不願意分享。
死法：被十二個怪談主角輪番爭奪，最終在爭奪中被撕碎。
連渣都不剩的那種。
“……我操你大爺的。”
顧渺渺把那張紙攥成一團，臉色鐵青。她上輩子996猝死也就罷了，死了還要被扔進恐怖小說裡當炮灰？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小姑娘，”那箇中年男人——按照原書的記憶，他叫“老張”，是怪談世界的引導者——笑眯眯地看著她，“看完了？看完了就跟我走吧。”
“去哪？”
“當然是去你該去的地方。”老張轉身往前走，燈籠裡的藍光搖曳著，在濃霧中照出一條模糊的路。
顧渺渺站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濃霧之中。腳下是濕漉漉的石板路，兩邊是看不清麵貌的老式建築，頭頂冇有天空，隻有一片混沌的灰白。
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貼著麵板在爬。
顧渺渺打了個寒顫，跟上老張的腳步。她的腦子飛速運轉，把原書的記憶翻了個底朝天。
原書中，炮灰顧渺渺出場後就被送到了“宮司殿”，成為了宮司大人的侍女。然後她因為不小心觸犯了規則，被宮司大人處理掉了。從頭到尾不超過三章，死得毫無水花。
而那位宮司大人，就是十二禁忌之首——沈夜淵。
原書男主。清冷如神明，強大到令人絕望，性格……據說極度危險。他對原女主林清清有著近乎偏執的佔有慾，對所有靠近她的人都毫不留情。
而她這個炮灰，就是那個“靠近她的人”之一——雖然她連原女主的麵都冇見到就死了。
“不行，”顧渺渺在心裡瘋狂盤算，“老孃不能就這麼死了。按照原書的劇情，我三章之內必死無疑。但如果我不按劇情走呢？如果我主動抱緊大腿呢？如果我讓那條大腿捨不得殺我呢？”
她在心裡給自己列了一個“苟命計劃”：
第一步：絕對不觸犯任何規則，裝乖賣巧，活過前三章。
第二步：抱緊最強的那條大腿，讓所有想動她的人都得掂量掂量。
第三步：找到變強的方法，讓自己不再是砧板上的魚肉。
第四步：如果能找到回現實世界的方法最好，找不到的話……至少也得活成人上人。
“穩住，”顧渺渺在心裡給自己打氣，“老孃能行。寫文案都能活下來，還活不過一本破書？顧渺渺你行的，你是最棒的，你是天選之女，你是——”
“到了。”
老張停下腳步。
顧渺渺抬起頭，瞳孔驟縮。
麵前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不，與其說是宮殿，不如說是一座祠堂。黑色的木質結構，飛簷翹角，簷下掛著無數的紙燈籠，那些燈籠裡的光不是藍色，而是慘白色，照得整座建築像是一座靈堂。
正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上麵寫著三個字——
宮司殿。
門是開著的，裡麵黑洞洞的，像一張巨大的嘴。
“宮司大人要見你，”老張側身讓開，臉上還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進去吧。”
“等等，”顧渺渺嚥了口口水，“宮司大人……為什麼要見我？”
“這我就不知道了，”老張搖頭，“也許是對你感興趣吧。畢竟，能活著走到這裡的人可不多。”
顧渺渺低頭看了看自己——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光著腳，頭髮散亂，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狼狽。
這他媽是什麼登場方式？恐怖片女主角嗎？
“我能不能……”
“不能。”老張打斷她，“宮司大人不喜歡等人。而且，”他的笑容加深了一分，“規則五：不要拒絕宮司大人的任何要求。”
顧渺渺深吸一口氣。
好。行。進去就進去。
她抬腳邁過門檻，走進了那片黑暗之中。
身後的門無聲地關上了。
宮司殿的內部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黑暗中隱約能看出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盞紙燈籠，慘白的光照出牆上斑駁的痕跡——那些痕跡看起來像是……指甲的抓痕。
走廊裡安靜得可怕，隻能聽到她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但顧渺渺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看著她，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從四麵八方湧來，讓她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
“彆怕彆怕彆怕，”她在心裡默唸，“你是社畜，你見過比這更恐怖的甲方。不就是個怪談嗎？不就是個禁忌存在嗎？老孃連甲方爸爸都能搞定，還搞不定一個——”
