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離開了倉庫,來到奧爾男爵的客廳
他立即開啟天賦【天諭神瞳】觀察客廳的四周。
精準地發現了客廳內一個隱藏在貨架陰影下的有一個暗格!
林奕無聲無息間,穿過這個貨架,裏麵是一個向下延伸、散發著濃重血腥和黴味的幽暗密道入口!
林奕的身影如煙般沒入密道。
地窖深處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甜腥氣。
中央,一個直徑數米的巨大血池正劇烈地翻滾著氣泡,粘稠的暗紅色液體如同活物。
但讓林奕心頭巨震的不是血池,而是血池上方懸浮的一具水晶棺!
棺中躺著的並非他預想中的巨型噬魂毒菇,而是一個麵色蒼白如紙、身體乾癟、彷彿被抽幹了所有血液的年輕女子。
她身上殘留的微弱氣息和林奕身上永恆真經殘卷氣息有相似之處!
血池底部,數條粗大的、刻滿符文的黑色鎖鏈鎖住水晶棺槨!
此刻,那水晶棺槨正在劇烈震顫,發出嗡鳴!
與此同時,林奕取出儲物戒指裡的永恆真經殘卷,彷彿要燃燒起來!
一股強烈的血脈相連感和補全的渴望從永恆真經殘卷傳來,激發了。
血池沸騰如活物,粘稠血漿化作千縷血蛇,嘶鳴著鑽入水晶棺槨的裂隙。
棺中女子乾癟的麵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蒼白的麵板透出妖異的紅暈,彷彿沉睡千年的吸血鬼吮吸了生機。
永恆真經殘卷的金光寸寸黯淡,最終退為灰撲撲的羊皮卷——能量已被抽空!
“哈哈哈哈——”
石壁穹頂轟然炸裂奧爾男爵的狂笑,聲波裹挾黑霧凝成鬼爪,撕扯著空氣:“君子不救!多謝你用永恆真經啟用這副軀殼!”陰影中浮現他扭曲的麵孔,眼窩跳動著幽藍魂火,“你和手下們的血肉,將成為我新傀儡的養料……痛苦吧!你們的哀嚎是世間最美妙的樂章!
林奕瞳孔驟縮,指甲深掐入掌。血脈深處的傳承記憶如岩漿噴發——
百年前血夜,教皇萊恩德手持染血權杖,永恆王族在聖火中化為焦骨。
公主伊芙琳的悲鳴刺穿時空,與眼前棺槨重疊!
“原來如此……你盜取伊芙琳屍身,就為煉製弒神傀儡!”
林奕怒極反笑,黑龍血脈在經脈中奔湧咆哮。
他猛地撕裂掌心,一滴紫黑色龍血墜入殘卷!
“轟!!!”
永恆真經驟然迸射萬丈光芒,經文浮空重組,化作鎏金鎖鏈纏住棺槨。
棺中女子突然睜眼——那雙眸清澈如初雪,再無傀儡的渾濁!
“不可能!永恆王族死絕了,你怎會有信仰之力?!”
奧爾的尖嘯染上恐慌,黑霧節節敗退。
槍風撕裂空間,“哢嚓!”鎖鏈應聲而斷!
伊芙琳的指尖顫動,一滴血淚滑落,墜地成蓮。
血池翻湧的暗紅粘稠液體在幽暗地窖中泛著詭光,水晶棺槨懸浮中央,伊芙琳·永恆蒼白的臉在血霧中若隱若現。
林奕足尖點過池麵浮石,濺起的血珠未及墜落,他已一把抄起棺中輕若無物的身軀。
少女銀髮垂落,冰涼指尖劃過他手臂時,一滴猩紅血淚倏然墜落——
“嗒。”
血淚觸地剎那竟綻開一朵剔透冰蓮,寒氣瞬間漫過沸騰血池。
“布魯斯——!”林奕的嘶吼撞上石壁。
地窖穹頂轟然炸裂!
碎石如暴雨傾瀉,一頭覆滿黑鱗的巨獸撞塌半麵磚牆沖入。
守衛尚未看清,已有三人被碾成肉泥。
煙塵中,黯獄龍犬猩紅豎瞳掃視全場,獠牙滴落的涎水腐蝕著青石板,發出嗤嗤白煙。
“抓住他!水晶棺裡的人丟了我們都得死!”奧爾男爵的尖叫終於刺破凝固的恐懼。守衛們刀劍出鞘,卻見林奕反手擲槍——
噗嗤!
