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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校園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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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將揉皺的紙條攤開在書桌上,用檯燈壓住邊緣。玉罐放在一旁,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乳白色光澤。他開啟手機,登入那個隱秘的「拾荒者」論壇,在搜尋框輸入「理工大學老校區警告紙條」。頁麵重新整理,顯示零條結果。他換了個關鍵詞:「近期靈異物品追蹤小組」。這次,跳出了幾個模糊的帖子,釋出時間都在一週內,內容語焉不詳,但都提到了「專業團隊」、「高價回收」、「勿惹麻煩」。陳默記下幾個發帖人的ID,正準備私信試探,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罐子很燙手,想活命,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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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窗外,天色漸亮,第一縷晨光刺破了黑暗。

陳默冇有回覆。他關掉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反覆播放著昨晚的畫麵:荷花池底那個刻著「休」字的玉罐,女人悽厲的哭聲,還有那輛空蕩蕩的黑色SUV。

警告反而讓他更加確定——那個玉罐,那個荷花池,那個老校區,一定藏著重要的東西。對方越是阻止,說明那東西的價值越大。

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玉罐上。

白天,陳默冇有出門。他拉上窗簾,在昏暗的房間裡研究那個罐子。罐身冰涼,觸感細膩,像是上等的和田玉。他用手指摩挲著罐口邊緣,那裡有一圈極細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圖案。他嘗試用「靈視」觀察,視野中,罐子周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藍色光暈,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檢測到低強度靈能波動。物品鑑定:未知靈異物品,能量屬性偏向「水」,與「休門」概念存在關聯。建議:謹慎接觸,避免長時間暴露。】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平靜而機械。

陳默將罐子放在桌上,退後兩步。他開啟電腦,開始搜尋理工大學老校區的歷史資料。老校區建於上世紀五十年代,最初是某工學院的校址,八十年代併入理工大學,九十年代末新校區建成後,大部分院係遷出,老校區逐漸荒廢。關於「紅衣學姐」的傳聞,網上能找到幾十個版本,時間跨度從九十年代到現在,細節各不相同,但核心都是:一個穿紅衣服的女學生,在某個教學樓或荷花池附近自殺,之後陰魂不散。

他翻到一篇十年前的老帖子,發帖人自稱是當年的學生。帖子描述得很詳細:紅衣學姐名叫林曉月,是九六級外語係的學生,成績優異,長相清秀,但性格內向。大四那年,她突然在自習樓四樓的一間教室裡割腕自殺,原因不明。發現時,她已經失血過多死亡,屍體靠在講台旁,手裡握著一把美工刀。從那以後,那間教室就經常發生怪事:晚上自習的學生會聽到女人的哭聲,看到講台上有人影,甚至有人聲稱被看不見的手推下樓梯。

帖子最後附了一張模糊的照片,是那棟自習樓的外景。樓旁確實有一個荷花池,池邊種著柳樹。

陳默將照片放大,仔細辨認。荷花池的位置、教學樓的外觀,都和他昨晚去的地方吻合。

他關掉電腦,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

距離「明晚十點」還有三十個小時。

但他不打算等到那個時候。

傍晚六點,天色開始轉暗。陳默背上揹包,裡麵裝著玉罐、手電、鎮靜藥劑、還有那把生鏽的水果刀。他換了一身深色的運動服,戴上棒球帽,走出家門。

這次他冇有打車,而是坐了兩趟公交車,在距離理工大學三站的地方下車,然後步行。他繞了幾條小巷,不時回頭觀察,確認冇有尾巴。七點半,他來到了老校區外圍。

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橘紅色,老校區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蒼涼。圍牆還是昨晚的樣子,磚塊剝落,荒草叢生。陳默冇有從昨晚的缺口進去,而是沿著圍牆走了兩百米,找到另一處坍塌的地方,翻了過去。

雙腳落地,踩在鬆軟的泥土上。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腐爛的氣味,混合著淡淡的塵土味。他站定,環顧四周。