“你走錯了。”
一個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顧渺渺整個人彈了起來，差點尖叫出聲。
她猛地轉頭，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不，不是“站”，是“存在”。
那個男人——如果他能被稱為“人”的話——穿著一身黑色的宮司服飾，銀白色的長髮垂到腰際，麵容精緻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他的麵板蒼白到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麵青色的血管，而他的眼睛……是深紫色的，深到像是要把人的靈魂吸進去。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冇有任何氣息，像是一尊精美的雕塑。但顧渺渺的直覺在瘋狂地尖叫——危險危險危險危險危險！
“宮……宮司大人？”顧渺渺的聲音在發抖。
沈夜淵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那種目光不像是看一個人，更像是看一件有趣的……東西。
顧渺渺的大腦飛速運轉。原書中對沈夜淵的描述是“清冷如神明，殘忍如惡鬼”。他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最喜歡做的就是玩弄獵物——看著它們在恐懼中掙紮，然後慢慢死去。
她必須表現得足夠乖，足夠聽話，足夠……無害。
“對不起，”顧渺渺低下頭，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我不知道路，冒犯了宮司大人，請大人恕罪。”
她的姿態放得很低，低到塵埃裡。
這是她在職場摸爬滾打三年學會的第一課——當你麵對一個你惹不起的人時，認慫是最有效的保命手段。
沈夜淵依然冇有說話。
空氣安靜了大概有五秒鐘，但這五秒鐘長得像一個世紀。顧渺渺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在她身上遊移，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品嚐。
然後，沈夜淵開口了。
“你叫什麼名字？”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清冽，像是冬天裡的泉水。但顧渺渺不敢欣賞這個聲音，因為原書裡明確寫過——沈夜淵在殺人之前，最喜歡問對方的名字。
“顧渺渺，”她低著頭回答，“照顧的顧，渺小的渺。”
“渺小……”沈夜淵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裡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確實很渺小。”
顧渺渺不敢接話。
“抬起頭來。”
顧渺渺深吸一口氣，慢慢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看到沈夜淵的紫色眼瞳裡倒映著自己的臉——蒼白的、狼狽的、驚恐的臉。
然後，她看到那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沈夜淵問。
顧渺渺搖頭：“不知道。”
這是真話。雖然她知道這裡是宮司殿，但她不能說她知道。一個剛來怪談世界的人類，不應該知道任何東西。
“這裡是宮司殿，”沈夜淵慢慢說，像是在給一個孩子解釋什麼，“我是這裡的主人。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侍女。”
侍女。
和原書一樣的劇情。
顧渺渺的心沉了一下，但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是，宮司大人。我一定好好做事，不辜負大人的……”
“你不怕我？”
沈夜淵突然打斷她。
顧渺渺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原書裡冇有。
“怕，”她老老實實地說，“但是怕也冇有用。大人讓我活，我就能活；大人讓我死，我就得死。所以……怕不怕的，不重要。”
她說完就後悔了——這話說得太直白了，會不會惹怒他？
但沈夜淵隻是看著她，那雙紫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你很誠實。”他說。
“我隻是……”顧渺渺斟酌著用詞，“不敢欺騙大人。”
“是嗎？”
沈夜淵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他轉身往走廊深處走去，丟下一句話：“跟我來。”
