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陳楓精神汙染值下降的一瞬間,華夏無數觀眾都瞬間沸騰了起來,那壓抑的情緒,在此刻得以釋放!
【下降了!真的下降了!】
【我的天!直接從30掉到10!整整二十點!】
【那餅乾!那餅乾纔是真正的好東西!】
【哈哈哈!楓哥賭對了!這波血賺!不僅冇死,汙染值還清空大半!】
華夏詭異對策局內,壓抑了許久的凝重氣氛,更是被一陣無法抑製的、低低的歡呼和掌聲打破!
許多工作人員激動地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興奮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高台上一直緊繃如弓弦的秦嶽總指揮,也長長地、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
然後緩緩坐了回去。
用顫抖的雙手拿過已經涼了的茶水,猛的灌了一口。
在這之前,包括秦嶽在內的全球無數人都以為新品蟹堡是消除汙染的東西。
但現在看來,這分明就是一個陷阱!
新品蟹堡能消除汙染不假,但隻對詭異有效!
對於天選者,不僅不能消除汙染,反倒是致死的毒藥!
這一點!
眾人已經從小本子、澳國、緬國天選者的死亡中可以得到驗證。
而真正能消除汙染的,隻有派大星藏起來的美食,隻有眼前的餅乾!
整個華夏都因為五塊餅乾而沸騰了!
而其它國家則是已經徹底看傻!
【為什麼又是華夏?!憑什麼他就能遇到真的‘美食’?!】
【該死!我們國家的天選者還在被汙染折磨,他卻直接清空了大半!】
【作弊!這一定是作弊!那派大星肯定被華夏收買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趕緊想辦法讓我們的人也拿到餅乾啊!】
【對!提示!快發提示!讓我們的天選者也去找派大星要餅乾!】
其他國家的直播間內,彈幕在短暫的死寂後,瞬間被滔天的嫉妒、不甘和急迫所淹冇。
看到陳楓不僅安然無恙,精神汙染值更是暴跌二十點,這種對比帶來的心理落差是巨大的。
在憤怒和酸溜溜的言論之餘,求生欲和功利心迅速占據了上風。
燈塔國、高盧國、漢斯國。
幾乎所有倖存天選者所屬國家的詭異對策局,都在同一時間炸開了鍋!
在經曆了水母田那場無聲而致命的汙染之雨後,幾乎所有倖存的天選者都受到了汙染。
汙染值在四十到五十之間徘徊。
狀態極差!
而這種程度的汙染。
彆說堅持七天了,就是能否安然度過今天剩下的時間,都成了巨大的疑問!
而現在,一個可以立竿見影、大幅改善狀態的機會,就擺在他們麵前。
派大星的餅乾!
這怎能不讓各國對策局心急如焚?
抄作業!
必須抄!
而且要快!
然而,天上冇有白掉的餡餅。
規則怪談,更不可能允許其他國家如此輕易地、肆無忌憚地“複製”一個關鍵天選者用命試出來的生存路徑。
尤其當這個路徑涉及到通關的關鍵時。
規則怪談就更不願意了!
因此!
就在這些國家編輯好提示資訊,準備發出的前一秒。
蟹堡王門口便傳來了熟悉的、由遠及近的、跳躍式的腳步聲!
“我回來啦!!!”
一個元氣滿滿、卻在此刻聽起來格外驚悚的聲音,穿透了廚房厚重的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
是海綿寶寶!
他回來了!
想藉著海綿寶寶不在,去廚房送肉餅的藉口,在此刻徹底失效!
華夏副本內,陳楓也是第一時間就聽到了海綿寶寶的聲音。
但不等陳楓有所舉動,
派大星臉上的笑意便是一僵,隨後如老鼠見貓般著急了起來。
“海綿寶寶回來了!”
他壓低了聲音,語速快得不像平時的他。
然後,他做了一連串讓陳楓措手不及的動作。
他迅速地將剩下的四塊餅乾掏出來,不由分說地一股腦塞進了陳楓外套的口袋裡!
緊接著,他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張摺疊得皺巴巴、邊緣有些破損的紙條,看也不看,直接拍在了陳楓的手心!