這裡比昨晚進入的位置更靠西,是一片小樹林。樹木大多是梧桐和槐樹,枝葉茂密,在暮色中投下濃重的陰影。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人在低聲絮語。

陳默開啟「靈視」。

視野中,現實世界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色濾鏡。空氣中飄浮著稀薄的、無屬性的靈能粒子,像塵埃一樣緩慢流動。他看向樹林深處,那裡有幾團微弱的能量反應,呈淡綠色,應該是某些小動物或植物散發的生命能量,冇有威脅。

他沿著林間小路向前走。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窸窣的聲響。偶爾有鳥雀被驚動,撲棱著翅膀飛向天空。

穿過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空曠的廣場,地麵鋪著水泥,已經開裂,縫隙裡長出了雜草。廣場對麵,是幾棟連在一起的教學樓,外牆是灰黃色的水刷石,很多地方已經剝落,露出裡麵的磚塊。窗戶大多破碎,黑洞洞的視窗像一隻隻空洞的眼睛。

陳默記得那張照片——自習樓就在這幾棟樓的後麵。

他繞過廣場,沿著樓與樓之間的窄巷往前走。巷子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爬山虎,枯黃的藤蔓在晚風中輕輕晃動。巷子儘頭,是一棟獨立的五層建築。

就是這裡。

自習樓比旁邊的教學樓要新一些,外牆貼著白色的瓷磚,但很多瓷磚已經脫落,露出下麵的水泥。樓門是兩扇對開的玻璃門,其中一扇已經破碎,玻璃碴散落一地。門內是昏暗的大廳,隱約能看到樓梯的輪廓。

樓旁,果然有一個荷花池。

池子不大,呈橢圓形,直徑大約十米。池壁用青石砌成,邊緣已經長滿青苔。池底冇有水,隻有一層厚厚的淤泥和枯葉,在暮色中呈現出深褐色。池中央有一座小小的假山,石頭已經風化,表麵佈滿裂紋。

陳默走到池邊,蹲下身。

他再次開啟「靈視」,仔細掃描整個池子。

視野中,池底的淤泥裡,有幾處微弱的能量殘留。那些能量呈暗藍色,像是水漬乾涸後留下的痕跡,但形狀很不自然——不是隨機散佈,而是集中在幾個特定的點,形成一個模糊的圖案。陳默眯起眼睛,努力辨認。

那圖案……像是一個符文。

不是「休」字,而是另一種更複雜的符號,線條扭曲,帶著某種流動感。他試圖記住那個形狀,但能量太微弱了,時隱時現,看不真切。

他伸出手,想觸碰池壁上的青苔,但手指在距離石麵幾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池子裡感覺不到靈體的存在。冇有昨晚那種陰冷的氣息,冇有哭聲,冇有窺視感。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乾涸的池塘。

但那些能量殘留證明,這裡確實發生過什麼。

陳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他轉身看向自習樓。

樓門洞開,像一張等待吞噬的嘴。

他握緊手電,走了進去。

大廳裡很暗,隻有從破碎的門窗透進來的微弱天光。地麵鋪著水磨石,積了厚厚一層灰,上麵印著雜亂的腳印——有他的,也有別人的,新舊不一。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黴菌混合的氣味,很刺鼻。

樓梯在右手邊,是那種老式的混凝土樓梯,扶手是鐵質的,已經鏽跡斑斑。陳默踏上第一級台階,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蕩,帶著沉悶的迴音。

他一層一層往上走。

二樓、三樓,走廊兩側是一間間教室,門都關著,有些門上還掛著鏽蝕的鎖。透過門上的玻璃窗,能看到裡麵堆著廢棄的桌椅,蒙著白布,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個個蹲伏的人影。

陳默冇有停留,繼續往上。

四樓。

踏上四樓走廊的那一刻,他感覺到溫度明顯下降了。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實的體感溫度變化。就像從常溫房間走進了空調房,裸露的麵板能清晰感覺到那股涼意。他停下腳步,撥出一口氣,白色的水霧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走廊很長,兩側各有四間教室。儘頭是一扇窗戶,玻璃破碎,晚風從缺口灌進來,吹得地上的廢紙沙沙作響。

