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那道窺視的目光轉瞬即逝,彷彿隻是顧延州過度敏感產生的錯覺。顧延州微微側頭,目光掃過落地窗外那片深沉的黑暗,除了搖曳的樹影,什麼也沒有。
楚雲舒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聲問道,溫熱的呼吸拂過顧延州的後頸,溫柔的說道:“怎麼了?”
顧延州壓下心頭那一絲莫名的悸動,反手握住楚雲舒環在他腰間的手,十指緊扣,溫柔的說道:“沒什麼,大概是太累了。”
接下來的日子,顧家恢複了往日的平靜。顧延州的傷勢痊癒得很快,他重新投入繁忙的工作中,但對楚雲舒和顧謹安的保護卻更加嚴密。彆墅周圍增加了安保力量,接送楚雲舒的車輛也換成了防彈的型號。顧延州甚至親自為謹安挑選了最頂尖的早教老師和保姆,將一切可能的風險都扼殺在搖籃裡。
楚雲舒雖然覺得顧延州有些過度緊張,但也理解顧延州經曆那次驚魂事件後的後怕,便由著顧延州去。
轉眼間,謹安滿周歲了。
生日宴辦得低調而溫馨,隻有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參加。看著在地毯上爬來爬去、咯咯直笑的兒子,顧延州的心軟得一塌糊塗。顧延州端著酒杯,走到楚雲舒身邊,與她碰杯。
顧延州低聲說道,眼神真摯而深情的說道:“老婆,謝謝你。”
楚雲舒笑了,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說道:“謝我什麼?”
顧延州攬過楚雲舒的肩,將楚雲舒擁入懷中,溫柔的說道:“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一個這麼可愛的兒子。”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管家去開門,很快帶回一個精緻的禮盒,說是匿名送來的,沒有留下任何資訊。
楚雲舒不以為意,讓管家把禮盒放在禮物堆裡,淡淡的說道:“大概是哪個朋友吧。”
顧延州卻皺了皺眉,他總覺得這突如其來的匿名禮物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顧延州走過去,仔細檢查了禮盒的包裝,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才讓楚雲舒開啟。
盒子裡是一隻手工製作的銀質長命鎖,做工精美,上麵還刻著“長命百歲”的字樣。看起來並無不妥,但顧延州的心卻猛地一沉。顧延州拿起長命鎖,翻到背麵,隻見上麵用極小的字刻著一行模糊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隨意的塗鴉。
楚雲舒也看到了,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麼?”
顧延州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認出了這符號。這是顧延州曾經在前女友母親的日記本上看到過的,她信奉的一種邪教的標誌,據說代表著“永世的詛咒”。
顧延州前女友的母親,明明還在監獄裡,怎麼可能送出禮物?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顧延州腦海中閃過——她不是一個人。
顧延州的聲音冷得像冰一樣吼道:“把這個燒了!”
顧延州猛地將長命鎖扔回盒子裡,彷彿那是什麼燙手的山芋。
楚雲舒被顧延州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驚訝的說道:“延州,怎麼了?”
顧延州安慰道:“沒事,這東西不吉利。”
顧延州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但眼底的寒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顧延州立刻叫來助理,讓她徹查這個禮物的來源。然而,調查的結果卻一無所獲。送禮物的人戴著帽子和口罩,監控錄影根本看不清臉。
顧延州知道,前女友的母親的“詛咒”並沒有結束,她的陰影依然籠罩著這個家。顧延州開始更加謹慎,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楚雲舒和顧謹安身邊。
然而,防不勝防。
幾天後,楚雲舒帶著謹安去公園散步,回來後顧謹安就開始發高燒,哭鬨不止。醫生檢查後,說是受到了風寒。
顧延州心急如焚,他抱著顧謹安,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楚雲舒也急得直掉眼淚。
就在這時,顧延州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隻有一張照片。照片上,顧謹安正坐在公園的鞦韆上,而鞦韆的繩索,被人動了手腳,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磨損,隨時可能斷裂,隻是顧瑾安得了風寒,在沒有斷裂前就離開了。
顧延州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差點就失去了兒子!
顧延州立刻報警,並動用所有關係去追查這個號碼。線索最終指向了一個早已注銷的賬號,但通過技術手段,顧延州還是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那個賬號的最後登入地點,竟然是他公司附近的一個咖啡館。
顧延州的心中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但他不敢確定。顧延州開始秘密調查公司內部的員工,尤其是那些與顧延州有過節,或者與那個女人有過接觸的人。
調查的結果讓顧延州大吃一驚,顧延州發現,公司裡一個不起眼的行政助理,竟然與那個女人的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更讓顧延州震驚的是,這個助理,竟然是那個女人失散多年的親侄女!
真相終於大白,顧延州前女友的母親在入獄前,就已經安排好了這一切。她利用親情,利用仇恨,將自己的侄女變成了複仇的棋子。
顧延州沒有打草驚蛇,不動聲色地繼續觀察著那個助理,等待著楚雲舒露出更多的馬腳。
終於,在一個深夜,那個助理趁著公司無人,潛入了顧延州的辦公室。楚雲舒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顧延州早已在辦公室裡安裝了隱蔽的攝像頭。
助理開啟了顧延州的保險櫃,拿出了一份重要的檔案,正準備拍照時,燈光驟然亮起。
顧延州冰冷的聲音在助理身後響起:“你在做什麼?”
助理嚇得手一抖,手機掉在地上。助理猛地轉過身,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絕望。
楚雲舒結結巴巴地說道,臉色慘白,結巴的說道:“顧……顧總……”
顧延州一步步走近她,眼神如刀,冷冷的說道:“你以為,憑你這點手段,能傷到我分毫?”
助理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說道:“我隻是想幫我姑媽!是你們毀了她,毀了我們的家!”
顧延州冷冷地說道:“毀了她的是她自己!是你姑媽的貪婪和偏執,害了她自己,也害了你!你以為你在幫她,其實你隻是她複仇計劃中的一顆棋子,一顆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棋子!”
助理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顯然被顧延州的話擊中了內心。楚雲舒低下頭,眼淚奪眶而出。
顧延州看著助理,心中沒有絲毫憐憫。顧延州拿出手機,撥通了警察的電話。
顧延州的聲音平靜而有力的說道:“你姑媽的悲劇,已經無法挽回。但你還有選擇。是繼續執迷不悟,還是懸崖勒馬,你自己選。”
警笛聲由遠及近。助理抬起頭,看著顧延州,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最終,助理沒有反抗,任由警察將她帶走。
事情終於告一段落。
顧延州回到家中,楚雲舒和顧謹安已經睡了。顧延州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看著熟睡的妻兒,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顧延州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望向外麵的夜色。那雙陰冷的眼睛,似乎已經消失在黑暗中。顧延州知道,這場風波雖然暫時平息,但隻要仇恨的種子還在,就永遠無法徹底根除。
顧延州轉身回到床邊,躺下,將楚雲舒和顧謹安輕輕擁入懷中。顧延州閉上眼睛,心中默默發誓:無論未來還有多少風雨,他都會用生命,守護住這個他用儘一切換來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