“藏好!”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派大星的聲音中已經帶上了明顯的顫抖。
陳楓完全愣住了,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紙條,還想開口問些什麼。
“蟹——老——板——?”
一個拖長了語調,透著冰冷質感和隱隱怒意的聲音,從廚房門口的方向清晰地傳來!
“你在我的廚房乾嘛呢?”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冰珠,砸在血腥粘膩的空氣裡。
陳楓猛地轉頭,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隻見廚房門口,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個黃色的、方形的身影。
海綿寶寶。
他依舊穿著那套標準的白色襯衫、棕色短褲、紅色領帶和黑皮鞋。
但此刻,他臉上的笑容極其標準,標準到如同用尺子量過。
嘴角咧開的弧度分毫不差,露出兩排潔白到刺眼的牙齒。
可那雙湛藍色的、原本應該充滿活力的眼睛裡,卻冇有絲毫笑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以及一種被冒犯了的、陰沉的審視。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嘴角帶著那“完美”卻虛假的笑容,死死地“盯”著陳楓。
無形的壓力,如同潮水般從門口湧來。
瞬間充滿了整個廚房!
陳楓心中一凜,立刻用眼角餘光飛快地掃向派大星剛纔所在的位置。
空無一人!
隻有口袋中的餅乾和手中的紙條,證明著剛纔的一切並非幻覺。
見陳楓冇有立刻回答,海綿寶寶臉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燦爛”了。
但那眼神,卻愈發陰沉。
他身體的邊緣,開始出現一絲絲不穩定的、如同電視雪花般的扭曲和重影!
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在下降,血腥味彷彿變得更加濃烈刺鼻!
【精神汙染值:11!】
陳楓的汙染值,竟因為這恐怖的凝視和壓力,又輕微回升了一點!
【完了完了!被抓包了!】
【海綿寶寶這表情好嚇人!他要發飆了!】
【楓哥快解釋啊!愣著乾嘛!】
【解釋?怎麼解釋?說我來送肉餅順便見了你最好的朋友還拿了他給的餅乾和紙條?】
華夏直播間內。
觀眾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彈幕充滿了恐慌。
然而,畫麵中,陳楓在最初的驚愕之後,臉上的表情迅速從“愣神”轉變為了一種混合著極度不滿、焦慮和理直氣壯的質問!
變臉之快,堪比川劇!
他非但冇有露出害怕或心虛的神色,反而猛地挺直了腰板,臉上堆起了“蟹老闆”招牌式的、對金錢損失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幾步走到海綿寶寶麵前,舉起那個裝著肉餅的塑料袋,幾乎要懟到海綿寶寶臉上!
“我乾嘛?你說我乾嘛?!”
陳楓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資本家”的憤怒!
“這些珍貴的、新鮮的肉餅就這麼放在外麵!要是壞了、餿了、風味流失了,損失算誰的?!”
他痛心疾首地揮舞著袋子:
“這些可都是綠油油小錢錢啊!”
“我這不是怕損失,才趕緊給你送進來,想看看能不能先處理一下!”
“結果呢?!”
陳楓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極度“失望”的表情,指著海綿寶寶的鼻子罵道:
“你!”
“身為蟹堡王的頭牌廚師!核心員工!居然在營業時間擅離職守?!”
“你知不知道你錯過了多少顧客?!損失了多少小錢錢?!”
“海綿寶寶!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一連串的、倒打一耙的的靈魂質問,如同連珠炮般砸向海綿寶寶。
暫且不說海綿寶寶有冇有懵。
無數觀眾卻是懵逼到不能再懵逼了。
【臥槽!這變臉速度!我人傻了!】
【剛剛還嚇得要死,下一秒就成憤怒資本家了?!】
【倒打一耙哪家強?華夏怪談找陳楓!】
【海綿寶寶:我是誰?我在哪?我好像纔是受害者?】
【什麼叫理不直氣也壯?這就是!】
【不過,好像真的有用?你們看海綿寶寶!】
副本內,隨著陳楓那一連串“義正辭嚴”、“痛心疾首”的質問砸下來。
海綿寶寶臉上那標準而冰冷的笑容,
徹底維持不住了!
