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狼環顧四周,前麵是碾壓而來的死亡騎士,後麵是瘋狂鑿穿的終焉鐵騎,兩側是不斷襲擾放血的輕騎和遊擊兵。
他的大軍已經完全失去了指揮,陷入各自為戰的混亂境地,被分割、包圍、屠戮!
“不!我是狂狼!我不會輸!”極度的恐懼化作了最後的瘋狂,狂狼伯爵雙眼赤紅,揮舞著戰刀,催動巨狼,主動迎向了即將殺到的劉君!
“來得好!”劉君眼中精光爆射,長劍一振,身下戰馬人立而起,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與狂狼伯爵轟然對撞!
“鐺!!”
刀劍相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狼伯爵憑藉巨狼的衝擊力和自身蠻橫的力量,略佔上風,將劉君震得後退半步。
但他還來不及得意,劉君身後,數名精銳騎兵的騎槍已經如同毒蛇般刺到!
“噗嗤!噗嗤!”
儘管狂狼伯爵奮力格擋,座下巨狼也被刺得鮮血淋漓,哀嚎不止。
他本人也被一桿騎槍劃破了臂甲,鮮血直流。
“卑鄙!以多欺少!”狂狼伯爵怒吼。
“戰場之上,隻有生死,沒有公平。”劉君冷漠回應,長劍再次襲來,劍光如網,將狂狼伯爵死死纏住。
與此同時,亞茲率領的死亡騎士已經徹底鑿穿了裂骨傭兵團,如同黑色的潮水,漫過了中軍,與劉君的終焉鐵騎形成了完美的前後夾擊!
狂狼伯爵陷入了絕對的包圍。他身邊的親衛越來越少,終焉的士兵和死亡的騎士從四麵八方湧來。
“我不甘心!!”狂狼伯爵發出絕望的咆哮,拚命揮舞戰刀。
但一切都是徒勞。
亞茲策馬而來,所向披靡,擋在他前方的血狼戰士如同稻草般被收割。
他徑直衝到了狂狼伯爵麵前,那冰冷的靈魂威壓讓狂狼伯爵的動作都為之僵硬。
劉君默契地一劍逼開狂狼伯爵的防禦,露出了巨大的破綻。
亞茲的符文重劍,帶著湮滅一切生機的死寂之力,如同黑色的閃電,無聲無息地刺出——
“噗!”
重劍精準地穿透了狂狼伯爵華麗的胸甲,從他後背透出。
狂狼伯爵的動作瞬間定格,他低頭看著洞穿自己胸膛的黑色劍刃,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極致的恐懼。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鮮血不斷湧出。
亞茲手腕一抖,重劍收回。
狂狼伯爵的屍體,連同他座下的巨狼,轟然倒地。
那麵象徵著他榮耀和權力的“狂狼”戰旗,也被一名終焉騎兵揮刀砍倒,踩在腳下。
主帥陣亡,帥旗傾倒!
本就混亂不堪的血狼公國大軍,徹底失去了最後的鬥誌。
“伯爵死了!”
“逃啊!快逃!”
“我們敗了!”
崩潰,如同雪崩般發生。
殘存的血狼士兵和傭兵們再也顧不上戰鬥,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哭喊著向四麵八方逃竄。
然而,終焉領地並沒有給他們逃離的機會。
“全軍追擊,剿滅殘敵。”亞茲冰冷的指令傳達到每一位終焉戰士的腦海中。
死亡騎士、終焉鐵騎、輕騎兵、騎射兵、遊擊部隊……所有終焉領地的武裝力量,如同開閘的猛虎,對潰逃的敵人展開了無情的追殺。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荒蕪平原徹底變成了血狼公國遠征軍的葬身之地。
觀星塔上,楚夢瑤放下茶杯,對雨小舒吩咐道:“告訴卡莫西,可以開始了。另外,傳訊給小林哥哥,荒蕪平原已定,讓他放心。”
荒蕪平原上空,烏雲愈發低沉,隱約有綠色的靈魂之火如同雨點般開始落下,融入大地。
那是死靈法師卡莫西多在引導戰場上的靈魂能量和死亡氣息,將它們轉化為滋養終焉領地的養分,並喚醒新的亡靈戰士……
這一戰,終焉領地以極小的代價,全殲血狼公國近萬遠征軍。終焉的凶名,必將隨著少數逃散的潰兵,傳遍四方。
而這片土地,在吸收了足夠的“養分”後,將變得更加強大和……致命。
就在荒蕪平原的戰事接近尾聲,終焉領地的戰士們開始清掃戰場、收割戰利品與“養分”之時……
終焉王城,觀星塔內。
楚夢瑤通過水鏡法術,冷靜地俯瞰著遠方戰場上一邊倒的追殺。
她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冰冷笑意尚未消散,貼身攜帶的【生存手冊】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震動。
她秀眉微蹙,迅速翻開手冊。隻見屬於林奕的那一頁上,字跡如同染血般浮現,帶著一種不祥的預警氣息:
【區域公告(終焉領地相關)】:警告!你的公會/勢力已擊殺“血狼公國”大公直係血脈——“狂狼”伯爵。你與“血狼公國”的關係永久固定為【死仇】!血狼大公的怒火已被點燃!
幾乎是公告浮現的同一時間,林奕的私人訊息也閃電般傳來,字裏行間透著急切:
“夢瑤,戰報我已通過手冊知曉。殺得好,但麻煩也來了!”
“血狼大公本人是教宗級以上的強者,他絕不會善罷甘休。其二兒子魔狼的孃家實力,還與北境獸人黃金部落關係密切!”
“獸人戰士力大無窮,肉身強悍,若與同樣悍勇的蠻人部落聯手,以其為前鋒,攻勢將石破天驚,我們現在的防線極難抵擋。”
“聽著,立刻執行以下命令:”
“第一,對外嚴格封鎖狂狼戰死的訊息!對外宣稱他隻是被我們俘虜,正在談判贖金。務必拖延時間,絕不能讓魔狼有立即聯合獸人出兵的藉口!”
“第二,打掃完戰場,所有部隊,包括亞茲的死亡騎士團,立即放棄現有陣地,以最快速度撤回領地防禦圈!冥王和神鈺君一直在虎視眈眈,謹防他們趁機偷襲我們後方!”
“我已在前往極北鎮的路上,一切安好,無需掛念。領地安危,暫託付於你。切記,速退!”
楚夢瑤看完訊息,絕美的臉龐瞬間結上一層寒霜。
之前的勝利喜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壓力和決斷的冷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