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手段,正是立國根基。
話音落,大部分人都心領神會,開始移步向那座同樣氣勢恢宏的副堡湧去。
能在新秩序下獲得這樣的安身立命之所,甚至擁有自己的小勢力,已經是天大的機遇。
很快,寬闊的大廳內隻剩下三道倩影——雨小舒賴在原地好奇張望,艾露薇眼神期盼地看著林奕,楚夢瑤則抱臂倚在一根浮雕立柱旁,沉靜的目光彷彿能洞察人心。
“哥哥,”艾露薇聲音清脆如風鈴,帶著一絲親昵的撒嬌,“人家不想去副堡,就想挨著你住,住你隔壁好不好?”
她眨了眨那雙蘊著星輝的碧綠眼眸。
林奕看向楚夢瑤和雨小舒:“你們呢?”
楚夢瑤言簡意賅:“主堡安全,就近。”
“對對對!”雨小舒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我也要住主堡!熱鬧!安全!”
林奕無奈地揚了下嘴角:“行吧。那你們仨一起住二樓。上麵四個獨立套間,每個套間三室兩廳還帶空中花園和獨立廚房,隨便挑,怎麼折騰都行。”
三個女孩臉上頓時漾開驚喜。雨小舒歡呼一聲,拉著艾露薇就要往旋轉樓梯跑:“哇!空中花園!我要住能看到整個山穀的那個!”
就在這一刻。
林奕懷中貼身放置的生存手冊猛地發出一陣異常灼熱!
幾乎是同時,雨小舒、艾露薇、楚夢瑤懷裏的手冊也同時震動起來!
四人瞬間色變,急忙掏出那本宛如活物的指南。
隻見手冊散發微光的地圖介麵上,代表石灰子郡的廣袤區域,原本代表無主之地的灰暗區塊,驟然迸發出刺目的猩紅!
一個霸道而森然的名稱彷彿用鮮血烙印其上,緩緩凝聚,最終成型——終焉王國!
緊接著,沉寂多時的區域頻道瞬間被海嘯般的資訊淹沒!
無數驚嘆、質疑、猜測在精神連線中瘋狂刷屏:
【區域頻道-石灰子郡】
【空空如也】:“我草!我沒眼花吧?終焉王國?!係統認證建國了?!瘋了嗎?!這得多少人啊!我生存手冊明確寫著最低人口5000才能觸發‘王國’稱謂!”
【四大皆空】:“嗬嗬,5000人?樓上真是天真!在這冰河末世,能拉扯起一個小村落活下去都算英雄好漢!我們‘凍土兄弟會’幾十號人,省吃儉用,挖冰掘地,一天三頓糊糊都吃不飽!這‘終焉王國’?吹的吧!吃啥?喝啥?喝西北風稱王嗎?”
【黑貓白貓】:“@叢林之王,大哥!你是低語叢林那片兒的吧?跟那個‘君子不救’離得近不?這搞風搞雨的終焉王國不會就是他弄的吧?快說說,是不是又開掛了?!”
【叢林之王】:“應該就是他!除了他誰還能在墜龍山穀紮根?開掛不好說,但寶箱開出一鍵生成卡的可能性極大!那玩意兒太逆天了,隻要基礎材料管夠,藍圖一發,瞬間就能平地起高樓!他可是有中級要塞城堡圖紙的……乖乖,這傢夥的運勢真是逆天了!羨慕嫉妒恨.”
【獨行者】:“嘶……一鍵生成卡?!那玩意兒隻在傳說裡出現過!等等……墜龍山穀?!我想起來了!傳說那裏不僅是龍隕之地,山腹深處還藏著一個上古大貴族的地庫,裏麵的珍寶號稱富可敵國!該不會真被他找到鑰匙了吧?!兄弟們,發家致富的機會是不是來了?組團探秘啊!!!”
寶藏!
這兩個字如同火星掉入了熱油桶!
【今天也要活下來】:“寶藏?在哪?墜龍山穀?算我一個!!”
【不想當鹹魚了】:“同去同去!富貴險中求!”
【刀疤強】:“哼,寶藏?也得有命拿!那個鬼地方……”
【無敵門醬】:“我艸!!!
@不想當鹹魚了@今天也要活下來還有剛才說要組團的!!!
都給老子閉嘴!!!
想死別拉著別人墊背!!!
老子就是昨天跟著‘血怒之手’和‘沉默是金’去墜龍山穀探路的唯一一個活著逃出來的!!
(恐懼表情)什麼寶藏入口?
連他媽山穀的影子都沒看見!!!
你知道我們遇到什麼了嗎?!
是荒原蠻牛群!!!
密密麻麻的,不是幾頭幾十頭,是TM鋪天蓋地幾千頭!!!
那些東西發起狂來,頭一低,牛角閃光,簡直就是一座座活體小山在衝鋒!!
大地都在抖啊兄弟!
‘血怒之手’那一隊十幾號精銳,裝備精良,裏麵還有兩個騎士級高手。
一個照麵!就他媽一個照麵!!
連慘叫聲都沒聽全乎!
就被牛蹄子踩成了肉泥,骨頭渣子濺出去幾十米遠!!!
老子離得遠,是靠著不要命地往懸崖邊跳,掛在山壁上躲過一劫!
現在想起來還腿肚子轉筋!誰敢去?
誰敢去?
誰去誰就是下一個‘肉餅’!”
那末日狂奔般的景象和無敵門醬近乎崩潰的文字描述,如同冰冷刺骨的寒潮,瞬間凍滅了區域頻道裡剛剛燃起的貪婪與狂熱。
頻道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剛才還熱血沸騰的“冒險家”們頭像灰了大半。
“……”
林奕捏緊了生存手冊,目光掃過旁邊副堡窗外荒涼的墜龍山穀入口方向,眼神深邃。“養不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隻有他自己明白,從奧爾男爵橫掃的糧食和生存手冊,纔是他真正的依仗。
“哥哥…”艾露薇看著地圖上那觸目驚心的猩紅標記“終焉王國”,秀眉微蹙,剛想說點什麼。
“奕哥,這…樹大招風啊。”雨小舒也收斂了跳脫,臉上多了些凝重,看著那宛如血海警告的地圖示記。
“暴風雨要來了。”楚夢瑤冰冷的聲音打破了主堡大廳短暫的寧靜。
她不知何時已站在露台邊緣,修長的手指按在劍柄上,目光穿透虛空,鎖定了遠方地圖上那片刺眼的猩紅,如同預見了那即將席捲而來的洶湧浪潮。
城堡奢華的光影依然流淌,但其深處透出的,卻已是刺骨的冰寒和山雨欲來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