槍尖貫穿沖在最前的守衛咽喉,餘勢未消,竟帶著屍體釘入後方石柱,嗡鳴不休。
“梅耶夫和你父親屠戮永恆王族時,可想過血債終要血償?”林奕踏過滿地血蓮,每一步都綻開新的冰晶。
嗜血長槍感應到殺意嗡嗡震顫,槍尖凝聚的龍首虛影仰天咆哮,龍吟震得血池倒卷衝天。
槍出如赤電!直刺奧爾心口!
鏘——
白骨權杖憑空出現,輕描淡寫格開槍鋒。持杖的白袍人彷彿從陰影裡滲出,兜帽下傳出的聲音帶著金石摩擦的冰冷:“異界人,你可以走了。”
無形威壓如山傾軋,林奕虎口崩裂後退三步,腳下石磚蛛網般碎裂。
黯獄龍犬齜牙低吼,鱗片逆豎如刀。
林奕瞥見白袍人袖口暗繡的六翼審判紋章,瞳孔驟縮——是永恆教廷的樞機主教!
“走!”他抱著伊芙琳翻身躍上龍背。巨獸撞穿地窖穹頂的破洞,月光傾瀉而下。
林奕回望血池中僵立的二人,染血的槍尖遙指:“奧爾,下次見麵,我剜你的心臟祭永恆王座!”
黯獄龍犬踏碎冰原,颶風裹挾著鋒利如刀的冰蓮碎屑,直撲陳文與鍾運。
林奕俯身緊貼龍犬脊背,胸前猙獰的傷口滲出的鮮血在寒風中凝成暗紅冰晶。
突然,懷中伊芙琳乾枯的指尖微微一顫。
她睫毛如垂絲蝶翼般抖動,蒼白的唇間溢位一縷白汽。意識混沌中,永恆真經殘卷的暖流滲入她冰冷的血。
“你的氣息……”她指尖劃過染血的衣襟,氣若遊絲似夢囈,“藏著永恆真經的……哀鳴。”
克萊爾主教的銀邊白袍在風中紋絲不動,彷彿他周身有一道無形的屏障。
奧爾男爵盯著對方袖口殘留的焦黑血跡——那是方纔焚燒異端時濺上的——終於按捺不住嘶吼:“您明明能活捉那個異端!為什麼要直接放他們走?”
克萊爾緩緩轉身,冰刃般的目光刺得奧爾後退半步:“奧爾·德雷克,即便你父親站在這裏,也不敢用這種語氣質問我。”
他指尖撚動著一枚暗金色教廷徽章,聲音淬著寒霜,“救你性命是為還德雷克家族舊債。現在,兩清了。”
白袍翻卷如垂天之雲,克萊爾的身影在聖光中消散無蹤,隻餘下灼熱空氣裡飄散的灰燼。
奧爾喉結滾動,指甲深陷掌心才咽回更多詰問。
他轉向親衛隊長嘶聲下令:“雷蒙德!立刻裝車去石灰子郡——教會都走了,這鬼地方多留一刻都得死!”
雷蒙德的馬蹄聲尚未遠去,倉庫守衛羅格已連滾帶爬撲到階前。
青年臉上血色盡褪,活像見了深淵惡鬼:“男、男爵大人……倉庫物資空了!噬魂毒菇……也全都不翼而飛!”
“廢物!!”奧爾一腳踹翻羅格,胸腔裡翻騰的暴怒混著恐懼猛然炸開。
鮮血噴濺在玫瑰紋章石磚上,綻開刺目的暗紅。
雷蒙德之弟凱恩急扶住他踉蹌的身形,卻聽見主子從牙縫裏擠出指令:“你……留守莊園。等冥王的人到了,讓他守住這個莊園。”
當冥王率領的傭兵團衝破莊園鐵門時,隻見奧爾正拽著韁繩翻身躍上雷蒙德牽來的白馬。
馬鞍旁拴著的小皮箱縫隙裡漏出金條暗芒——那是他僅來得及帶走的財富。
“豬人部落正在集結第二輪進攻!”冥王的重劍還淌著綠血,鎧甲上的爪痕深可見骨,“您要棄城而逃?”
奧爾甚至沒回頭,揚鞭抽裂了暮色:“紅玫瑰的存亡,現在歸你了!等暴風雪過後我再來。”
馬蹄聲如驟雨般遠去。
冥王眯眼望向倉庫方向——羅格正癱坐在滿地狼藉中,而洞開的庫門深處,幾片殘留的紫黑色菌絲正在月光下幽幽發亮。
“去石灰子郡!”奧爾抹去嘴角血跡,回頭瞥向莊園尖頂。
冥王的身影在視窗若隱若現,指尖把玩著一朵發光的毒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