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破,金瓦映輝,宮門緩緩開啟,百官如潮水般湧入,林暖悅身著緋色官袍,腰佩銀魚袋,步履沉穩地行於其中。
林暖悅身為當朝工部尚書,素以剛正不阿、才識過人著稱,雖為女子,卻在朝堂之上屹立不倒。
今日她眉頭微蹙,腹中翻江倒海,似有千斤重石壓在胸口,每走一步,皆覺眩暈襲來。
林暖悅強自鎮定,手按腹部,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心中暗忖:“定是昨夜膳食不潔,待朝會結束,定要尋個大夫瞧瞧。”
朝堂之上,龍椅空懸,聖上尚未駕臨。群臣肅立,低聲議論。林暖悅立於文官前列,目光如炬,掃視四周。林暖悅心中盤算著今日要參奏的摺子,劉冥,當朝丞相,權傾朝野,表麵清正廉明,實則暗藏禍心,結黨營私,貪墨軍餉,樁樁件件,皆被林暖悅暗中蒐集。林暖悅今日,誓要將這摺子呈上,讓聖上明察。
一道溫潤卻帶著幾分玩味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諸位,早安。”
林暖悅身形微僵,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
劉冥,身著紫袍,玉帶束腰,麵如冠玉,眸若寒星,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緩步而來。劉冥目光落在林暖悅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幾分戲謔。
林暖悅冷哼一聲,側身避開劉冥的視線,聲音清冷的說道:“丞相大人安好。”
林暖悅語氣中的疏離與敵意,顯而易見。
劉冥輕笑,不以為意,反而靠近一步,低聲道:“尚書大人今日氣色似有不佳,可是昨夜未眠?”
劉冥的話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卻又夾雜著幾分嘲諷。
林暖悅心中警鈴大作,強忍腹中翻騰,冷冷道:“丞相多慮,本官安好。”
林暖悅不願與劉冥多言,今日之事,關乎重大,不容有失。
此時,鐘鼓齊鳴,聖上駕臨。群臣跪拜,山呼萬歲。林暖悅隨眾行禮,起身時,眼前一陣發黑,險些站立不穩。
林暖悅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待聖上落座,便出列奏道:“陛下,臣有本奏。”
林暖悅聲音清亮,字字鏗鏘,將劉冥的罪狀一一列舉,言辭激烈,證據確鑿。朝堂之上,一片嘩然。劉冥神色淡然,負手而立,彷彿被參之人並非自己。
待林暖悅奏完,劉冥才緩緩出列,拱手道:“陛下,尚書大人所言,皆是無稽之談,臣一片丹心,天地可鑒。”
兩人唇槍舌戰,你來我往,朝堂之上,氣氛緊張。
林暖悅越說越激動,腹中翻騰愈發劇烈,喉頭一甜,一股腥甜之氣湧上。她強忍著,不願在劉冥麵前示弱。
然而,身體的不適終究無法抗拒,她話音未落,便覺一陣天旋地轉,踉蹌幾步,扶住龍柱,大口喘息。
劉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嘲諷的說道:“尚書大人,這是怎麼了?莫不是被本相氣得狠了?”
林暖悅抬眼,怒視著劉冥,虛弱道:“你!”
話未說完,腹中劇痛,林暖悅再也忍不住,彎腰乾嘔起來。眾人皆驚,麵麵相覷。林暖悅隻覺羞憤難當,強撐著想要站起,卻渾身無力,癱軟在地。
林暖悅眼中含淚,委屈、憤怒、無助,交織在一起,淚水奪眶而出,如斷線的珠子,滾落塵埃。
林暖悅哽咽著,聲音顫抖著說道:“你……送我去醫館……”
劉冥見林暖悅如此,心中一緊,方纔的嘲諷瞬間化為烏有。
劉冥快步上前,蹲下身,輕輕扶起林暖悅,手掌輕拍林暖悅的後背,幫林暖悅順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慌亂的說道:“哎呀,我不過說了幾句玩笑話,你怎麼還哭上了?”
林暖悅虛弱無力地靠在劉冥懷裡,淚水浸濕了劉冥的衣襟,哽咽道:“我難受……”
劉冥心中一軟,不敢再耽擱,一把將林暖悅打橫抱起,大步向殿外走去。林暖悅靠在劉冥溫暖的胸膛,聽著劉冥有力的心跳,意識漸漸模糊,隻覺安心,便沉沉睡去。
醫館之內,藥香彌漫。
大夫為林暖悅把脈,片刻後,麵露喜色,捋須笑道:“恭喜大人,這位姑娘有喜了!”
劉冥一愣,隨即狂喜湧上心頭,激動道:“你說什麼?有喜了?”
劉冥難以置信,又確認了一遍。
大夫笑嗬嗬道:“是啊,大人,這位姑娘已有一月身孕,恭喜大人啊!”
劉冥心中狂跳,激動得不知所措,喃喃道:“真的?本相要當父親了?”看向大夫,急切道:“那需要注意些什麼?”
大夫笑著叮囑道:“大人,這位姑娘身體虛弱,需要好好調養,切不可再受刺激了。飲食上也要多加註意……”
劉冥認真聽著,不時點頭,鄭重道:“好,本相知道了,多謝大夫。”
送走大夫,劉冥回到床邊,看著林暖悅熟睡的容顏,心中滿是柔情。
劉冥輕輕撫摸林暖悅的頭發,小聲道:“放心吧,本相一定會好好保護你們娘倆的。”
劉冥吩咐下人準備補品,為林暖悅安心養胎做好一切準備。
林暖悅醒來時,已是黃昏。林暖悅緩緩睜開眼,見劉冥坐在床邊,一臉溫柔地看著林暖悅,桌上擺滿了各式補品。
林暖悅有些迷茫,輕聲道:“我……怎麼了?”
劉冥握住林暖悅的手,笑道:“大夫說你有身孕了,本相要當父親了。”
劉冥語氣中滿是喜悅,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
林暖悅愣住,腦海中閃過那夜宮宴的片段,酒意朦朧,溫存纏綿,原來……竟是有了身孕。林暖悅心中五味雜陳,既有為人母的喜悅,又有對未來的迷茫。
林暖悅看向劉冥,眼中帶著一絲祈求的說道:“你會娶我的,對麼?”
劉冥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是自然,你肚子裡懷的可是本相的骨肉,本相自然會娶你過門。”頓了頓,又道:“不過要等你平安生下孩子,現在你就好好休息,一切都有我呢。”
林暖悅聽罷,心中稍安,點了點頭,依偎在他懷裡,安心閉上眼睛。林暖悅知道,從今往後,林暖悅的命運,將與這個男人緊緊相連,而林暖悅腹中的小生命,將是林暖悅新的希望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