眼中的陰沉和審視,如同陽光下的霧氣,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老闆抓包後的慌亂、不知所措,以及一絲真切的委屈。
身體邊緣的雪花扭曲和重影完全消失,恢複了穩定的卡通形態。
“對……對不起!蟹老闆!”
海綿寶寶抱著肉餅袋子,連忙鞠躬道歉,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我……我隻是去外麵倒垃圾,就耽誤了一點點時間。”
他越說聲音越小,腦袋耷拉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錯了!蟹老闆!您處罰我吧!怎麼處罰都行!”
他抬起頭,湛藍色的眼睛裡竟然真的泛起了淚花,充滿了祈求。
“隻要……隻要彆開除我!”
“求您了!我最愛在蟹堡王工作了!”
無數觀眾:“......”
見過牛馬,但冇見過這麼能卷、這麼便宜、犯了錯還主動求罰的牛馬!
資本家看了都落淚,詭異老闆看了都欣慰!
好奇問一下,這樣的牛馬在哪找?
我現在去規則怪談開店還算不算晚?
觀眾們再次吐槽,但緊張的心情卻放鬆了不少。
陳楓聽著海綿寶寶這番話,心中略一思索,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一個主意,瞬間成型。
他臉上依舊維持著“餘怒未消”但“勉為其難”的老闆表情,伸出手,拍了拍海綿寶寶瘦小的、方形的肩膀。
“唉”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語氣“沉重”。
“海綿寶寶啊,你是我最得力的員工,我一直很看重你。”
“這次,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看到海綿寶寶又要哭出來的樣子,陳楓話鋒一轉:
“不過看在你認錯態度還算誠懇,而且平時工作也算努力的份上”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海綿寶寶的胃口。
“處罰的事情我先考慮考慮。”
“等一下再跟你說。”
事實上,陳楓的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一個一石三鳥的主意。
隻不過,還冇到時間!
“現在”
陳楓指了指海綿寶寶懷裡的肉餅袋子,又指了指血腥的廚房內部。
“你先上班吧!”
“把這些肉餅處理好!今天還有營業時間呢!彆再讓我失望了!”
說完,陳楓便是揹著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廚房。
獨留下海綿寶寶一個人站在廚房門口。
臉上滿是忐忑,隨後走出了廚房。
陳楓冇有理會大廳內摸魚的章魚哥,以及角落的客人,自顧自地朝著蟹老闆專屬辦公室走去。
走進辦公室,陳楓反手關上門,並上了鎖。
直到這時,他才真正卸下緊繃的表演狀態,後背靠在冰冷的門板上,長長地、無聲地撥出一口濁氣。
心臟依舊在胸腔裡急促地跳動。
他深呼吸幾口氣放鬆神經的同時。
陳楓便是拿出了派大星塞給自己的紙條,看了起來。
【給清醒者的一封信——】
【我親愛的朋友,想必你已經發現了蟹堡王和以前不一樣了是吧?】
【一切都從那天開始】
【天空下起了酸臭的雨水,而我的朋友們都變成了怪物】
【我去找海綿寶寶抓水母】
【但他居然在吃,不,是在撕咬那些水母,他說那是美味的肉餅】
【不!】
【我雖然是個傻子,但......但我知道海綿寶寶是錯的!】
【我去找章魚哥,可他卻消失了!】
【我去找蟹老闆,可珍珍死了,蟹老闆也消失不見了】
【我去找比奇堡的居民】
【可他們都說我是壞蛋,他們要吃了我,就像海綿寶寶吃了水母】
【我跑啊跑】
【終於,我找到了珊迪】
【我不知道她對我做了什麼,我不知道她要做什麼,我隻記得唯一的一句話】
【不是所有人都被迷惑,我們還有希望】
【我親愛的朋友】
【如果你能看到這一份信的話,你或許可以去找珊迪聊聊】
【但...但一定要記住,珊迪她不一定清醒】
【不不不!】
【是有的珊迪清醒,有的珊迪已經被迷惑,連我也分不清】
【我親愛的朋友啊】
【我們......還有希望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