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小鎮陰曹地府,核心大殿。
冥王看著天空中那與自己公會風格迥異,卻又緊密聯絡的同盟徽記,眼中魂火明滅不定。
他並未因活動開啟而有絲毫喜悅,反而覺得那徽記像是一個枷鎖。
“判官。”冥王的聲音低沉,“聯盟已成,活動已開,但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立刻抽調精銳,組成‘狩魂小隊’,全力掃蕩公會周邊新出現的資源點和任務點,尤其是標註可能產出六級資源的區域!務必搶在永夜聖廷和終焉王國前麵,佔據先機!”
“是,大哥!”判官躬身領命,身影化作一道幽光消散。
冥王又看向虛空,彷彿能穿透壁壘,看到那座終焉堡壘:“君子不救……你且苟延殘喘著。待本王整合了聯盟初期的資源,穩固了權勢,再來好好‘報答’你今日之逼宮!”
他骨掌緊握,王座周圍的魂火再次劇烈搖曳。
就在三大勢力明爭暗鬥之際,灰石子郡東南方向的邊緣地帶,一支約五千人的部隊正悄然進駐。
他們身著統一的銀灰色鎧甲,鎧甲上刻有複雜的符文,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他騎著一匹覆蓋著鱗甲的奇特坐騎,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這片陌生的土地。
“寒武紀年……遠古紀元復蘇……這個世界越來越有趣了。”男子低聲說道,手中把玩著一枚散發著寒氣的晶體,“通知下去,全軍隱蔽前進,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與任何勢力發生衝突。”
“是,大統領!”副官領命而去。
部隊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融入廢墟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遠處終焉王國的偵察小隊,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股新勢力的到來。
“領主大人,李保爾有事稟報。”
門外,再次響起了沉穩的聲音,是他麾下負責情報與內部安全的將領,李保爾。
“進來吧,保爾。”林奕坐回主位的沙發上,將裝有紫水晶的布袋隨意放在一旁。
李保爾推門而入,他身形挺拔,麵容剛毅,穿著一身筆挺的墨綠色軍裝式禮服,肩章上的徽記顯示著他在領地內的不俗地位。
他走到客廳中央,向林奕行了一個簡潔有力的軍禮,表情嚴肅。
“領主大人,三件事。”李保爾的聲音低沉而清晰,“第一,我們外圍的暗哨發現,月影公會的刺客,近期又活躍在墜龍山穀周邊區域。他們行動極為謹慎,並未越過我們劃定的警戒線,但利用了一些被馴化的、擅長隱匿和偵查的異獸,比如‘影爪豹’和‘地聽鼠’,試圖從側麵和地下,多方位探查我們領地內部的情況,尤其是魔導工坊和軍營區的動向。估計,是想摸清我們的防禦虛實,以及……那晶岩蜥蜴領主事件後,我們的反應。第二荒蕪平原來了不明部隊,估計有五千人左右,裝備精良,實力不明。”
林奕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臉上看不出喜怒:“月影公會……威爾主教還真是捨得下本錢。繼續監視,讓他們看,有些東西,不妨讓他們看到。但要掌握好度,必要時……可以‘失手’活捉一兩個,或者留下他們一兩隻珍貴的偵查異獸,看看能不能反向追蹤到些什麼。永恆王國的人終於來了嗎……通知下去,加強戒備,但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李保爾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領命後繼續彙報,“第三件事,關於我們的老鄰居,血狼公國。根據邊境遊騎兵和潛入的暗線傳回的訊息,血狼大公正在大規模點兵,集結了至少三個主力狼騎兵軍團和數量龐大的僕從軍,囤積於北部邊境的黑風口、鐵脊山一帶。看其動向和物資調配,目標很可能是永恆聖輝王國邊境線上的那幾個以富庶聞名的重鎮,準備進行一次大規模的‘打草穀’,以劫掠物資和人口,應對即將到來的嚴冬和可能的氣候異變。”
“打草穀?”林奕嗤笑一聲,眼神卻冷了下來,“搶慣了,把手伸到我眼皮子底下來了。真當我這領地是擺設不成?”
他略一沉吟,便果斷下令:“傳令給大司馬劉君和大司軍秦烈,領地的戰備等級提升至二級。新兵訓練週期壓縮,加大實兵對抗演練強度。告訴他們,我們不能再滿足於被動防禦和小規模的邊境摩擦了。血狼公國既然把肥肉送到了嘴邊,我們沒有不吃的道理。這一次,我們要主動出擊,找準時機,不僅要打退他們,更要打疼他們,最好能啃下一兩塊硬骨頭,讓血狼公國至少三年內,不敢再輕易南顧!”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股鐵血與殺伐之氣,溫和的領主判若兩人。
“是!領主大人!我立刻去傳達命令!”李保爾感受到林奕話語中的決心,精神一振,再次行禮,轉身大步離去,腳步聲在走廊裡回蕩,漸行漸遠。
客廳內,再次隻剩下林奕一人,目前他的傷勢已經被艾露薇徹底治療好了,但實力還是在士兵一階。
壁爐的火光在他臉上跳躍,映照出他深邃眼眸中閃爍的冷光。
“樹欲靜而風不止……”他低聲自語,身體向後靠在沙發背上,微微閉上雙眼,腦海中卻已浮現出領地周邊乃至更廣闊區域的勢力地圖。
“月影公會,血狼公國……都隻是明麵上的棋子罷了。永恆教廷的威爾主教,不惜重金,甚至可能動用了某些隱秘渠道,也要請動月影公會的人深入墜龍山穀這塊絕地,說明他不僅知道那裏埋藏著寶藏,更可能知道一些關於‘龍裔’或者‘古神遺跡’的隱秘……光明教廷和黑暗教廷看似對立,但在這墜龍山穀的事情上,態度曖昧,難保沒有分一杯羹的想法。還有奧爾聯合商會那幫唯利是圖的傢夥,永夜聖廷那些藏在陰影裡的吸血鬼,以及北方冰原上蠢蠢欲動的蠻族部落……”
“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若不是這場突如其來的全球性天災‘寒武紀年’的前兆——持續數月、覆蓋範圍極廣的超級暴風雪,嚴重阻礙了大規模行軍和強者行動,恐怕我這片剛剛有點起色的領地,早就被這些餓狼撕扯得粉碎了。”
“時間……我最需要的,就是時間。”他看向窗外。夜色更深,風雪似乎更大了些,嗚咽的風聲如同無數亡魂在哭泣。“必須在冰雪徹底封死所有通道,或者說,在‘寒武紀年’的第一波真正衝擊到來之前,讓領地擁有足夠自保,甚至……反擊的力量。”
“能源紫水晶礦脈要加快勘探與保護性開採的進度;關於利用古神汙染和深淵龍潭水進行‘可控異化’與‘強製馴服’的實驗,也需要儘快拿出初步成果……還有,我自身的‘新路’探索,也不能再耽擱了。”
一條條指令,一項項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明晰、排序。
他就像一位高明的棋手,在棋盤落子之前,已然看到了之後十步、數十步的種種可能。
他重新拿起那枚中級能源紫水晶,握在掌心。
一絲微弱的吸力自他近乎枯竭的丹田生出,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其中精純的能量,流入如同乾涸大地般的經脈。
隨即共鳴,實力在節節攀升,很快就突破到了騎士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