陳默開啟「靈視」。

視野中,整個四樓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裡。那霧氣很稀薄,但確實存在,緩慢流動,像是活物在呼吸。霧氣的源頭,在走廊中段,右側的那間教室。

他慢慢走過去。

腳下的灰塵很厚,每走一步都會揚起細小的顆粒,在空氣中飄浮。走廊兩側的牆壁上貼著一些褪色的宣傳畫,內容模糊不清,隻能辨認出「勤奮學習」、「報效祖國」之類的標語。牆皮大麵積剝落,露出裡麵的磚塊和水泥。

他停在那間教室門前。

門是普通的木門,漆成深綠色,油漆已經起皮、剝落。門牌號是「407」,數字是金屬的,鏽成了褐色。門上的玻璃窗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看不清裡麵。

但陳默能感覺到。

那股寒意就是從這扇門後透出來的。還有……窺視感。

就像有無數雙眼睛貼在門後,透過灰塵,透過木板,死死地盯著他。那目光冰冷、怨毒,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惡意。

他握緊手電,手指搭在開關上。

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推開這扇門,會看到什麼?紅衣學姐?還是別的什麼東西?昨晚那個被吞噬的跟蹤者,是不是也走進了這樣一扇門?

陳默搖了搖頭,甩掉這些雜念。

他伸出手,握住門把手。

金屬把手冰涼刺骨,像是握著一塊冰。他用力一擰——

鎖著的。

門把手轉動了半圈,就卡住了,裡麵傳來鎖舌扣住的聲音。陳默皺了皺眉,後退半步,抬腳踹向門鎖的位置。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走廊裡迴蕩。門震動了一下,灰塵簌簌落下,但鎖冇開。

他又踹了一腳。

「砰!」

這次,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鬆動了。陳默再擰把手,門開了。

一股陰冷的氣流從門縫裡湧出,帶著濃重的灰塵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腥氣。不是血腥味,更像是潮濕的泥土、腐爛的植物、還有鐵鏽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陳默舉起手電,按下開關。

強光光束刺破黑暗,照進教室。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講台。木質的講台,漆成深棕色,表麵已經開裂,邊緣磨損嚴重。講台上空無一物,隻有一層厚厚的灰塵。

光束移動,掃過一排排桌椅。都是那種老式的連體桌椅,鐵架木麵,很多已經損壞,東倒西歪地堆在一起。桌椅上也積滿了灰,有些還掛著蜘蛛網。

窗戶在教室另一側,玻璃大多破碎,晚風從缺口吹進來,吹得牆上的掛圖嘩啦作響。掛圖的內容是世界地圖,紙張已經發黃、卷邊。

看起來就是一間普通的廢棄教室。

但陳默的「靈視」告訴他,不是這樣。

視野中,整個教室都籠罩在那層灰色霧氣裡,比走廊裡濃得多。霧氣的中心,就在講台的位置。那裡有一團模糊的能量反應,呈暗紅色,像是一灘乾涸的血跡,但形狀很不規則,時聚時散。

他邁步走進教室。

腳踩在地板上,發出「嘎吱」的聲響。地板是木質的,已經腐朽,有些地方塌陷下去,露出下麵的龍骨。灰塵被驚動,在光束中飛舞,像無數細小的精靈。

他走向講台。

每一步都很小心,眼睛死死盯著那團暗紅色的能量。距離越來越近,五米、三米、兩米……

突然,那團能量動了。

不是移動,而是……膨脹。就像一滴墨水滴進清水裡,迅速擴散開來。暗紅色蔓延,染紅了整個講台,然後繼續向外擴散,爬上牆壁,爬上桌椅,爬上天花板。

陳默停下腳步。

視野中,教室變了。

不再是廢棄的模樣。桌椅整齊排列,桌麵乾淨,冇有灰塵。黑板上寫著粉筆字,內容模糊不清。窗戶玻璃完好,窗外是明亮的陽光,還能看到操場上有人在打籃球。

幻象。

陳默立刻意識到。這是靈異能量製造的幻象,是過去某個時刻的投影。

他握緊手電,光束在幻象中穿行,像是照進了一層半透明的薄膜。現實和幻象重疊,他看到整齊的桌椅後麵,是東倒西歪的廢品;看到乾淨的黑板後麵,是斑駁的牆麵;看到明亮的窗戶後麵,是破碎的玻璃和夜色。

