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低語鎮不起眼的廢棄馬廄裡。
終焉黎廷的骨幹成員——朱率、鍾運、陳文、周曼、趙陽,錢光,李鐵生、秦烈以及陳文帶來的陳佩雯、葉繁、女扮男裝但難掩秀色的楊莉等二十四號人正擠在一起躲避寒風。
“林老大,發的是緊急召集令!外麵到處都是‘秩序之刃”的眼線,還有那些瘋了的難民!”
鍾運壓低聲音警告,眼神銳利地掃過窗外。
“可是…天氣會越來越冷的!我們穿得太少了,撐不到廷主來,可能就凍死了!”楊莉穿著不合身的寬大男裝,顯得更楚楚可憐急切地說,眼神帶著一絲任性和倔強,“必須去買點禦寒的衣服和食物,就一會兒!”
“不行!太危險!”朱率搖頭,聲音斬釘截鐵,“林奕的命令是隱藏等待!”
“你們太膽小了!男爵和教會忙著騙難民的錢,誰會在意我們這種小角色?躲這裏纔是等死!”楊莉不滿地反駁,對陳文嚷道,“文哥,你說句話啊!難道你也要跟著凍死?”
陳佩雯看著楊莉瑟瑟發抖的樣子,也有些不忍:“文哥,要不…我和葉繁還有楊莉三個去?快買快回,應該沒事吧?”
陳文內心掙紮。
他知道林奕的命令正確,但看著三女尤其是楊莉,凍得發白的臉孔,以及外麵集市似乎並未嚴密搜查的景象,他最終咬牙:“走!我們三個一起,最多十分鐘,買到立刻回來!鍾哥,朱哥,你們在這邊警戒接應!”
“葉繁你待這裏,我們去去就回。”陳文低下頭摸了摸葉繁的頭說道。
葉繁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陳文三人快速融入稀疏但人流雜亂的市場。他們盡量低調,挑選最便宜實用的棉衣。
價格卻十分貴,一件棉衣卻要一百銀幣。
正當陳文付錢,楊莉的目光卻被角落一個攤位牢牢吸引——幾個鐵籠裡,用粗大鐵鏈鎖著幾十個瘦骨嶙峋的人!
他們的膚色各異:黑麵板、白麵板、黃麵板…眼神中充滿了對自由的絕望和對施暴者的仇恨。
更讓楊莉瞳孔一縮的是,其中幾個白人少女和黑人男子,竟然用生硬的漢語夾雜著英語,對著路人用儘力氣嘶喊:“救…救命!Help…我們是…地球同胞…求你…”
“文哥!你看!”楊莉激動地抓住陳文的胳膊,指著籠子,聲音都在發抖,“是我們的同胞啊!在當奴隸!救他們!必須救他們!”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林奕建立勢力的場景。
陳文心頭劇震!
同胞的慘狀讓他熱血上湧,但理性立刻壓倒衝動。
奴隸商人氣息不弱,身邊站著四個目光兇狠、氣息彪悍的打手。
更關鍵的是,遠處街道上,一隊身著銀黑鎖甲、眼神冷漠的“秩序之刃”
巡邏隊正朝這邊走來!
“別衝動!莉莉!”陳文反手扣住楊莉的手腕,低吼,“人多眼雜!秩序之刃來了!先回去,報告林老大再做打算!否則我們都得搭進去!”
“你怎麼這麼冷血!他們就在眼前!那個奴隸商人明顯沒你強!我們搶了人跑,林奕知道了肯定會感激我們!會器重你!讓你當副廷主!你不救,我就自己來!”
楊莉莉被陳文的阻止徹底點燃了怒火,尤其是看到秩序之刃靠近,誤以為是陳文退縮的原因。
她用力掙脫陳文的手,指著那些被困的同胞,聲音尖了起來,“你還是不是男人?!”
這一吼,立刻吸引了秩序之刃的注意!
“你們幾個!站住!”冰冷機械的聲音響起,五名秩序之刃士兵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他們三人,快步圍攏!
他們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符文刀柄上。
“糟了!”陳文暗道不好,來不及多想,一股強大的氣息瞬間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戰車級九階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氣浪猛地擴散開,吹得周圍攤位布簾狂舞!
強大的壓迫感讓圍上來的秩序之刃士兵臉色一變,前進的腳步硬生生頓住!“戰車級九階?!”
領頭的隊長眼神凝重趁著對方被氣勢震懾的瞬間,陳文迅速將一把銀幣塞給呆若木雞的攤主,抓起打包好的棉衣,一左一右強硬地拉起還在憤怒瞪視他的楊莉莉和有些嚇住的陳佩雯,快速退入旁邊的小巷。“走!!”
“快!再快!”陳文拖著兩個女孩在小巷裏狂奔。楊莉莉依舊氣惱陳文的“懦弱”,一邊跑一邊故意放慢腳步,甚至試圖甩開他的手:“放開!我自己會走!膽小鬼!”“你想害死所有人嗎?!”陳文火冒三丈,手上力道更大,幾乎是把楊莉莉拖著往前拽。此時任何意氣之爭都是愚蠢的!他能感覺到,有更多的追兵氣息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其中一股…極其強大!
小巷出口在望!然而,就在衝出巷口的剎那,一支燃燒著熾熱聖光的箭矢“咻”地一聲,精準地釘在三人前方的石板路上!
碎石飛濺!“異端!還有…那些不安分的豬玀!都給本會長留下來吧!我已經等你們很久了。”秩序之刃會長親自帶領著兩隊全副武裝、身披厚重鎧甲的永恆教廷騎士,如同鋼鐵城牆般徹底堵死了巷口!
左右兩側的屋頂上,也浮現出挽弓搭箭的教會騎士身影!
他們眼中毫無憐憫,隻有冰冷的審判之意。
死局!
陳文背靠著一堵佈滿槍痕和爪痕的斷牆。
二十四名終焉黎廷的精銳,被秩序之刃的銀甲騎士與掠奪者聯盟的獸皮悍匪死死圍困在這片死亡陷阱,退路斷絕。
“陳文!帶他們從西側缺口沖!那邊火力弱!”朱率的怒吼伴隨著他手中那柄焰紋鋼劍的破空聲,赤紅的劍刃拖曳著灼熱的氣浪,硬生生在敵陣中犁開一道焦黑的豁口!
他身旁,鍾運像一頭暴怒的蠻牛,手中巨劍裹挾著灰濛濛的“熵減領域”微光,一個狂暴的橫掃,直接將一名衝上來的銀甲騎士連人帶盔劈飛出去,頭盔下的臉一片血肉模糊。
他朝還在發愣的陳文嘶吼,唾沫混著血星子噴出:“你他媽聾了?走啊!等老子給你刻碑嗎?”
陳文卻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個沾染血跡的、近乎癲狂的笑容。
他一腳踢開腳邊叛徒錢光之前丟下的鏽蝕匕首,金屬在砂石上刮出令人牙酸的銳響。
“走?”陳文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看透生死的平靜,“走不了了,老鍾。”
因為秩序之刃和教會騎士以及掠奪者聯盟的成員早就把他們的逃路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