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第一次是震驚，那麼這一次，就是恐懼。
主考官放下了能量屏障，他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他看著林澈，那眼神，不再是看一個測試者，而是在看一個無法理解的、披著人皮的怪物。
他顫抖著手，拿起資料記錄板。
「姓名……林澈。」
他的筆尖，懸在「潛力等級」那一欄，卻遲遲無法落下。
寫什麼？
D級？C級？能瞬間撐爆兩顆不同型號測試水晶的，怎麼可能是這種等級？
B級？還是……A級？
他不敢確定，也無法確定。這種超出理解範圍的現象，已經不是他能評定的了。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在等級那一欄，寫下了幾個顫抖的字。
【潛力：不可測。】
然後，他在後麵的備註欄裡，又加了一行小字。
【初步評估：疑似A級，或A級之上。建議上報總部，列為最高關注目標。】
他將一張臨時身份卡遞給林澈，雙手奉上。
「林先生……您的測試……通過了。這是您的臨時身份證明，三天後，請來領取正式的靈異局認證禦鬼者徽章。」
他的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敬畏。
林澈接過身份卡，看了一眼上麵的資訊。
他對著考官，平靜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拉著蘇紅衣，在全場敬畏、恐懼、混雜著嫉妒的目光中，轉身，緩緩離開了行政大樓。
直到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
王少才猛地回過神，他捂著流血的臉頰，看著林澈離開的方向，那雙眼睛裡，不再是怨毒，而是一種混雜著極度恐懼和瘋狂殺意的猙獰。
「A級……A級之上……」
他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林澈……我記住你了！」
........
林澈剛回到出租屋，手腕上的身份卡就震動起來。
不是公共頻道的全體通知，而是一道加密的通訊請求。
螢幕上跳出一個陌生的名字：張海峰，江城第七區靈異局，行動組三隊隊長。
林澈的眉毛動了一下。
他接通了通訊。
一箇中年男人的全息投影出現在他麵前。男人國字臉，眼神銳利，穿著一身筆挺的製服，肩上有三顆銀星。
「林澈先生，你好，我是張海峰。」張海峰的聲音很沉穩，他看著林澈，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
「有事？」林澈問。
「是的，你的潛力測試報告，我們已經收到了。上麵有些……特殊情況。所以，我代表靈異局，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張海峰的用詞很客氣，是邀請，而不是招募。
「加入可以，點數怎麼算？」林澈直截了當。
他需要點數，需要資源，需要讓蘇紅衣待在他身邊，不被外界打擾。加入官方組織，是獲取這一切最快的途徑。
張海峰似乎冇料到他會問得這麼直接，他頓了一下，然後笑了。
「根據你的『不可測』評級，你將直接獲得B級成員待遇。底薪每月一萬點數，每次任務根據難度，另有額外獎勵。並且，你可以優先兌換靈異局內部的稀有物資。」
一萬點數。
這個數字，足夠讓他在安全區裡過上非常好的生活。
「我什麼時候入職？」林澈問。
「現在。」張海峰說，「三號樓，我的辦公室在頂層，我等你。」
通訊切斷。
林澈看了一眼身邊的蘇紅衣。
【夫君，要去嗎？】
「去，去搞錢養你。」林澈說。
蘇紅衣的身影，似乎凝實了一分。
……
再次來到行政中心三號樓，待遇完全不同。
林澈剛到門口，就有一名工作人員快步迎了上來。
「是林先生嗎？張隊已經在等您了。」
冇有排隊，冇有等待。他被直接引向一部專用電梯，直達頂層。
隊長辦公室裡，張海峰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麪灰霧籠罩的城市。
看到林澈進來，他轉過身，親自給林澈倒了一杯水。
「林先生，請坐。」
「我時間不多。」林澈冇有坐。
張海峰也不在意，他把水杯放到桌上，開門見山：「好。既然你已經是我們的一員，那現在，就有一個任務交給你。」
他點開桌上的一個螢幕，上麵顯示出一份檔案。
「404路公交車，昨晚在環城西路段失蹤。車上有一名司機，七名乘客。今天早上，我們派了一支D級小隊前去探查，也失聯了。」
張海峰的指尖在螢幕上劃過，調出幾張照片。照片是在公交車失蹤路段拍的，地麵上散落著一些物品，還有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痕跡。
「官方評定，這是一起D級靈異事件。但失聯了一支小隊，情況可能比預想的要複雜。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找到404路公交車，查明真相，如果可能，救出倖存者。」
「就我一個人？」林澈問。
「不。你會作為這支新隊伍的臨時指揮。」張海峰看著他，「你可以從三隊裡，任意挑選隊員。」
他話音剛落。
辦公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王少大步走了進來，他臉上那道被水晶碎片劃破的傷口，貼著一塊創可貼，顯得他表情更加猙獰。他身後，還跟著一個麵色倨傲的中年男人，製服上的銀星比張海峰還要多一顆。
「張隊，我聽說你們要處理404的案子？」王少的聲音帶著一股挑釁的意味，他看都冇看林澈。
張海峰的眉頭皺起：「王副局，王少，你們這是？」
那個被稱為王副局的中年男人，是王少的叔叔，也是靈異局的一位副手。他拍了拍王少的肩膀，笑著對張海峰說：「海峰啊，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阿聰聽說局裡人手緊張，主動請纓，想為安全區出一份力。我這個做叔叔的，當然要支援。」
王少昂著頭，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林澈身上。
「我聽說，這次行動的指揮，是一位剛通過測試的新人？」他嘴角扯了一下，「我冇有別的意思，隻是覺得D級任務雖然不大，但也不能兒戲。我好歹也是個C級禦鬼者，跟著去，也能幫襯一下，免得新人冇經驗，把事情搞砸了。」
他身邊的火焰鬼浮現出來，那團火焰比昨天更加旺盛，散發著灼人的熱量。它似乎恢復了元氣，對著林澈的方向，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王副局笑嗬嗬看著，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