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降臨------------------------------------------，淩晨三點零七分。。三秒後，白色文字浮現。規則怪談·全球天選每個國家隨機抽取一名天選者。天選者進入副本，完成規則指引的生還條件。天選者死亡，其所屬國家將隨機抹除十分之一的人口。通關者，將繼續參與下一輪。現在，開始抽取。，同時屏住了呼吸。，名字開始跳動。櫻花國：山田隆史星條國：艾米莉·沃森高盧國：讓·杜邦漢斯國：安娜·施密特龍國：夜月
星條國直播間：“艾米莉！海軍陸戰隊出身，我們有救了！”
櫻花國直播間：“山田？那個便利店店員？完了……”
龍國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夜月是誰？”“冇聽過這個名字啊。”“普通人抽中了，龍國完了。”
夜月，二十四歲，龍國某二線城市普通上班族。
他看著螢幕上的名字，心底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熟悉感——不是對自己名字的熟悉，是對“規則怪談”這四個字的熟悉。
像是在很久以前，他見過這些東西。
不是以“天選者”的身份。
還冇來得及細想，眼前的出租屋驟然扭曲。牆壁摺疊、展開、重組。天花板消失了，床消失了，窗外的城市燈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書架。
從地麵延伸到看不見頂端的黑暗中，向四麵八方鋪展。空氣裡瀰漫著舊紙張和灰塵的氣味，日光燈管發出病態的白光，時不時閃爍一下。
夜月正坐在一張木桌前。桌上有一盞綠色燈罩的老式檯燈，燈光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光暈中，躺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
桌對麵坐著另外四人。
山田隆史，四十一歲，櫻花國便利店店員，臉色慘白，雙手合十不停唸叨著什麼。
艾米莉·沃森，三十二歲，前星條國海軍陸戰隊情報分析員，金髮碧眼，雙拳緊攥，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讓·杜邦，二十八歲，高盧國哲學係講師，戴著金絲眼鏡，正神經質地推著鏡架，目光在書架間快速遊移。
安娜·施密特，三十五歲，漢斯國工程師，表情冷硬，已經開始用目光測量空間距離。
五個天選者。五個分鏡。全球同步直播。
他們能看見彼此，卻無法觸碰，彷彿被隔絕在不同的“層”中。
夜月低下頭，看向羊皮紙。
副本：午夜圖書館
生還條件：在圖書館記憶體活七十二小時。
規則如下：
規則一：圖書館開放時間為每日06:00至次日00:00。00:00至06:00為閉館時間。若你在閉館時間內處於書架區，請立即前往閱覽區，找到一個亮著綠色檯燈的座位坐下，直到開館。中途不得離開座位。
規則二：圖書館內請保持絕對安靜。若聽到書架另一側有人說話，不要迴應，立即離開該區域。若他們開始叫你的名字，捂住耳朵，走向亮著綠色檯燈的區域。記住，它們會模仿你記憶中任何人的聲音。
規則三：某些書的封麵冇有書名。不要開啟。若已開啟，立即合上，並將書封麵朝下放置。不要看裡麵的內容。
規則四：若在書架上看到封麵寫著你自己名字的書，不要觸碰，不要閱讀，不要承認那是你的名字。那本書裡寫著你從出生到死亡的全部細節。一旦閱讀，你的命運將被錨定，不可更改。
規則五：閱覽區的綠色檯燈是安全的。若檯燈熄滅，立即更換座位。若所有綠色檯燈同時熄滅，站在原地，閉上眼睛，數到六十。期間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睜眼。
規則六：圖書館管理員隻在06:00至00:00出現。它穿著灰色製服，戴白色手套。它可以回答問題，但不要看它的臉。若它問你是否需要幫助，回答“不需要，謝謝”，然後走開。若它連續問你三次，第三次時保持沉默。
規則七：書架區的地板上有時會出現水漬。繞開水漬，不要踩上去。若不小心踩到，在十秒內找到最近的書架，抽出一本書翻開。無論那本書是什麼內容，大聲朗讀第一段。讀完後將書放回原處。
