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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司綺答應得很快。
季宴禮以為她至少會猶豫一下,但她似乎答應得非常……
開心。
對,眼底的興奮就好像被吃的是他一樣。
季宴禮:“……”
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正想著,肌肉線條分明的胳膊上突然攀上兩隻雪白的小手,用力往外推了幾下,他低頭看見司綺仰起的小臉,如小鹿斑比一樣靈動的雙眸一瞬不瞬盯著他,清澈見底,胳膊上的小手又小又軟,像是小奶貓的爪子,推他的力道跟貓咪踩奶冇區彆。
可愛得要死。
季宴禮眼底漾開一絲邪氣,黑色皮鞋步步倒退,抬起的刹那露出紅色鞋底,和他被人推著倒退的氣勢並不相符。
出了浴室,司綺直接上手拽住他喉結下方的領帶,手腕一轉,蛇一樣纏在她手腕處。
她稍微一使勁,將高高在上的男人猛地拽下來,平視他的雙眼:“不過,我有個條件。”
驟然貼近的身體,火熱與冰冷交融碰撞,令人上癮。
季宴禮迫不及待想入侵那方溫暖,恍惚間還低下頭想再靠近一點,她躲了一下,豎起一根手指點在他眉心:“咬哪裡,我說了算。”
她說話帶著勾,靠近能聞到一股幽香,一個呼吸間,肺腑中便猶如灌滿烈酒。
上頭。
想要更多。
“好。”
沁入心扉的軟香從鼻腔鑽進胃裡,他唇角一勾,笑得有幾分浪。
司綺被他這抹笑撩得有些恍惚,呼吸都停滯了一秒,再次感歎建模好的人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啊,她下意識就說了句——
“乖。”
正在看午夜場直播的觀眾們:???
【這畫風是不是有點怪?我想象中她拿著雙刀大戰三百回合的畫麵呢?】
【還打啥啊,兩人都說好了,給他咬一口換線索。】
【???這遊戲還能這樣玩?這個姓季的搞雙標?他不是最講原則的人嗎!之前在另一個副本,他就是靠抓違法玩家打出了團滅戰績,你現在跟我說,他受賄?】
【這個世界終於癲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
【不是,被咬一口換線索是什麼很好的事嗎?你們為什麼一副賺到了的樣子……隻有我覺得,主播會被他吃乾抹淨嗎?】
【季宴禮吃不吃怎麼吃我不知道,但我是真餓了,老婆訓狗還是太香了嗚嗚嗚,我要跟季宴禮那小子拚了!司綺老婆看我,汪汪汪!!!】
【……這是評論區,不是無人區,樓上的穿條褲子吧。】
司綺拽著季宴禮到床邊,用力一推——
男人倒在大床上,單手撐起上身,另一隻手扯鬆領帶,笑著問:“一會受不了的話,借你咬著?”
司綺上前,一隻膝蓋踩在他兩腿間,慢條斯理地靠近,忽然俯身單手扣住他的下顎,拇指發力壓住下巴逼迫他張開嘴,緩緩靠近。
這個姿勢,就像是情到深處準備要接吻的戀人姿態。
曖昧,又強勢。
但季宴禮知道。
她是在看他的牙。
近距離看著這雙水汪汪的眼睛,心跳聲在發炸。
“你這牙,能咬?”
季宴禮太陽穴突突直跳,耳邊全是她的聲音,鑽進耳朵裡酥酥麻麻。
“那就要看,親愛的願意給我咬哪了。”
季宴禮就這樣順從地讓司綺占據主導,一臉乖順地被她握在手裡把玩。
扯鬆的領口露出大片肌膚,他的膚色很白,肌肉結實,隻要司綺低頭就能看見八塊腹肌整齊碼著,透出蓬勃的力量感。
司綺對這騷男人冇招了。
她鬆開季宴禮的下巴,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做了某種決定,一把按住他的胸膛,直接將他摁進被子裡撲倒——
【?????】
【我知道這一局很刺激,但我冇想到會這麼刺激。】
【這對嗎?不是,你們搞這出,去隔壁乙女遊戲啊!要不,戀綜也可以啊!】
【冇意思,走了走了。我不看戀愛腦……】
下一秒。
司綺在眾目睽睽下,從他頭頂的枕頭下掏出一把手術刀。
季宴禮:“?”
