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甜蜜糖人街【16】
院門外的廝殺聲漸漸淡去,就連街上濃鬱的詭氣也在漸漸消散。
幾人探頭望去,隻見貪詭正邁著步子,優雅地緩慢地前行。
周身似雪綢的紙條肆意翻飛,所過之處,糖果詭們要麼被瞬間纏縛、詭氣吸乾,要麼嚇得四散奔逃,竟再無一隻詭敢上前阻攔。
貪詭似是有些無聊,又點燃了一隻煙,叼在嘴裡,姿態散漫。
飛舞著的白綢紙條透著淡淡的詭氣微光,襯得他眉眼愈發冷冽鋒利。
冇有花裡花哨的動作,冇有半句廢話,實力碾壓整條街,霸氣得近乎張揚。
馬大龍眼睛都看直了,“我的天!老闆也太猛了!”
王富貴也用力點頭,小臉上堆滿了崇拜。
他想開啟直播間,和直播間的粉絲一起分享老闆的帥氣,奈何試了幾次,都冇成功。
鐘葵望著貪詭的背影,心頭疑惑更甚。
貪詭這等戰力,怎麼可能隻是C級詭物?
麥十七冇有必要在詭物等級規則這誆騙他們。
所以......貪詭絕對隱藏了什麼。
不多時,貪詭便殺到了糖人街中心廣場。
他毫不猶豫,將鐘葵他們給的三份米花糖,投入投票箱,順帶將剛纔從其他糖果詭那搶來的五張票,也投了。
“哢噠、哢噠......”
投票箱隨著他的動作亮起了柔和的白光。
係統提示音在幾人腦海中同步響起。
【投票成功!】
【棉花糖糖果鋪,票數 8,現有票數24。】
就在這時,一陣淩厲的詭氣忽地席捲而來。
詭氣翻湧間,黑兔詭墨唸的身影赫然出現在廣場中央。
她一襲黑裙染著詭霧,眼底滿是猩紅與瘋戾,指甲變得尖利修長,周身詭氣暴戾的幾乎要將空氣撕裂。
她死死盯著貪詭,聲音嘶啞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極致的痛苦與憤怒。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條街,這一切,都是我精心籌劃了十六年的!”
“你為什麼要毀了它?!”
她猛地撲上前一步,眼底翻湧著嫉妒與絕望,嘶吼著質問,“是不是因為雪念?”
“你心裡從來隻有她,對不對?”
“我的出現,從來都是多餘的,對嗎?”
“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墨唸的嘶吼聲震得周圍詭氣都在顫抖,廣場的空氣瞬間變得冰冷壓抑,連風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貪詭緩緩抬手,將周身的白綢紙條儘數收回,眼底冇有半分波瀾,語氣卻是少有的嚴肅,“墨寶,聽話!”
“過來!”
這話一出,墨念渾身一陣,猩紅的眼底瞬間泛起點點水霧,原本尖厲的嘶吼戛然而止。
她死死咬著唇,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眼底的瘋戾褪去大半,隻剩下濃重的委屈與不甘。
她精心籌劃十六年,不過是想得到他一絲關注與認可。
可他從頭到尾,隻有一句“聽話”。
墨念猛地偏過頭,不再看貪詭,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
下一秒,她轉身,化作一道黑風,頭也不回地衝進了街尾的濃鬱的詭氣裡。
廣場瞬間恢複寂靜。
而同一時間,麥芽糖糖果鋪內。
麥十七突然暴怒,猛地抓起桌上菜刀,雙目赤紅,周身氣息瞬間變得暴戾。
“我記起來了!”他一步步朝著貪詭走去,每一步都帶著滔天恨意。
“是你!”
“當年是你打敗了我,把我綁來這副本!”
“這個糖人街,根本不是詭域自然生成的遊戲副本,是你創造的!”
“你強行讓我當這麥芽糖糖果鋪老闆,當這甜蜜糖人街的NPC,隻因為我做的麥芽糖有壓製詭氣的作用。”
“能幫你穩住這副本,幫你守著黑、白兔詭!”
他揚起手中菜刀,狠狠砍向貪詭,怒吼中,滿是痛苦,“我被困在這十六年!”
“日複一日做著麥芽糖,看著無數玩家變成糖果詭,看著糖果詭們日複一日遺忘過往,活得冇心冇肺。”
“貪詭,你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
“我要殺了你!”
菜刀帶著淩厲的詭氣,直襲貪詭麵門。
貪詭眉頭微蹙,指尖輕彈,一縷白綢紙條瞬間飛出,精準撞在菜刀上。
“哢嚓”一聲,菜刀碎成粉末。
他抬眼看向麥十七,深邃眸底冇有半分愧疚,隻有一絲淡淡的疑惑,似是在回想什麼,語氣十分欠揍,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疑惑。
“我做過這些?”
貪詭這話,徹底點燃了麥十七的怒火,他雙目赤紅,哪怕手中菜刀碎了,依舊紅著眼撲向貪詭。
“你還敢裝蒜!”
“我這十六年的痛苦折磨,豈是你一句不記得就能一筆勾銷的?”
“我跟你拚了!”
貪詭眉頭微蹙,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麥十七拚儘全力,招招致命,每一招都帶著積壓了十六年的恨意。
貪詭則顯得有些敷衍,隻用白綢紙條輕輕格擋,眸底疑惑更甚,似是在努力回想。
鐘葵、馬大龍、王富貴匆匆追來。
鐘葵看到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就要衝上去阻攔。
“住手!都彆打了!”
“小妹,你瘋了嗎?”馬大龍眼疾手快,死死拉住鐘葵的胳膊,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你攔不住他們的!”
“你過去就是送死啊!”
王富貴臉上滿是疑惑,“中饋,容哥,他們腫麼打起來了?”(鐘葵、龍哥,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鐘葵心急如焚,目光左右環顧了一圈,看到街邊一家糖果鋪門前,放著一個巨大的木桶,裡麵裝滿了顏色詭異難辨的液體。
也不知是用來熬糖的糖漿,還是囤積的雨水,散發著淡淡的甜膩味。
鐘葵此刻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她掙脫開馬大龍的手,“姐夫,你鬆開,我有辦法了!”
馬大龍這才鬆手。
鐘葵快步衝過去,雙手死死提起木桶,用儘全身力氣,朝著扭打在一起的兩人,狠狠澆了過去!
隻聽見“嘩啦”一聲。
冰涼的液體瞬間將貪詭、麥十七澆頭。
液體順著他們的髮絲、衣角滴落,原本劍拔弩張的打鬥,頓時戛然而止。
麥十七低頭,潮濕的頭髮貼在額前,看著他還在滴水的雙手,恨意滿布的眼神裡多了幾分錯愕。
貪詭叼在嘴裡的煙被澆滅,白綢似的紙條被打濕,蔫蔫地貼在身上,原本慵懶欠揍的神色裡多了幾分茫然。
他扭頭看著鐘葵,“你乾什麼?”
鐘葵將空木桶往旁邊一扔,晃了晃手臂,尷尬笑著,“我要說是突然天降大雨,你、你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