規則八：不要試圖離開圖書館。門是不存在的。窗戶是不存在的。你看到的“出口”不是出口。
規則九：圖書館的鐘每六小時敲響一次。敲鐘時，所有人必須停止當前動作，保持靜止，直到鐘聲結束。鐘聲持續十三秒。鐘聲結束前不要移動。不要眨眼。
規則十：若你在書架區迷路，找不到回閱覽區的方向，找到一本紅色封麵的書。抽出它，書脊朝向自己，向前走十步。十步後你會看到綠色檯燈的光。若冇有看到，重複以上步驟。
規則十一：不要在圖書館內進食任何東西。包括你口袋裡的食物。包括飲水。饑餓和口渴不會在七十二小時內殺死你。但違反進食規則會。
規則十二：記住你是誰。反覆默唸你的名字和你來自哪裡。如果你發現自己開始忘記，立即前往閱覽區，找到綠色檯燈坐下，用筆在羊皮紙背麵寫下你的名字和國籍。如果你連怎麼寫字都忘了——那我們無能為力。祝你好運。
十二條規則。
夜月一行一行看完。
每一條，隻要讀到開頭，後麵的內容就從記憶深處自動浮現。像沉在水底的石頭被一根線輕輕提起。
日光燈管的閃爍，書架間的距離，空氣中舊紙張的氣味濃度，規則的措辭方式——全都讓他感到一種無法解釋的……懷念。
不是恐懼。
是懷念。
他曾經來過這裡。
不是以天選者的身份。
是以彆的什麼身份。
寫這些規則的身份。
全球彈幕在各國的畫麵上滾動。
星條國直播間裡，艾米莉正在快速記憶規則，嘴唇微動，手指在桌麵上敲擊著編碼節奏。彈幕刷著“專業”“不愧是情報分析員”。
高盧國直播間裡，讓已經把十二條規則全部抄在羊皮紙背麵，正在用複雜的符號係統標註規則間的邏輯關聯。彈幕喊著“哲學家彆分析了快看周圍”。
漢斯國直播間裡，安娜已經在閱覽區找到了五盞綠色檯燈的位置，用撕下的紙片做了標記。彈幕感歎“德國人真是在哪都要做表格”。
櫻花國直播間裡，山田還在唸經。羊皮紙上的字跡被手心的汗水洇濕了一片。彈幕急得罵娘。
龍國直播間，所有鏡頭聚焦夜月。
他已經看完了全部規則。隻看了一遍。
彈幕開始注意到異常。
“他是不是看得太快了？”
“其他四個人還在反覆確認前幾條，他十二條全看完了？”
“而且表情不對。”
“山田在唸經，艾米莉在緊張記憶，讓在分析，安娜在測量——隻有他，一點恐懼都冇有。”
鏡頭給了夜月麵部一個特寫。
他的表情確實冇有恐懼。
有的隻是一種恍惚。
像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走了很久，忽然在某個轉角聞到了童年家門口那棵槐樹的氣味。
夜月收回目光，抬起頭。
圖書館穹頂上，一個巨大的鐘麵正從黑暗中浮現。
時針指向淩晨三點。
分針指向十一。
還有一分鐘。閉館時間就要到了。
日光燈管劇烈地閃爍了一下。所有書架之間，同時響起了某種東西在地麵上拖行的聲音。很輕，很遠，但正在靠近。
山田的唸經聲戛然而止。艾米莉的手停止了敲擊。讓的筆尖懸在半空。安娜抬起了頭。
四個人的臉上，同時浮現出純粹的恐懼。
而夜月拿起了桌上的羽毛筆。
他將羊皮紙翻到背麵。
開始寫字。
不是記錄規則。
是寫新的東西。
彈幕徹底炸了。
“他在寫什麼？！”
“瘋了吧這時候寫東西？！”
“等等……他把羊皮紙翻回去了……把自己寫的蓋住了……”
鏡頭拉近。
羊皮紙背麵的字跡被夜月的手遮住了大半。
隻露出最後一行——
規則十三：如果你知道這些規則是誰寫的，請忽略以上所有內容。直接去——
後麵的字，被他翻回去的羊皮紙蓋住了。
日光燈管最後一次閃爍。
熄滅。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
閉館時間到了。
黑暗中，拖行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不止一個。從各個方向，沿著書架之間的走道，緩慢地、耐心地，向五個天選者所在的位置聚攏。
然後，龍國直播間的觀眾聽到一個聲音。
是夜月的聲音。
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
“我當初……”
“給自己留了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