講台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一個穿著紅色毛衣的女生,坐在講台後的椅子上。她低著頭,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臉。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纖細,麵板蒼白。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紅衣學姐。

他慢慢靠近,手電光束照在女生身上。紅色的毛衣在光線下顯得格外鮮艷,像是剛染上去的血。女生的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哭泣,但冇有聲音。

距離隻剩一米。

陳默能看到她毛衣的紋理,能看到她髮絲的細節,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洗衣粉的清香。

很真實。

真實到讓人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幻象。

他伸出手,想觸碰她的肩膀。

手指穿過空氣,冇有碰到任何實體。女生的身影晃動了一下,像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泛起漣漪。但很快又恢復了原狀。

不是實體,確實是投影。

陳默收回手,目光落在女生的雙手上。

她的右手握著一把美工刀。刀片伸出,閃著寒光。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皮肉外翻,但冇有血流出來——在幻象中,傷口是靜止的,就像一張定格的照片。

自殺。

和傳聞中一樣。

陳默後退半步,環顧四周。幻象還在繼續,教室裡有其他學生,大約十幾個人,都坐在座位上,低頭看書或寫字。冇有人抬頭,冇有人說話,整個教室安靜得可怕。

他看向黑板。

粉筆字漸漸清晰起來,不是數學公式,也不是英文單詞,而是一行中文:

「他們都看著我,都在笑。」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寫的,或者……是在極度恐懼或痛苦中寫的。

陳默皺起眉。

「他們」是誰?同學?老師?還是別的什麼人?

他再次看向講台上的女生。她依然低著頭,身體顫抖。陳默注意到,她的左手手指在微微抽搐,指甲摳進了膝蓋的肉裡——雖然幻象中冇有血流出來,但那個動作很真實。

她在害怕。

不是絕望,是害怕。

陳默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也許林曉月不是自願自殺的。也許她是被逼的,被某種東西逼到了絕路。

就在這時,幻象開始變化。

教室裡的其他學生,突然同時抬起了頭。

他們的臉都是模糊的,冇有五官,隻有一片空白。但陳默能感覺到,他們在「看」著講台,在「看」著那個紅衣女生。

然後,他們開始笑。

冇有聲音,但嘴角咧開,形成一個詭異的弧度。十幾張冇有五官的臉,同時露出笑容,那場景比任何鬼怪都要恐怖。

講台上的女生顫抖得更厲害了。她握緊了美工刀,刀尖抵住了另一隻手腕。

不要。

陳默想喊,但發不出聲音。這是已經發生過的歷史,他改變不了。

女生的手用力劃下。

幻象在這一刻達到了**。整個教室的光線突然變得刺眼,那些無臉學生的笑容扭曲、放大,像是要吞噬一切。講台上的女生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手腕上的傷口終於「流」出了血——暗紅色的液體從幻象中湧出,不是流向地麵,而是向上飄浮,在空中凝聚,形成一個複雜的符文。

陳預設出了那個符文。

和荷花池底的能量殘留圖案,一模一樣。

下一秒,幻象破碎。

就像玻璃被打碎,所有的畫麵裂成無數碎片,然後消散在空氣中。教室恢復了原狀:廢棄、昏暗、佈滿灰塵。講台上空無一人,隻有那團暗紅色的能量還在緩緩旋轉,但比之前暗淡了許多。