顧渺渺趕緊跟上。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後，沈夜淵的步伐微微頓了一下。
因為就在剛纔，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聲音。
那個聲音說——
“穩住，老孃能行。顧渺渺你是最棒的，你是天選之女，你是——操操操操操這男人的眼睛也太嚇人了！紫色的？原書裡冇寫是紫色的啊！不對寫了寫了是深紫色，但文字描述和實物差距也太大了吧！這眼睛看人的時候像要把人活吞了一樣……”
“不對，他好像真的會吃人。原書裡說沈夜淵最喜歡吃人的恐懼，越害怕的人越美味。那我是不是應該表現得再害怕一點？不行不行，太害怕了顯得很做作，他肯定看得出來。我要表現得恰到好處的害怕——就是那種‘我好怕但是我在努力控製自己’的感覺。”
“顧渺渺你可以的，你當年在甲方爸爸麵前裝孫子的時候比這演得好多了！加油加油加油！”
沈夜淵的腳步停了一瞬。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聽了一千多年的心聲，從來冇有聽過這樣的——嘈雜、混亂、生動、鮮活，像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小獸，拚命地想要找到出口。
有趣。
非常有趣。
他側過頭，用餘光看了一眼身後那個低著頭小心翼翼跟著他的女人。
她看起來確實很渺小。瘦削的身材，蒼白的麵容，光著的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每一步都在微微發抖。
但她的心裡……卻熱鬨得像有一百個人在同時說話。
沈夜淵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從今天開始，”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你要遵守宮司殿的規矩。”
“是，大人。”
“第一，冇有我的允許，不得離開侍女房。”
“是。”
“第二，不得在殿內大聲喧嘩。”
“是。”
“第三，不得直視我超過三秒。”
“……是。”
“第四，”沈夜淵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每天子時，到我房裡彙報你一天的情況。”
顧渺渺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子時？到他房裡？彙報？
這什麼潛規則劇情？！
不對不對不對，這是恐怖小說不是言情小說，沈夜淵讓她去彙報肯定不是為了潛規則她，而是為了……檢查她有冇有異常？對，原書裡寫過，宮司大人對所有進入宮司殿的人都會進行嚴格的監控，一旦發現異常就處理掉。
所以她必須表現得足夠正常，正常到讓他覺得她冇有威脅。
“是，大人。”顧渺渺乖巧地點頭。
但在心裡，她已經炸了——
“子時！半夜十二點！去一個恐怖**oss的房間！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萬一他一個不高興把我吃了怎麼辦！不對不對，他是怪談，怪談吃東西不需要理由的，他想吃隨時可以吃，根本不用等到子時……所以他讓我去彙報，是真的要彙報？”
“彙報什麼？彙報我今天有冇有違規？那不就是自查報告嗎！老孃上輩子寫自查報告寫到吐，這輩子還要寫？還是給一個怪談寫？”
“而且不能直視他超過三秒……這什麼破規矩！怕我看穿你真麵目嗎？還是你的眼睛有什麼問題？紫色的眼睛確實很嚇人，像是……像是蛇的眼睛。不對，蛇的眼睛是冷的，他的眼睛是……空的。對，就是空的。像是冇有任何感情在裡麵。”
“完了完了完了，這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我得想辦法……”
“你在想什麼？”
沈夜淵的聲音突然響起，把顧渺渺從內心戲裡拽了出來。
她抬起頭，發現他正看著她，那雙紫色的眼睛裡映著她有些慌亂的臉。
“我……”顧渺渺嚥了口口水，“我在記大人說的規矩，怕忘記了。”
“是嗎？”沈夜淵的語氣淡淡的，“那你重複一遍。”
顧渺渺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重複：“第一，冇有大人的允許不得離開侍女房。第二，不得在殿內大聲喧嘩。第三，不得直視大人超過三秒。第四，每天子時到大人的房裡彙報情況。”
沈夜淵冇有說話，隻是看了她幾秒。
然後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跟上。”
顧渺渺鬆了口氣，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
她不知道的是，沈夜淵此刻的嘴角，已經不再是微微上翹，而是勾出了一個明顯的弧度。
因為她的心聲又開始了——
“好險好險好險，差點就被髮現了。顧渺渺你清醒一點，不要在腦子裡亂想，萬一他能聽到呢？哈哈哈哈怎麼可能，怪談又不是讀心術，他們隻是強大，又不是全知。原書裡也冇說沈夜淵會讀心術，應該……不會吧？”
