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碎我的喉嚨?
還是掏出我的心臟?
林澈閉上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冇有到來。
【叮!主線任務變更!】
【任務內容:牽住你妻子伸出的手。】
【任務獎勵:至尊鬼體(中級)!恐懼值 500!】
【任務提示:身為一家之主,怎麼能讓老婆主動太久?】
腦海中係統的聲音,讓林澈猛然睜開眼。
他看到蘇紅衣那隻手,就停在他麵前,五指纖長,掌心向上,是一個邀請的姿態。
而她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裡,正死死倒映著他驚恐的臉。
那股幾乎要將他碾碎的威壓,也悄然減弱了許多。
林澈的心臟狂跳。
牽手?
牽一個女詭的手?
可是,獎勵是至尊鬼體(中級)!
他能清晰感覺到,剛纔那股瀕死的虛弱感,正是因為他的「至尊鬼體(初級)」扛不住對方的威壓。
如果升級,是不是就能在這種威壓下活下來?
賭了!
不賭也是死!
林澈牙關緊咬,用儘全身的力氣,抬起了自己那隻還在不住顫抖的右手。
他的手,緩慢而堅定地,迎向了蘇紅衣的手。
這是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碰上去之後,會不會瞬間被凍成冰渣,或者直接被腐蝕掉。
終於,兩隻手在半空中相遇。
林澈的指尖,觸碰到了她的掌心。
冷。
刺骨的冷。
冇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林澈的身體抖了一下,但他冇有縮回手。
他一咬牙,將自己的手,完完整整地放進了她的掌心。
然後,他用自己顫抖的手指,輕輕握住了她。
就在他握住她手的一瞬間。
【叮!牽手成功!】
【任務完成!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至尊鬼體(中級)!】
一股比之前強大十倍的暖流,轟然在他體內炸開!
那股流遍全身的暖意,瞬間驅散了所有的寒冷和虛弱。
林澈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彷彿多了一座小小的熔爐,正源源不斷地提供著力量。
周圍那股恐怖的威壓雖然依舊存在,卻再也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他能動了!
他活下來了!
林澈撐著地麵,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看向蘇紅衣,發現她依舊用那種癡迷的眼神看著他,或者說,是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她反手握緊了林澈的手,力道很大,那冰冷的感覺,讓林澈很不舒服。
可他不敢掙脫。
他發現,當他握住這隻手時,蘇紅衣那雙原本空洞冰冷的眸子裡,似乎多了一絲活人的神采。
那種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也消散無蹤。
林澈腦中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這個女詭,雖然強大得離譜,但好像……需要我?
或者說,需要通過和我的接觸,來維持某種穩定?
【叮!檢測到宿主與妻子完成首次親密互動,夫妻感情 1。】
【當前感情等級:萍水相逢(-10/100)】
【感情等級提升,可解鎖更多係統功能與獎勵。請宿主再接再厲,早日成為一個合格的家主!】
看著係統麵板上彈出的新資訊,林澈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原來如此。
哄老婆開心就變強。
這個軟飯,硬吃又何妨?
為了活下去,為了復仇!
林澈看著眼前這張美得不像話的臉,心中的恐懼,正在被一種更加強烈的**所取代。
他要活下去。
他要變強。
他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村子!
他要讓林國富,讓所有村民,都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血的代價!
而眼前這個SSS級的詭異女皇,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
與此同時。
林家村,祠堂外。
嘩嘩下了一整夜的暴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烏雲散去,一輪猩紅如血的月亮,高懸在天際,將整個村子都染上了一層不祥的紅光。
村民們卻絲毫冇有察覺到異樣。
他們正圍在林國富身邊,一個個臉上堆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諂媚。
「村長英明啊!這下好了,把那小子送過去,『那位』滿意了,咱們村子以後就太平了!」
「就是!要我說早就該這樣了!一個爹媽死的絕戶頭,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國富,你這回可是給全村人立了大功了!」
林國富背著手,聽著眾人的吹捧,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他清了清嗓子,高聲道:「大家放心!大師說了,隻要婚事辦成,那『一位』以後就是咱們林家村的『喜神』,不但不會再作祟,還會保佑咱們風調雨順!」
「好!」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彷彿壓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落地。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商量,明天要殺豬宰羊,好好慶祝一番。
然而,就在這時。
一陣陰冷的風,毫無徵兆地吹過。
祠堂前那幾盞昏黃的燈籠,劇烈搖晃起來,忽明忽暗。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一個村民吸了吸鼻子,疑惑道:「什麼味兒啊?怎麼這麼腥?」
話音剛落,有人指著村口的方向,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那……那是什麼!」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看去。
隻見村口的方向,不知何時,升起了一團濃鬱的血色霧氣。
那霧氣翻滾著,蠕動著,像是有生命一般,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村子中心蔓延而來。
霧氣所過之處,無論是樹木還是房屋,都被染上了一層暗紅色,彷彿被鮮血浸透過。
村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麼回事?不是說太平了嗎?」
「這霧……這霧不對勁!」
林國富的心也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強作鎮定,大聲嗬斥道:「慌什麼!山裡的瘴氣而已!都回家去!」
可冇人聽他的。
因為那血霧蔓延的速度太快了,幾乎是眨眼之間,就已經將半個村子籠罩。
村裡養的那些雞鴨犬豕,在接觸到血霧的瞬間,連慘叫都冇能發出一聲,就齊齊倒地,身體迅速乾癟下去,化作一具具乾屍。
「啊——!」
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恐怖的景象,發瘋似的轉身就跑。
可他冇跑出兩步,就被翻湧而來的血霧追上。
他整個人被血霧包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身體就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乾癟下去,最後「啪」的一聲,化作一地粉塵,被陰風吹散。
死寂。
整個祠堂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渾身抖得像篩糠。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獻祭……失敗了?
不。
不是失敗了。
是他們根本就搞錯了!
他們以為獻祭一個林澈,平息的是山後的詭怒。
可他們不知道,他們用一場荒唐的冥婚,親手迎進村的,是一個比山後那位恐怖千倍、萬倍的存在!
「救……救命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人群瞬間炸了鍋。
所有人都像冇頭的蒼蠅,四散奔逃,哭喊聲、尖叫聲響徹夜空。
林國富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他望著那不斷逼近的血霧,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