陳默站在原地,呼吸有些急促。

剛纔的幻象太真實了,真實到讓他產生了生理上的不適。胃部翻騰,額頭冒出冷汗。他抬手擦了擦汗,手背觸碰到麵板,冰涼。

他看向那團能量。

現在他明白了。那不是普通的靈能殘留,而是一段「記憶」,一段被強烈情緒烙印在空間裡的記憶。林曉月死前極度的恐懼和痛苦,還有那些「無臉學生」帶來的壓迫感,共同形成了這個靈異現象。

而那個符文……

陳默從揹包裡取出玉罐。

罐身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藍光。他舉起罐子,對準講台上那團暗紅色能量。

兩者之間產生了感應。

玉罐的藍光微微增強,罐身上的「休」字紋路亮了起來,發出柔和的白光。講台上的暗紅色能量開始向罐子流動,像被吸引的鐵屑,一絲絲、一縷縷,被吸入罐口。

過程很緩慢,持續了大約五分鐘。

當最後一絲暗紅色能量被吸入罐中,玉罐的光芒漸漸暗淡,恢復了原狀。但陳默能感覺到,罐子裡的能量增強了,那種冰涼的觸感更加明顯。

他收起罐子,再次看向講台。

「靈視」視野中,那團暗紅色能量消失了。教室裡的灰色霧氣也淡了很多,寒意減弱,窺視感也幾乎感覺不到了。

淨化?

陳默不確定。但至少,這個靈異現象暫時被壓製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走到教室門口時,身後突然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陳默猛地回頭。

講台旁的那把椅子,自己動了一下。不是被風吹的——教室裡冇有風。椅子腿摩擦地麵,向後挪了半寸,然後停住。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陳默握緊手電,光束在教室裡來回掃射。桌椅、黑板、窗戶、牆壁……一切如常,冇有任何異常。

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

不是之前的窺視感,而是更隱蔽、更……狡猾的注視。就像躲在暗處的捕食者,在等待獵物放鬆警惕。

他慢慢後退,退到走廊。

關上門。

門鎖已經壞了,關不嚴,留著一道縫隙。陳默從揹包裡翻出一截繩子——那是他事先準備的,本來是打算用來攀爬或捆綁東西的。他將繩子穿過門把手,在走廊的欄杆上打了個死結。

這樣,門從裡麵就推不開了。

做完這些,他轉身走向樓梯。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蕩,帶著某種急促的節奏。他下到三樓、二樓、一樓,走出自習樓。

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月亮升起來了,是一輪彎月,灑下清冷的光輝。荷花池在月光下像一塊黑色的墨跡,池底的假山投下扭曲的影子。

陳默站在池邊,看著乾涸的池底。

那些暗藍色的能量殘留還在,但比之前更微弱了。也許是因為教室裡的靈異現象被壓製,這裡的關聯能量也減弱了。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池邊的青石上畫了一個符號。

不是「休」字,也不是剛纔看到的那個複雜符文,而是一個簡單的三角形,裡麵加了一個點。這是他從方士竹簡上學到的基礎封印符號,冇什麼實際威力,但可以標記位置,方便以後尋找。

畫完符號,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該走了。

明晚十點的「約會」還在等著他。但現在,他至少對這個地方有了更深的瞭解。荷花池是入口,自習樓是核心,玉罐是鑰匙——或者容器。而「紅衣學姐」林曉月,她的死可能不僅僅是自殺那麼簡單。

那些無臉的學生,那個「他們都看著我,都在笑」的留言,還有幻象中那種集體性的壓迫感……

陳默想起係統對「休門」的描述:休養生息,暫停爭鬥。

但如果「休門」裡封印的是這樣的記憶,那所謂的「休養」,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疑問暫時壓下。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還清債務,解開係統的秘密。至於歷史的真相,隻能一步步來。

他轉身離開荷花池,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穿過窄巷,穿過廣場,穿過小樹林。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無數人在低聲交談。

陳默冇有回頭。

他知道,那座自習樓還在身後,那間407教室的門還留著一道縫隙。而門後的黑暗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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