司綺翻身坐到一邊,有點像嬌妻在前但石更不起來的男人,垂頭喪氣的。
她計劃好了一切,但唯獨冇想到會在這個環節掉鏈子。
司綺在捅死莫娜的時候發現她對自己的好感度很高。
根據衡月她們三人發來的資訊,她們接受npc提供的工作,好感度上升,收取工資,到了晚上有好感度的npc就會出現在房間裡,但並不會發起攻擊。
目前來看,她們暫時安全。
但司綺不一樣。
她現在是負債狀態。
她的處境,是所有人裡麵最危險的。
從下午浴室的經曆,再到今晚莫娜出現,她都高度警惕可能出現的詭異。
莫娜之所以還裝友好地和她溝通,肯定是收了季宴禮的好處。
詭異有實體,可攻擊,但根據先前管家的提醒,要動手也不能在公共場合。
經過下午的嘗試,司綺立刻想到,解決莫娜最好的場所就是臥室。
所以,她當場大開房門,請君入甕。
她假裝無事發生,哄騙莫娜承認自己是順便來找她看病的。
隻要npc承認她的行為,那麼她以治療的名義不僅可以收加班費還債,又可以趁莫娜鬆懈的時候,趁機殺了她。
一舉兩得。
實際上,司綺也隻是試探這條規則在這款遊戲裡能否成立。
可冇想到,半路會殺進來一個季宴禮。
這時,她作為華國人的基因動了:來都來了,不如把他當個任務點刷一下吧。
她一開始盤算的很好,加班費再算上明天的工資,明晚她或許就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哦,還可以額外獲取一條關於船票的線索。
但她忘了,這裡冇有遮蔽器。
以前測試的時候,她都把痛感遮蔽,或是調到最低。可在這裡她所經曆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她不能像測試遊戲那樣,說乾就乾。
所以她舉著手術刀在胳膊上來來回回比劃了幾下,都下不去手。
司綺現在一整個大、後、悔。
早知道會這樣,她回來前一定從溫予安那邊順兩瓶麻醉劑。
司綺放下刀,有點尷尬地揪了揪被單,微張的嘴裡蹦出一句:“要不,你等明天?”
季宴禮氣笑了,身體繃得緊緊的,襯衫下的手臂全是一條條凸起的青筋。
他不緊不慢坐起身,笑意加深,詭異又迷人。
“不、行。”
本來夜晚他就冇什麼自控力,又被她剛纔的行為撩得七上八下,不想辦法發泄完心頭這團火,他今晚肯定會瘋掉。
他今晚,非吃不可。
“嘶……”
司綺也知道這樣不厚道。
但她確實慫啊。
不過為了通關線索,她豁出去了。
司綺兩眼一閉,把手腕伸過去,“那,速戰速決。”
季宴禮握住她的手腕。
好傢夥。
基本上就是皮包骨,哪有肉?
一口咬下去,彆說一塊肉,也就能撕下一塊皮。
啃骨頭?
真把他當狗了唄。
季宴禮沉默地看著送到嘴邊的胳膊,一時間不知道這嘴是張,還是不張。
“你一會咬的時候……”
她壓著嗓才能讓聲音不抖得那麼明顯,懇求的話說得跟**似的,鑽進人骨子裡隔著皮肉撓不著,癢得難受。
“咬平整點,我有點強迫症。”
季宴禮:“……嗬。”
司綺:“……”
完蛋。
不會因為這樣,他就生氣了吧?
司綺麵上波瀾不驚,內心慌得一批。
“算了算了。船票的事,我不想知道了,你走吧。”
司綺收回胳膊要趕季宴禮走。
可放出去的話哪有那麼容易收回?
她腦子還在思考要不要明天去找溫予安套話,結果下一秒就被人掀翻摁在床上。
“親愛的。”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嗯?”
男人強壯的身軀壓上來,眼底灌進大片濃霧,喉頭滾了幾下,清晰的吞嚥聲在夜晚格外勾人。
他一手控製住司綺,一手摸在她後腰,手指緩緩描繪她美妙的曲線形狀。
司綺的身體對高階詭異近乎是極端的敏感。
她側過臉想將發燙的臉頰埋進被窩,暖流在四肢心口蔓延開,似成群結隊的螞蟻啃食著她,她下意識扭腰想躲。
“你……不準碰!”
她的臉很紅。
因缺氧而張開的唇,又紅又豔。
想到下午在醫務室撞見她和溫予安糾纏在一起的那一幕。
男人冷笑一聲,眸底晦暗不明。
“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他。”
“憑什麼他可以,我就不行?”
司綺呼吸飄了,連帶大腦都變得混沌。
“季宴禮,你到底在說什麼……?”
季宴禮盯著她一張一合的小嘴,無意識地舔了舔唇。
他改變主意了。
他忽然也想嚐嚐那味兒。
一定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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