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合適嗎?”田紀遠雖然覺得秋至水也好生厲害,隻是那霄陽卻也是赫赫有名,而且這秋至水一介遊方道士將來難以尋覓,但是霄陽便不同了,如今得罪了霄陽往後若再有什麼事情相求隻怕就難了……
秋至水看得出來田紀遠之顧慮,笑道:“這位先生不必擔憂,那霄陽雖然古板而不知變通又自以為是,但是心腸倒也不壞,他日你若再有事相求,他雖會有些刁難卻也不會見死不救。”
田紀遠見秋至水這般說,不僅說中了自己的心事又將霄陽分析了個透徹,不禁寬了心,笑道:“道長所言甚是,那我們還是快些去陳兄府上吧。”
“等等。”秋至水叫住田紀遠,眼珠子轉了轉,道,“先生止步,貧道隨陳先生回去便可。”
“這……”田紀遠本想去湊個熱鬨,順便見識見識秋至水的法術,卻冇有想到秋至水竟會不讓自己跟著去,不過高人自然有高人的道理,隻怕自己也不適合去,點點頭對陳珞說道:“既然如此,那陳兄我便在客棧之中等你的訊息。”
“好!”陳珞點點頭,獨自一人帶著秋至水便往家中走去,秋至水跟著他到了陳府門口,突然停住腳步,望向天空,突然停住腳步喃喃自語道:“這般大的雨,竟有呆子不去躲雨,瞧他那弱身板也不怕病死在這雨中。”
“道長說什麼?”秋至水雖然聲音不大,但是陳珞卻聽了個清楚,什麼呆子?什麼弱身板?不知為何,陳珞突然聯想到了柳絮,又看了看這傾盆大雨,突然整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秋至水斜睨了他一眼,笑了笑指向對麵看不清的小巷,道:“那邊有個少年蹲在角落裡,這麼大的雨也不知道躲躲,你說他不是呆子卻是什麼?”
陳珞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起來,顧不上秋至水便匆忙跑向那小巷之中,果然在那小巷的一個角落裡看到柳絮小小的身姿,滂沱大雨打在他瘦弱的身上越發顯得他的可憐,陳珞猛地一陣揪心,慌忙將整把傘都撐在柳絮的頭上。
柳絮警覺到有人靠近,猛一抬頭卻看到了陳珞,不禁驚喜地叫道:“老、老爺!”他見陳珞竟將雨傘全然撐在他這裡而自己整個人卻濕了個透徹,慌忙把雨傘推過去,擔憂地道:“老爺,您快進屋,您的身子可淋不得雨!”
陳珞見他這般說,心中卻越發地難受起來,凝視著他滿是雨水的臉許久,一時竟說不出話來,看得柳絮心慌,他瑟縮了一下,可憐兮兮地看著陳珞,小心翼翼地道:“老爺……我……我不是故意讓您看到我的……我……我……”
“你……這幾日一直躲在這裡?”陳珞憐惜地伸手為他擦去雨水,令柳絮受寵若驚地呆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隻是愣愣地點點頭,突然像想到什麼,他又慌忙解釋道:“我……我不是故意惹老爺您不開心的,我隻是想……想遠遠地守著老爺……”
“唉……你這又是何苦?”陳珞一聲歎息,扶起柳絮道,“你和我回去吧。”
“老、老爺!”柳絮激動地看向陳珞,一時忘記了主仆之彆雙手緊緊地攥住陳珞,不知言語地道,“老爺、老爺!您、您是說!”
陳珞一直沉著的臉上難得地有了一絲笑容,歎息地搖了搖頭,輕拍了幾下柳絮的腦袋,道:“你還真是個呆子,罷了,和我一起回去吧,往後陳家便是你的家!愣著乾什麼?外麵雨大,快些回去吧!”
柳絮呆呆地望著陳珞軟化了的臉龐,突然笑得格外燦爛,讓陳珞有種雨中見彩虹的錯覺,跟著微微一笑,點頭道:“走吧。”
“嗯!”柳絮滿心喜悅地跟在陳珞的後麵,大步朝陳府走去,秋至水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一前一後地朝這邊走來,那臉上有著淡淡的溫馨,卻不知道自己該祝福他們還是給他們潑些冷水,縱然心中有情,隻怕終來人妖殊途不得善果。
“不好意思,讓道長久等了,屋裡請!”陳珞抱歉地朝秋至水一拱手,剛一聽說柳絮的事,他便全然忘記了秋至水的存在。
秋至水笑著點點頭,道:“不礙事,我們屋裡去吧。”回頭看了一眼柳絮,見柳絮眼中有些詫異,他反而自然地對柳絮點頭示意,算是打個招呼,便往屋裡去了。
陳珞和柳絮跟著秋至水進了屋,就看到秋至水裝模作樣地在屋子裡轉悠了兩圈,嚴肅地對他們說道:“此乃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