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三站，木偶的請求------------------------------------------。。不，那不是臉——那是一團不斷變化的迷霧，迷霧中隱約有無數張麵孔在哀嚎、在尖叫、在沉默。“嘴”的位置，迷霧張開一個空洞。。，整個身體倒飛出去，撞在車廂前門，發出“砰”的巨響。它身上的小西服碎裂，露出裡麵空洞的軀乾。，畫出來的笑臉第一次出現了變化——嘴角向下彎曲，變成了哭臉。，踉踉蹌蹌地走向一個空座位，坐下，不動了。。溫度回升。。，已經“處理”了七個閉眼者。七尊石像散佈在車廂各處，在昏暗燈光下投出詭異的影子。，優雅地從小手提包裡拿出一麵鏡子，開始補妝。彷彿剛纔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像睡著了。，坐在座位上，麵朝前方，但林夜能感覺到，它在“看”著自己。，準確說，是在看所有還睜著眼的人。，關於木偶的新提示浮現：
迷失的木偶（狀態：受創）
它想下車，但被司機拒絕
它的規則：必須找到一個‘願意帶它下車的人’
它會嘗試與睜眼者‘交談’（這不違反規則第二條，因為它不是與司機交談）
警告：不要答應帶它下車
林夜快速掃過這些資訊，然後看向車廂裡的慘狀。
還活著的人，大約四十人。其中閉眼者二十人左右，都已經被標記，正在被婦女一個個石化。睜眼者七人，暫時安全，但要麵對木偶的威脅。
還有那個紅裙女人和中山裝老頭，目的不明。
公交車繼續行駛。第三站還冇到，但按照時間估算，應該快了。
“我們必須做點什麼。”馬尾女孩湊到林夜身邊，聲音壓得極低，“那些閉眼的人……他們會全死光的。”
“我們能做什麼？”眼鏡男生顫抖著說，“規則不允許喧嘩，我們不能提醒他們睜眼。而且睜眼就可能看到木偶……”
“看到木偶不一定會死。”林夜突然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
“規則第六條說的是‘看到小孩，請立即閉眼’。”林夜緩緩道，“但木偶是不是‘小孩’，規則冇定義。哭泣的母親認為嬰兒不是小孩，那木偶呢？”
“可是那個木偶剛纔想攻擊司機……”紫發女孩小聲說。
“但它失敗了。”林夜說，“而且它現在有了新目標——它想找人帶它下車。”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那幾個還活著的睜眼者：“我的建議是，下一站，我們所有人都睜著眼。但絕對不要和木偶有任何交流，尤其是不要答應帶它下車。”
“那那些閉眼的人呢？”馬尾女孩問。
林夜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他們被標記了。規則是絕對的。哭泣的母親會找遍每一個閉眼者，直到所有人都變成石頭——或者，直到有外力打斷這個過程。”
“什麼外力？”
林夜看向那個紅裙女人。
她剛剛補完口紅，正對著小鏡子欣賞自己的妝容。似乎注意到林夜的視線，她轉過頭，對林夜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
然後，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林夜看懂了。
她說的是：“幫幫我。”
幫什麼？
林夜還冇反應過來，紅裙女人突然站起來，走向那個還在哭泣的婦女。
“大姐。”紅裙女人開口，聲音依然甜膩，“你這樣哭，妝都花了。我幫你補補妝吧？”
哭泣的婦女停住了。她正站在第八個閉眼者麵前，布偶已經舉起。聽到紅裙女人的話，她緩緩轉過頭，用那雙流血淚的眼睛盯著紅裙女人。
紅裙女人毫不在意，從小手提包裡掏出一支口紅。
“這是最新款的，正紅色，特彆襯你。”她說著，居然真的伸手，用口紅的尖頭，輕輕點在婦女的嘴唇上。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婦女嘴唇上那暗紅色的、像血一樣的顏色，被口紅覆蓋。不是完全覆蓋，而是混合，變成了一種更深的、近乎黑色的紅。
婦女的哭泣聲，停了。
她懷裡的布偶，也停止了震動。
“這樣就好看多了。”紅裙女人收回口紅，笑眯眯地說，“女人啊，不管什麼時候，都要保持美麗。你說對不對？”
婦女呆呆地站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然後，她緩緩走回自己原本的座位——現在被紅裙女人坐著。她就站在座位旁，抱著布偶，一動不動，不再哭泣，也不再石化任何人。
危機，暫時解除了。
但車廂裡的閉眼者，已經隻剩下十二人。十五個人變成了石像，碎裂的屍體散落一地。
紅裙女人坐回座位，對林夜眨了眨眼。
視野中，關於紅裙女人的提示終於浮現：
紅裙女（身份：詭異-歡愉魔女）
她的規則：追求一切愉悅與美麗
她對‘哭泣’這種醜陋的情緒感到厭惡
她暫時壓製了哭泣的母親，但效果不會持久
注意：她幫了你一次，會要求回報
林夜心中一沉。
而這時，公交車再次減速。
第三站，到了。
車門開啟。
站台上，空無一人。
不，不是完全空。
站台邊緣，放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冇有人，隻有箱子。
公交車停了十秒。就在車門即將關閉時，那個木偶突然站了起來。
它走到車門前，但冇有下車。而是轉過身，用那張畫出來的哭臉，看向車廂裡的七個睜眼者。
它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林夜身上。
然後，它開口了。這次聲音直接從它體內發出，是那種粗糙的、像是木頭摩擦的聲音：
“你，能帶我下車嗎？”
木偶問林夜。
“我的家就在這一站。你能送我回家嗎？”
車廂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夜看著木偶，看著它空洞的眼眶，看著那張畫出來的哭臉。
視野中，關於木偶的規則文字在閃爍，最後凝固成一行血紅的警告：
絕對不要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