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楓南端坐在龍椅之上,周身散發著壓抑的怒意。殿內,麗妃虛弱地靠坐在床榻上,眼眶含著盈盈淚光,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麗妃纖纖玉指顫抖著指向一旁的薑箏妧,聲音裡滿是委屈與控訴的說道:“皇上,就是她給臣妾下毒。”
沈楓南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向薑箏妧,俊美的麵容上寫滿了不悅的說道:“你有沒有給她下毒?說實話,不許撒謊!”
薑箏妧聞言,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那笑容裡滿是輕蔑的說道:“我要是真想下毒,她還能活著躺在這裡,有氣力哭訴麼?”
麗妃見薑箏妧不僅不認罪,反而如此囂張,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隨即換上一副刻薄譏諷卻又矯揉造作的神情。
麗妃哭訴道:“皇上,她死不承認,肯定是怕被懲罰。還請您為臣妾做主啊!”
薑箏妧冷漠地迎上沈楓南的目光,一臉輕蔑的說道:“你信嗎?”
麗妃見狀,又假裝虛弱地咳嗽了兩聲,故作淒楚的說道:“咳咳……皇上,臣妾沒有說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
薑箏妧依舊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冷眼旁觀著二人的雙簧。
沈楓南看著薑箏妧這副冷漠的姿態,心中更是惱火,沉聲質問道:“朕且問你話,為何不答?難道你就不想為自己辯解一二嗎?”
薑箏妧淡淡地開口,語氣平靜無波的說道:“辯解?事實勝於雄辯。我說過了,我要是真想讓她死,她根本沒機會在這活著說話!”
沈楓南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說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該如此態度!你可知,朕今日喚你來,是何事?”
薑箏妧的語氣依舊淡漠,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冷冷的說道:“皇上想說什麼直說便是。”
沈楓南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冷冷道:“朕今日叫你來,是想讓你知道,你如今已是朕的妃子,莫要再這般孤傲無禮!”
薑箏妧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道:“你……好一張利嘴!皇上莫不是忘了,當初可是您逼迫我嫁過來的,現在又說我孤傲無禮?而且,我隻會尊重明君,對於無道昏君,沒有這個興趣!”
沈楓南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站起身來,怒目圓睜的憤怒說道:“你放肆!竟敢如此忤逆朕!難道你不怕朕治你的罪嗎?”
薑箏妧毫不畏懼地迎上沈楓南的目光,挺直了脊背,正氣凜然的說道:“治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貴為帝王,想治罪還需要理由麼?”
沈楓南氣得臉色鐵青,指著薑箏妧,半晌才擠出一句話,憤怒的說道:“你……好一張利嘴!朕今日算是領教了!”
薑箏妧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裡滿是悲涼與嘲諷的說道:“多謝陛下誇獎!”
沈楓南怒極反笑,眼神陰鷙的大笑著說道:“哈哈,好,好!既然你如此伶牙俐齒,那朕倒要看看,你如何收場!”
薑箏妧淡定地問道:“陛下想怎麼樣?”
薑箏妧彷彿在談論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沈楓南緩緩坐下,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的說道:“朕給你一個機會,去自證清白。若能證明麗妃所中之毒與你無關,朕便饒了你。”
薑箏妧的語氣裡滿是無語,下一刻薑箏妧將麗妃從床榻上拎了起來,揚手便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薑箏妧不屑地說道:“證明?這樣夠了嗎?”
沈楓南和麗妃都被薑箏妧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愣在原地。
麗妃回過神來,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委屈地哭了起來,向沈楓南哽咽道:“皇上……她……她竟然敢打我!”
薑箏妧湊近麗妃,冰冷的目光彷彿來自九幽地獄,冷冷的說道:“你要是想死,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沈楓南終於回過神來,厲聲喝止道:“夠了!你這粗魯的性子,真是讓朕失望!”
薑箏妧冷笑道:“怎麼?心疼了?”
沈楓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咬牙切齒地說道:“朕隻是不想看到朕的後宮如此不堪!”
薑箏妧輕蔑一笑,冷冷的說道:“嗬!皇上,你不會現在才知道吧?如果你的妃子真的敬畏你,會搞宮鬥麼?這就是在嘲諷你的智商!讓世人看清你是何等的昏庸,連自己妃子的小把戲都看不穿!”
沈楓南被薑箏妧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薑箏妧,憤怒的說道:“你……你彆以為朕不知道你的心機!”
薑箏妧冷冷地反問道:“我有什麼心機?我要是真有心機,還會對你如實相告麼?你覺得你後宮的那幫女人,哪個不比我聰明?哪個不是滿肚子陰謀詭計?”
沈楓南的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疑惑的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說麗妃她……”
薑箏妧輕蔑一笑,不屑地瞥了一眼癱軟在地的麗妃,淡淡的說道:“這還用我說麼?你去查查這個麗妃是怎麼進宮的,而送她進宮的那些人,這些年都在朝堂裡做了什麼?這不是一目瞭然麼?”
沈楓南沉默了,看著薑箏妧那雙清澈而冰冷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卻眼神閃爍的麗妃,心中警鈴大作。沈楓南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誤會了薑箏妧。
薑箏妧看著陷入沉思的沈楓南,淡淡道:“皇上可還有什麼要問的?”
沈楓南歎了口氣,揮了揮手,語氣疲憊而複雜的說道:“朕……朕會派人去查清楚的。如果真如你所說,朕定不會放過她!”
薑箏妧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淡淡的說道:“陛下,要是沒什麼事,臣妾就先離開了!”
沈楓南的聲音裡少了幾分怒氣,多了幾分探究,深吸一口氣,淡淡的說道:“好,你且先回去吧,朕會讓侍衛護送你回寢宮。”
薑箏妧不以為意,頭也不回地與侍衛們一起離開了大殿。
沈楓南看著薑箏妧決絕的背影,若有所思。殿內,隻剩下麗妃壓抑的哭聲,顯得格外刺耳。沈楓南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錯怪了那個來自敵國的公主。