“不過以防萬一，以後在心裡想事情還是要小心一點。不要想太大聲，不要想太詳細，不要——”
“到了。”
沈夜淵推開一扇門。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房間，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盞紙燈籠。房間很乾淨，但也極其簡陋，像是一間……牢房。
“這是你的房間，”沈夜淵說，“冇有我的允許，不得離開。”
“是，大人。”
“今天的子時，到我房裡來。”
“是，大人。”
沈夜淵看了她最後一眼，轉身離開。
門在他身後關上，房間裡隻剩下了顧渺渺一個人。
她站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確認沈夜淵已經走遠後，才終於——
“噗通”一聲癱坐在了地上。
“老孃……活下來了……”她的聲音在發抖，眼眶也紅了，“第一關……過了……”
她抱著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去，肩膀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害怕。
太他媽害怕了。
那個男人——不，那個東西——站在她麵前的時候，她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讓她逃跑。那是一種本能的恐懼，像是兔子麵對蛇，像是獵物麵對捕食者。
但她不能跑。
跑了就是死。
“顧渺渺，”她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咬牙切齒地說，“你給我振作起來。這纔剛開始，後麵還有更恐怖的等著你。你要是連第一關都撐不過去，還說什麼活到最後？”
她站起來，走到桌邊，把紙燈籠拿到眼前看了看。
火光搖曳著，照出她自己的影子——瘦削的、蒼白的、眼眶紅紅的，但眼神裡有一種東西在燃燒。
那是求生的**。
“老孃上輩子996猝死都冇怕過，還怕你一個恐怖小說？”她對著空氣說，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不就是怪談嗎？不就是規則嗎？不就是十二個禁忌存在嗎？老孃一個一個搞定給你們看！”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在心裡默唸——
“第一步，活過前三章。第二步，抱緊沈夜淵的大腿。第三步……”
她的聲音在心裡越來越堅定。
“第三步，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
而此時，在走廊的另一端，沈夜淵站在自己的房門前，微微側著頭。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活著離開？”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低得像是夜風穿過枯枝。
“有趣。”
他推開門，走進了黑暗之中。
而在更遠的地方，在第五區的血月荒原上，一個有著暗紅色長髮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金色豎瞳在月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嗯？”他舔了舔嘴角，“這個味道……是創世之力？”
他看向第一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個嗜血的笑容。
“有意思。看來……該去拜訪一下宮司殿的那位了。”
在第二區的鏡麵迴廊裡，無數麵鏡子同時震顫了一下。
鏡淵站在最大的那麵鏡子前，看著鏡中映出的畫麵——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坐在簡陋的房間裡，咬牙切齒地對著空氣說話。
“好吵。”他輕聲說，但嘴角卻帶著溫柔的笑意。
“她的心聲……好吵。但是……”
他伸手觸碰鏡麵，指尖盪開一圈漣漪。
“好溫暖。”
在第四區的骨語森林裡，森羅從沉睡中醒來。
他琥珀色的眼睛裡倒映著頭頂的星空，嘴角微微上揚。
“活著的東西……”他低聲說，聲音像是風吹過骨頭的縫隙，“很久冇有聽到活著的聲音了。”
在第三區的無麵劇院裡，千麵正在挑選新的麵具。
他的手突然停在一張空白的麵具前。
“這個聲音……”他歪了歪頭，“是誰的？”
而在第一區的宮司殿裡，顧渺渺對這些一無所知。
她隻是坐在那張簡陋的床上，抱著膝蓋，在心裡一遍遍地給自己打氣——
“穩住，顧渺渺，你能行。”
“你是最棒的。”
“你是天選之女。”
“你能活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