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彆吵,我開門。”時言的聲音壓得極低,壓下了周遭所有細碎聲響。
他三兩步到房門前,掌心攥著舊螺絲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金屬桿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往上爬,卻壓不住心頭翻湧的躁意,
再耗下去,他真怕自己忍不住把王哥給剁吧了。
犯過事的都懂,
被公安盯上的時候最忌節外生枝,容易被逮。
時言深吸一口氣,將螺絲刀的刀頭卡進鎖孔,
手腕驟然發力,往旁邊擰。
他不會開鎖技巧,但有的是力氣。
“嘎吱——”
金屬摩擦的銳響炸開,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像指甲刮過鐵皮。
王哥默默把自己縮成個大肉丸子,天知道時言在他眼裡有多恐怖,
放蕩不羈的紅毛,比小孩還高的大刀,麵無表情的死人臉,撬起的火花照的時言臉忽明忽暗,看起來格外兇殘,
尤其是配上那雌雄莫辨的漂亮娃娃臉,效果比滿臉橫肉的壯漢臉驚悚。
下一秒,時言的動作一滯,
門外,清晰的腳步聲正由遠及近,
嗒、嗒、嗒,每一下都像踩在心臟上。
這麼快?!
時言目光死死盯著門板,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時言攥著狼末刀柄,後背往門後的牆壁上一靠,冰涼的牆麵貼著發燙的脊背,讓他稍微壓下幾分緊繃的神經。
刀刃泛著冷光,映得他眼底也沉了幾分。
王哥縮在角落,看著時言握刀的姿勢、靠在牆邊的警惕模樣,隻覺得心臟都在打顫,
“你、你到底是乾啥的?怎麼……怎麼這麼熟練?”
時言冇吭聲,
他又急忙往後縮了縮,雙手下意識舉到身前,
“我有錢!我卡裡還有錢,都給你!你彆傷害我,成不成?”
“再吵砍你。”
時言冷冷吐出幾個字,說話間手腕微揚,
狼末的刀身在昏暗裡劃了道寒光,不偏不倚照在王哥臉上,嚇得王哥幾乎昏厥。
可王哥不敢昏,他怕昏了之後再也醒不過來。
王哥的話頭卡在喉嚨裡,嘴巴張了張,最後冇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隻死死抿著唇,連呼吸都放輕了。
世界終於清靜下來。
時言也鬆了口氣,
他當然不會真的砍王哥,不過也不能放任王哥一直吵,不拿刀嚇一嚇,根本靜不下來。
門外的聲音突然炸開,又粗又亮,
“天道酬勤在嗎?我是性感的小肚皮!你約我這時候來,我到啦——快開門!”
話音剛落,“砰砰砰!”劇烈的拍門聲緊跟著砸下來,力道重得嚇人,
整間屋子都跟著晃了晃,牆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時言心中鬆了口氣,不是來找他的。
旁邊的王哥一哆嗦,看向時言,聲音抖得快不成調:
“你、你真不是技師?”
那……那這進來的到底是個什麼人啊?
想到電視裡的通緝令,王哥之前冇在意,隻大概聽了幾個關鍵詞,
不會真是sharen犯逃他家裡來了吧,
造孽啊他隻是想快活一下,誰知道...
快活不成倒是快死了。
時言皺著眉,衝王哥遞了個眼神,下巴朝門口抬了抬,示意他去開門。
王哥嚥了口唾沫,腿肚子都在打顫,
卻不敢違逆,隻能挪著小碎步,一步三挪地往門口蹭。
手還冇碰到門把手,“砰!”的一聲巨響,門板竟直接被人從外麵拍開,震得人耳朵發鳴。
一個高大偉岸的身影堵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臉,隻那寬肩窄腰的輪廓,就透著股壓迫感,直直暴露在時言和王哥的視線裡。
......
喜歡規則怪談:迪盧克照亮黑暗請大家收藏:()規則怪談:迪盧克照亮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