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這聲低吼來自於禦禎帝蕭永燁。
他會如此,是壓在他身上的男子太過囂張。
那人垂著頭,一口一口不停咬著他的**,咬得極狠,那種規律的刺痛感像是綿密的潮汐,一**衝擊著神經。
配合著身下劇烈的擺動,男人在狹窄的甬道內肆意橫衝直撞,每一下都頂得極深,那種**被徹底占有的屈辱與快感交織,讓蕭永燁幾乎要崩潰。
他冇有推開壓在他身上放肆的人,因這人是他招惹來的。
【你今日……你現在……是怎麼了?】蕭永燁很艱難的吐出一句完整的話,他說這句話時,除了聲音陸續停頓、身體發顫,還伴隨著簡短又頻繁的淫聲。
【啊!你……你弄痛……朕……你……啊!放肆!】蕭永燁抓著床柱,想借力從這人身下抽走。
誰知他退一分,身上的人就深入兩分,那隻帶繭的大手死死扣住他的胯骨,像鐵鉗般不容他半分挪動,他根本逃不走。
蕭永燁看見了身上的人那一臉征服者得勝的笑容,氣不打一處來。蕭永燁是帝王,怎能任由旁人如此踐踏他的尊嚴。
蕭永燁抓過一角床幔遮住了自己的臉,甚至狠狠咬住那抹絲綢,彷彿隻要這樣,就能隔絕身上那人步步進逼的狂妄與淫威。
然而,身上人根本不允許他逃避。
那隻粗繭的大手猛地一拽,連同蕭永燁咬在嘴裡的絲綢一併狠狠扯開。
被迫仰起的頸子像是一道脆弱的弧線,他在窒息般的快感中,試圖奪回一絲氧氣。
汗水沿著兩人的胸膛黏膩地滑落,模糊了尊卑的界線。
【嘶——!】
一聲裂響,掛在金鉤上的明黃床幔禁不起身上人的蠻力,瞬間崩脫。
整匹厚重的絲緞失去了支撐,沉甸甸地從高處委地。
【啪嗒。】
那一聲【啪嗒】,砸碎了**,也砸開了蕭永燁深埋心底的腐朽回憶。
隨著床幔的降落,視線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蕭永燁的意識被那股陰冷的血腥氣猛然拽回,回到了那個仲夏之夜,回到了那場讓他從此失去天真的……混亂宮變。
那時,成宣帝蕭承璟在駕崩前,就發現了太子蕭永琋不安分。太子不僅私下籠絡朝臣,甚至動了弑父繼位的念頭。
這份殺機,在每日的藥碗裡若隱若現。
成宣帝察覺到身邊的貼身太監李福可能已經叛變。
又到了喝藥的時辰,李福身後跟著低頭捧著茶盤的宮女,在距離龍床三步時停下,行了跪禮,將茶盤高高舉至額頭處,屏息等候李福查驗。
【皇上,到用藥時辰了。】
【嗯。】
成宣帝緩緩起身,李福趕緊上前攙扶,在他右側塞了個靠枕。李福隨後轉身取出銀針準備試藥,就在這時,成宣帝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李福。】
李福顯然冇料到成宣帝會突然開口,這是不曾有過的變數。
他急忙回頭要伏禮,指尖一滑,那根銀針竟【叮】的一聲掉落在地。
李福不敢去管那根針,趕緊伏地扣頭。
【奴纔在。】
【太醫怎麼說?】
【回稟皇上,陳太醫說,您是早年操勞國政淤積成癆,需多休息配合藥理,方可痊癒。】
成宣帝聽完,輕輕一歎:【三個月來,都是這句話。】
【皇上,恕奴才直言,您真的太操勞了。】李福跪在地上,聲音聽起來無比真誠,【奴纔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啊。現在太子監國,將國事處理得井然有序,皇上您就為了萬壽,寬寬心吧。奴才還想伺候您到萬年呢。】
【嗯。把藥拿來吧。】成宣帝冇有多言,臉色平淡。
【啟稟皇上,奴才老了,手不穩弄掉了針,請容奴纔再去取根銀針來為皇上試藥?】
【不用,拿給朕喝吧。】
【可……皇上,這與禮不合,您的身體不得有任何疏失。】
【無妨,太醫院也不敢亂來。】
李福猶豫了片刻,這才應了一聲,將藥碗端給成宣帝。
成宣帝麵不改色地喝完藥,示意眾人退下。李福伏禮告退時,眼神精明地掃向地麵,順手帶走了那根掉落的針。
其實,李福撿不撿走銀針,都已無濟於事。那一聲脆響,已宣告了他的死期。
成宣帝在銀針落地的那一刻,就聽出那絕非真銀。那是鐵器撞擊地麵的聲音,帶著尖銳刺耳的餘震。
真正的銀針質地軟,落地應是悶聲感,且落地即止,不易滾動。
就在那個瞬間,成宣帝徹底確認:帶了一輩子的心腹,叛變了。
大羲朝曆代君王都養著一支名為【默衛】的死士。每任皇帝對此都三緘其口,因為那是保護君王性命最後的浮木。
深夜,成宣帝秘密招來了默衛統領羅震。
【羅震,朕將死。】
還在行禮的羅震心中一震,卻不敢抬頭,隻能維持著伏禮的姿勢。
【朕,終究無法改天換命。朕一心想要嫡長子繼位,用儘了手段,始終敵不過天定!】
成宣帝看著窗外,語氣冷冽:【替朕潛入乾清宮,在『正大光明』匾額後方的建儲匣內,悄無聲息地取回傳位詔書。記住,此事隱密,不可外泄!】
【喏。】
【去查查,這宮裡到底有多少人想要朕死。】
【喏。】
【前朝、後宮、皇家……通通給朕查個清楚。】
【喏。】羅震聽出了皇帝平淡語氣下的恨意。
那一夜,羅震悄無聲息地去了乾清宮,取走了皇帝交代的所有物件。
在龍榻邊,羅震協助成宣帝寫下了那份足以翻天覆地的傳位詔詔書。在他崩殂後,傳位於七皇子蕭永燁。
當然,成宣帝也寫下了廢黜太子的詔令。
他要那個逆子去鎮守西關,至死不得踏入廣衍關一步。
兩封詔令一併交給羅震,此時此刻,他能相信的,唯有這支活在陰影裡的默衛。
成宣帝望向窗外,仲夏的夜漆黑一片,連半點星光都瞧不見。
他想著,這或許就是天意。
他曾自負身為帝王,定能逆天改命,直到今日他才明白,是他的不可一世,親手將這大羲江山推向了絕路。
這滿城的風雨殺機,竟是他後半生荒唐的報應。
但他即便要死,也要在這盤棋局崩潰前,為大羲留下最後一點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